第177章 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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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付春秀力氣大,哪裡是秦暖意一個嬌養在內宅的貴婦人能拽得住的。

  走出一段距離就被輕鬆掙開,付春秀拉著溫雲飛笑的有些志得意滿。

  「婆母,公爹被流放,這些年,溫博安和你孫子可都是靠著我家過活。你一個人吃香的喝辣的卻不管我們,有點說不過去吧?」

  秦暖意的胸口劇烈的起伏著,對溫家的恨,從記憶中翻滾而來,從未有此刻這般濃烈。

  她整個人歇斯底里,沒了端莊優雅。

  「我從沒有對不起溫家任何人,當初和離,溫濤也說的很清楚,從今以後恩斷義絕,你們憑什麼一次又一次過來打擾我的生活?你們到底要幹什麼?非要逼死我才甘心嗎?」

  付春秀才不理她瘋不瘋。

  「你沖我喊什麼?溫博安不是你肚子裡掉下來的肉嗎?你生了就得負責!再說了,我又沒讓你跟公爹重歸於好,你們論你們的,我們論我們的。」

  「現在我們來了京城,就沒打算再回南州。吃的住的,還有我兒子入書院的事情,你要是不管,我就天天來你府上鬧,大家都不要過安生日子了。」

  秦暖意無力的深深吸了口氣。

  面對這樣一個子書不懂的潑婦,她根本無計可施。

  默了好一會兒才道,「我不可能養你們一輩子,博安既已成家,就該自己立業。你要的房子,還有孩子入書院的事情,我可以給你們,但要容我張羅幾日。」

  見目的達成,付春秀大喜。

  「兒媳謝過婆母。不過今日你孫兒初次拜見你這個祖母,總該給個紅包吧?」

  秦暖意看著她貪婪的眼睛,恨不得一巴掌扇過去,可又怕她再次撒潑打滾,鬧得不可收場,只能咬牙忍下,從懷裡摸出兩錠十兩的銀子遞了過去。

  付春秀這才心滿意足的離開。

  秦暖意鬆了口氣,身形踉蹌的一把扶住腳邊廊柱才堪堪穩住。

  可一想起今日發生的事情,和在族中長輩面前丟的臉,她又委屈的紅了眼眶。

  這時身後傳來一聲冷笑,「你可真蠢!」

  秦暖意慌忙收起情緒挺直著腰背回頭,就看到陸湘湘環抱雙臂從拐角處走了出來,卻不知聽了多久。

  「這女人一看就是吸血蟲,你今日允了,明日她就會有新的要求,秦暖意,你敢拿陸家的錢去補貼溫家人,我不會放過你。爹也不會容許!」

  秦暖意的情緒有些繃不住,卻又不願讓陸湘湘看到她落淚丟人,死死咬著唇瓣將目光轉向別處。

  陸湘湘走近,竟罕見的沒有再嘲諷。

  「對付這種人,最好的辦法就是殺了,一了百了。」

  感覺到秦暖意身體一顫,她笑的越發惡毒。

  「你這是怕還是捨不得?你對溫和寧的手段可不是這樣的?你買兇擄走溫和寧的時候,不就是想弄死她嗎?怎麼到了你兒子孫子這裡就捨不得了?」

  秦暖意的身體僵的像一塊墜入寒冰的石頭。

  陸湘湘卻得意的冷笑一聲,「看來還真是捨不得跟溫濤的種啊,那你就等著他們像鬼一樣纏著你吧,等我爹對你心生厭棄,我一定讓他休了你!」

  她說完揚長而去。

  字字句句卻如一把把懸樑的刺,提醒著秦暖意萬劫不復的結局。

  她的眼淚再也控制不住。

  「溫濤,你到底要害我到何時?」

  貼身丫鬟小環匆匆跑來,滿臉擔憂,「夫人,老爺喚您過去,點香已經完成,族老他們都移步正廳了,怕是要問責您。」

  秦暖意面如死灰,眼底閃過一絲狠決。

  「小環,去秦家傳話,請大哥去我院中議事,從後門進,莫要被人看到。」

  「是!」

  小環應下匆匆離開。

  ……

  溫和寧一夜宿醉,起來的時候頭還有些發脹。

  昨夜模糊的記憶雜亂無章。

  她揉著眉心坐起身,正想喚秋月,卻瞥見枕頭邊放著一封書信,封面並無署名,卻畫了一朵極為艷麗的梅花。

  嗡!

  溫和寧腦袋如被錘子重重敲了一下,模糊的記憶中驟然浮現出一張清晰的畫面。

  她肩膀處的梅花胎記被人輕輕吻住,那戰慄的溫熱酥麻的傳遍全身。

  如情色晦暗的春夢漣漪,火燒火燎的熱紅了臉頰。

  她輕咬著唇瓣將信打開。

  裡面洋洋灑灑寫了整整一頁,蒼勁有力的筆鋒,字字句句卻情意纏綿的勾著春色。

  滾燙的情話,炙熱的渴求,一筆一划撩的人心跳加速。

  她正看的心慌意亂,福嬸在外敲門。

  她嚇得立刻將信塞入袖中,一張小臉又熱又紅,瘋狂用小手扇著,緩了幾息才道,「福嬸,我醒了。」

  福嬸端著一碗醒酒湯和清粥小菜推門走了進來。

  「昨夜喝了不少酒,醒來怕是要頭疼的,這是四小姐研製出來的醒酒湯,效果極好,姑娘趁熱喝。」

  溫和寧忙垂眸接過,借著喝湯的功夫拼命調整著情緒,臉上漸漸不那麼燙了。

  簡單吃過飯,福嬸從懷中摸出一串鑰匙恭敬的遞上前。

  「姑娘,這是府中中饋之物,您若覺得這府上住的還算舒服,不嫌棄我們兩個老東西礙眼,可隨時搬來,若四小姐在天有靈,也定會歡喜。」

  溫和寧嚇了一跳,慌忙擺手。

  這時秋月端著新衣服進來,看到這一幕揶揄勸道,「姑娘,您昨夜跟世子在花園裡做的事情,我們都看到了。」

  溫和寧瞪大雙眼,剛剛消下去的紅潮再次飆升上來。

  福嬸彎起唇角,「老奴是不是該改口叫……」

  怕她們再說出更羞人的話,溫和寧一把將鑰匙拿過。

  「我……我收下了,就……就先放在這房間裡。」

  福嬸笑著行了禮。

  「那您何時搬過來?」

  溫和寧羞赧的紅著臉卻搖了搖頭,「福伯福嬸待我極好,我以後免不得過來叨擾,他日若能有此福氣,再搬不遲。」

  福嬸眼底閃了閃,讚許更甚。

  情迷卻知禮,沒有攀龍附鳳的急迫之心,卻又將拒絕的話說的滴水不漏,將來,定然是位撐得住侯府脊樑的好主母。

  她恭恭敬敬的有行了一禮。

  「老奴恭候!」

  離開了霍家,溫和寧帶著秋月回了裁衣坊。

  張娘子早已開了鋪子,她們剛下馬車進門,就看到店內張娘子正與一人激烈攀談,手還拉住了那人的袖子,說得面紅耳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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