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那杆長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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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和寧跟秋月要了短刀,直接劃開了那片發青的肌膚。

  一股腥臭的毒血瞬間噴涌而出。

  溫和寧又將那人的褲腿往上擼,拿著銀簪在幾個穴位上清淺不一的刺了幾次,傷口處的血流的更快。

  本來還有點意識的人因驟然的失血,直接昏死過去。

  秋月詫異。

  「姑娘,你給醫死了?那我去挖坑埋了。」

  溫和寧無語。

  「他沒死,你把火摺子拿來。」

  等血流成鮮紅色,溫和寧用帕子勒住膝蓋上方一掌位置狠狠壓了壓,幾股鮮血又冒了出來。

  事情做完,她將火摺子將匕首一面燒的發紅,直接摁在了那道流血的傷口處,滋滋烤肉般冒起了一股熱浪。

  秋月看著自家柔弱嬌軟的主母,如同殺雞宰牛一般的彪悍之舉,暗暗咋舌。

  「生……生燙啊!」

  溫和寧抽回匕首看著不再流血的位置滿意的點了點頭。

  「我爹是被貶黜去南州的,雖不用戴鐐銬,但也有兵吏隨行,在路上的時候,有個人被毒蛇咬,我爹就是這麼處理的,效果很好。我爹說在戰場上沒有那麼多藥材能用,這法子止血最直接,也最有療效。」

  她利索的用帕子包紮好傷口,看了看那人青紫的嘴唇已經恢復蒼白,中毒跡象消失,拍拍手站起身。

  「走吧,別等他醒了又耍賴不給金餅。」

  秋月嘴角狠狠抽了抽,敢情在乎的只有金餅。

  二人離開沒一會兒,就有一個小廝打扮的人驚慌失措的跑來,手裡用寬大的樹葉掬著清水,看到地上大片血嚇得噗通跪在地上。

  手裡掬著的水一股腦的甩在了受傷的男人臉上,冰冷刺骨,硬生生給那人澆醒了。

  「主子,主子您醒了,魯卡已經去找大夫了,您堅持住啊。」

  「剛剛的人呢?」男人緩緩環顧四周。

  「人?」小廝搖頭,立刻看向傷口處,「有人救了您?」

  絲帕被解開,小廝看著上面燙傷的紅腫疤痕怒火中燒,「該死的大峪賤民,竟然敢傷您的貴體!」

  「閉嘴!」

  男人怒斥,拿起染了血的帕子放在鼻尖輕輕聞了聞。

  果然,那股沁人心脾的幽香,不是幻覺。

  「大峪的香粉一直都很美妙,這帕子上香薰的味道更是一絕。我們國家雖以香膏聞名,四小國和十八部落也都大批購買我們的香膏,可相對於大峪,我們只占地利優勢。若此番入京,能在大峪皇家內選中找到最厲害的香粉師傅帶回莂哲,我們的繁榮將指日可待。」

  小廝心有餘悸,咬牙道,「主子,我先扶您下山修養,那個該死的貨郎,敢騙我們入山采什麼破玉葵,害的您傷了尊體,我定要他擰下他的腦袋!」

  男人沒說話,緩緩收緊手指,將那帕子珍之重之的塞入懷中。

  若香味不假,那曼妙如仙子般的女子,也定然不是想像。

  他定要找到。

  ……

  另一邊,溫和寧在心裡計算著金餅的價格,心情甚佳。

  天邊的晚霞漸漸消融,好在月亮高懸,越往上,反倒是越顯明亮。

  循著記憶,她找到那片藍湛玉葵並不費力,只是沒想到能輕易被夠到的都已經被人採摘乾淨,長勢茂盛在月光下搖曳生姿的,只剩下危險的斷崖邊緣。

  她觀察著周圍的環境,正思考著怎麼去弄。

  秋月卻一個飛躍,腳下如雨燕過境般眨眼就握著一株藍湛玉葵回到了她身邊。

  「一株夠不夠,不夠我把那些全給你薅下來。」

  溫和寧急忙一把拽住她,欲哭無淚的看著很快蔫巴下來的玉葵,剛剛在月光下還閃爍著的淡藍華彩隨著根莖離土,瞬間失去了光澤。

  「不能這麼薅,要連土一起活著挖下來!」

  秋月頓時尷尬的摸了摸鼻子。

  「你等著!」

  溫和寧來不及驚呼,就看她從懷裡摸出一個類似鷹爪的東西,利索的甩到崖壁邊,隨著一個漂亮的轉身倒飛,鷹爪下的繩子絲滑的系在腰上,如一隻飛檐走壁的靈獸,穩穩落在那截長有藍湛玉葵的斷崖處。

  鋒利的短刀輕鬆撬開碎石,挖下了手掌大一塊潮濕黑泥,托著上面的一株藍湛玉葵,幾個呼吸間又落回崖邊。

  溫和寧看的目瞪口呆,心中稱奇讚嘆。

  「秋月,你這輕功真厲害。」

  秋月被突然的誇獎弄的有些不自在。

  「我這點本事在世子面前可不夠看。」

  說著將東西往前遞了遞,「姑娘看看可行?若不行我再去挖,咱們都挖走栽院子裡。」

  溫和寧失笑,「一株就夠了,這藍湛玉葵只有在這山霧水汽之中才能生長,咱們這一株帶走也活不了太久,要儘快染色。」

  她小心接過,用提前準備好的盒子裝好,抱在包袱中,那株生拔下來的也沒有浪費。

  雖說色澤比不上新鮮的,但用在其他方面比一般的染色膏要好太多。

  事情辦妥,兩個人準備原路返回,剛從斷崖處走出來,秋月卻驀地渾身緊繃,迅速錯身擋在前面,雙刀幾乎立刻抽回手中緊握,聲音壓得極低,「有人來了!」

  溫和寧嚇了一跳,卻很快聽到了嘻嘻索索的腳步聲。

  「會不會是上山採藥的人?」

  她話音剛落,一支羽箭就飛刺而來,帶著一絲血珠,釘在了離她們好幾步遠的松樹上。

  秋月眉心皺緊,看來對方的目標並不是她們。

  聽打鬥聲,好像是兩方勢力在死斗,這種情況躲起來為妙。

  「姑娘,附近有沒有落腳的地方,山洞也可以。」

  溫和寧迅速回憶,往左前方指了指。

  「那裡有個荒廢的山神廟。」

  「走!」

  秋月拉起她就往那個方向走,很快一座破敗的山神廟就出現在前方。

  後面打鬥聲愈發激烈。

  秋月並沒有進廟,而是抱住溫和寧的腰輕輕提氣,將她穩穩放在了山神廟的屋頂上。

  周圍地勢平坦許多,二人趴在高處,看到倒是清楚了些。

  一個手持長槍的男人正急速往這個方向而來,在他身後,緊追著六個身穿夜行衣的殺手,手中兵器各有不同,卻訓練有素配合完美。

  逼得手持長槍的男人節節敗退,氣息也越來越雜亂。

  秋月表情有些怪異。

  「那桿槍……」

  溫和寧也看到了,轉頭問她,「那桿槍怎麼了?你認識?」

  秋月抿了抿唇角,默了幾息沒好氣道,「那是賀家的長槍!」

  「賀家?」溫和寧的表情也變得怪異起來,「那人不會是芸兒的大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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