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陸大人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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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和寧皺了皺眉。

  「既然不是走商,那他的確不會就此罷手。你入風塵,本就戶籍難尋,今日不過唬住了他。若他尋來你幾個同鄉作證,再拿婚書告狀,對你並不利。」

  文姬憤恨的咬著唇瓣,幾乎要將唇瓣咬破。

  「這個無恥之徒!」

  嬤嬤嘆道,「溫掌柜此言有理,文姬,你要早做打算,我這桃藝坊,可經不起如此折騰。」

  文姬知道她言下之意,卻又自知無處安身,心中悲戚,眼淚撲簌簌往下掉。

  溫和寧沉思片刻道,「文姬,你有沒有想過自己贖身。」

  文姬愣住,其他人的神情也都僵了僵。

  自己贖身,是每一個墮入風塵的女子無人收留時最後的歸宿。

  但她們卻又都知道,自己贖身後的悽慘下場。

  一個沾染了滿身風塵的人,無所依仗地活於塵世,何其艱難。

  文姬苦笑,「溫姑娘,離開了這裡,我又拿什麼安身立命?」

  溫和寧不解,「為何不能安身立命?你贖了身,與我一同做生意,有我擔保,戶籍便可正大光明落在京中,成為真正的文姑娘。就算吳峰想拿婚書逼你,在府衙之上,我們也有理可辯。」

  文姬的眸子亮了一下,卻始終邁不出心裡的這一步。

  若贖了身,去一個無人認識的村莊城鎮,或許還能重頭來過。

  可留在京城,誰人不知她的過往,她又如何能做到絲毫不在意的坦然生活。

  見她猶豫,溫和寧輕聲嘆了口氣,卻也尊重她的抉擇。

  「吳峰鬧了這幾日,應該不是真想報官,而只是要逼你回去,這幾日你暫避鋒芒,不要與他糾纏,我去查查吳峰的鋪子,看看有沒有別的法子。」

  她說完微微頷首,帶著秋月走了。

  有姐妹小聲嘀咕,「為什麼非要這麼麻煩,只要顏世子點頭許諾收了文姬姐,此事便可解決,溫姑娘怕是不願姐姐入府吧。」

  眾人嘆氣。

  「誰讓我們是風塵女子,歷來都是主母不喜的。」

  文姬心裡糾結煩悶,什麼都沒說上樓回了自己的閨房。

  夜幕降臨的時候,幾日不見的呼額圖來了。

  「聽聞姑娘出了事,在下,願為姑娘贖身避禍,不知姑娘可願跟我走?」

  在這一刻,文姬真的心動了一下。

  她知道此人是異邦。

  可若是跟了他走,吳峰這輩子上天入地也不會再找到她。

  可眼前的人,便真的能許她安穩嗎?

  她心裡忍不住又想起顏君御俊逸如謫仙的身影,苦嘆一聲搖了搖頭。

  「多謝爺厚愛,文姬蒲柳之身,不敢高攀。」

  見她拒絕,呼額圖也沒有再說,只是將手中一盒香膏遞了過去。

  「我找人訂做的,送給姑娘。」

  文姬此刻並無心情,道了謝伸手接過放在了梳妝檯的盒子裡,而那裡面彼岸香還在,並沒有被送出去。

  呼額圖有些意外,這時僕人在門外躬了躬身,顯然有事匯報。

  他起身走了出去。

  僕人附耳低語,「符洛嬰被抓回京了,咱們要不要趁亂加點料,皇子內鬥,必會削弱大峪國力,一旦邊境出問題……」

  呼額圖抬手制止。

  「不要惹事,那個人咱們還惹不得。」

  ……

  翌日,早朝。

  天昭殿內,天啟帝端坐龍椅接受朝拜。

  等一眾公務都處理得差不多了,他看向一側,「趙城,說一下鹿城的事。」

  趙城是御林軍副將,本沒資格參加早朝,今日特例,便是為鹿城一事。

  他打開摺子,清朗之聲響徹大殿,將事情一一詳述。

  殿中朝臣一個個面面相覷。

  雖有些耳聞,卻不想事情竟牽扯如此之大。

  趙城說完,躬身退到一旁。

  天啟帝淡淡道,「陸愛卿,當年溫濤一案,你曾參與,如今消失的白銀現世,你怎麼看?」

  陸銘臣從人群中走出,躬身道,「回皇上,臣以為,鹿城一案,關鍵在於將方波緝拿歸案,查清火石去向,以保百姓安寧。」

  「至於白銀……」

  他眸色微凜,「鹿城一事,是顏世子帶著溫姑娘一起掀開的,白銀出處存疑。畢竟,大峪境內無人不知,顏世子隨便打賞花魁的銀子都是數以萬計,區區三十萬兩,有私庫做底,顏世子也是隨手可拿。」

  「若是以此斷言失蹤的銀子重新現世,怕為時尚早,還是要查到更多證據來作證,免得讓百姓誤會皇權隨意,律法隨意。」

  他說完直起身看向顏君御,「顏世子以為如何?」

  被點名的顏君御懶懶的打了個哈欠,困得眼尾都泛著潮紅,聞言漫不經心的瞥了他一眼。

  「私庫也為國庫之一,並非全然歸我所有。不過皇姑父疼我,從未斷我銀兩,本世子是挺有錢的,三十萬兩也不是拿不出。不過陸大人的意思是說我往牆裡填了三十萬兩,我怎麼填?當著方波的面填?」

  不少朝臣悶笑出聲。

  顏君御又道,「陸大人,你不要憋不住火看我不順眼就沖我亂發。你不就是擔心溫濤回京會把你夫人搶走嗎?真是不自信,都這麼多年了,難不成陸大人還拴不住夫人的心?」

  他嘖了一聲,目光往陸銘臣兩腿之間游弋,「莫不是,你不行?」

  人群中有人憋不出噗嗤笑出聲,又嚇得急急壓住。

  卻偏又看不慣陸銘臣的躲在人群中小聲嘀咕。

  「好像那位陸夫人入了陸府後一直沒生下一兒半女,跟溫濤卻有一對兒女。」

  這話更坐實了顏君御的懷疑。

  陸銘臣的臉色已經黑成了鍋底,拱手沉聲喝道,「皇上,溫濤一案已過數年,方波從城中運送火石,卻偏將貪了的白銀砌入牆中不動,這很奇怪,事實真相究竟為何,還是要先抓方波審問再議。」

  天啟帝點了點頭覺得有理。

  這時,孔言海從人群中站了出來,跪在地上高高舉起一份奏摺。

  「皇上,臣有本啟奏。」

  「昨日聽聞鹿城出事,臣便連夜整理了鹿城往來的文書文契,發現從溫濤出事以後,這數年來,鹿城和汴城往來甚密,若是火石混入貨物之中運往汴城,後果不堪設想啊!」

  整個大殿內瞬間一片死寂,天啟帝的臉色也變得鐵青。

  汴城是大皇子蕭禹池的封地。

  而蕭禹池是天啟帝的禁忌。

  一個險些被冊封為儲君,卻又策劃謀反在生死局中脫身離京的逆子。

  氣氛壓抑至極的時候,顏君御卻噗嗤笑出聲。

  「孔言海,你這個文司部的司長,管的事還挺多,鹿城的事剛出,你就聯繫上了那位,意欲何為啊?」

  孔言海頓時漲紅了臉,趕緊磕頭。

  「監察各地文書往來,是我文司部的職責所在。」

  顏君御挑眉,「哦?眾所周知鹿城是機要之地,莫說汴城,跟京城的貨運文書往來更為緊密,你怎麼不懷疑火石運來京城,要炸了皇宮?如此急不可耐的攀扯亂咬,你很怕溫濤的案子被重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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