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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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顏君御噗嗤笑了出來。

  「沈長司,我就說吧,好好留在刑部幹活,非跑出去丟人現眼。堆積那麼多舊案子不處理,只想邀功辦大案,實在是對不起皇上封賞給你的長司位置。」

  周圍人頻頻側目,沈承屹卻又無從反駁,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

  小碼頭上,秋月跟著劉船主的女兒去拿弄好的乾草扎,溫和寧正跟劉船主說著加貨的事情,一轉頭卻瞥見了昨日在桃藝坊鬧事的吳峰。

  他穿著一身藏藍色錦繡長衫,裹著個同色的披風,看上去倒有幾分文雅之氣。

  劉船主觀她神色,循著目光望去,低聲道,「新加的船,沒走陸家的碼頭,聽說是臨江來的貨,那人面生,姑娘認識?」

  「臨江?」

  溫和寧微微蹙眉,怎會如此巧。

  小碼頭不大,能停靠卸貨的地方就那麼幾處。

  吳峰的目光也在這時瞟了過來,落在溫和寧身上時,眼底閃了閃,忽地理了理衣襟精緻走了過來。

  「怎麼?跟蹤我?姑娘想知道什麼?本公子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他張開雙臂,一副瀟灑公子模樣,說話時,身體微微朝著溫和寧傾去。

  下一刻眼前就多了一人,是溫博安。

  他梗著脖子擋在了溫和寧前面,像個護崽子的黑熊。

  「說話就說話,離遠點。」

  吳峰睨了他一眼,冷切了一聲,目光放肆的再次看向溫和寧。

  「跟一個風塵女子混跡,你也不是什麼良家女,不過你選男人的眼光著實差了些,瞧瞧你跟的男人,又土又黑,不如跟我,與你姐妹一起伺候我,不是美事一樁嗎?」

  他話沒說完,就被溫博安一拳頭砸在了臉上。

  「再敢胡說,我還揍你。」

  吳峰被打的一個踉蹌,氣的瞬間維持不住溫雅的氣場,「你敢打我,真是活膩歪了。」

  「都過來,給我把這個不知死活的東西扔進江里去。」

  他帶來卸貨的人烏壓壓全跑了過來,為首的竟然是沈家店鋪里兩個掌柜。

  二人看到溫和寧同時愣住,習慣性的齊齊拱手見禮。

  「少夫人!」

  喊完又意識到喊錯了,趕緊又改了口,「溫姑娘。」

  吳峰愣住,一臉的狐疑,「你們認識?」

  其中一個掌柜立刻上前解釋。

  溫和寧沒想到,買走沈家所有鋪子的人竟然會是吳峰。

  此人為何要在京城鋪下這麼大的產業?

  吳峰重新打量起溫和寧,忽地頂了頂腮,拱手作了個揖。

  「是在下唐突了姑娘,沒想到姑娘還有如此本事。」

  「如今衡水路上,我的鋪面最多,姑娘手中有好貨,若是全面鋪開,賺的銀子定然比現在要翻上好幾倍,不知……」

  「你想要我的貨?」溫和寧語氣涼涼。

  旁邊掌柜拱手說和,「溫姑娘,如今鋪子不歸沈家了,也牽扯不到沈家跟姑娘的恩怨,我們東家的提議,完全可行啊。」

  溫和寧冷笑一聲。

  「一個欺凌女子之徒,我看不上,也斷然不會合作。」

  吳峰的臉面掛不住,「你別不識好歹,等我鋪了新貨,衡水路的客人就會被我吸走大半,就算你有些奇貨,也不會一招鮮吃遍天。」

  溫和寧神色平淡。

  「吳公子如此自信,那就用自己的法子賺錢,切莫恬不知恥地繼續用我以前教給的方式去經營,我會看不起的。」

  說著又看向一旁掌柜。

  「你們這些做掌柜的,可要好好盯緊了,銀錢不要往裡頭,工錢要按月支取。你們東家可是個跑去桃藝坊耍威風訛詐女人銀子的匪徒,怕不是今日這些貨,都沒銀子給,還要靠下作的手段訛詐填補虧損,當真是丟人現眼。」

  兩個掌柜和一群幫工齊刷刷全看向吳峰,眼中神色各異。

  吳峰初來乍到還沒立住威風,反而碰了一鼻子灰,氣得臉色鐵青。

  「不合作便不合作,到時候莫要求著來找我出貨。」

  「走,繼續搬貨!」

  他帶著人拂袖而去。

  溫博安聽得雲裡霧裡,又是震驚又是意外。

  「小妹,他們說的衡水路的胭脂鋪和書齋是什麼?什麼香露什麼香墨?你到底做了多大的買賣?」

  劉船主在旁笑道,「公子不知,溫姑娘的本事可大著呢。」

  這時秋月回來了,將收來的乾草扎全部放進了馬車中,只拿了一紮過來讓溫和寧查驗。

  「可以!銀子給了嗎?」

  「給了。」

  秋月剛要將乾草扎接過去,就被溫博安搶先一步拿在手裡,放在鼻尖貪婪的聞著,眼底全是興奮。

  「小妹,這個味道……在去南州的路上,父親給我們烤魚吃,用的就是這個吧。」

  溫和寧笑了笑,「看來大哥的鼻子是真的好利索了。」

  她拿出兩錠銀子塞給了劉船主。

  「勞煩幫我盯著吳峰的貨,有什麼,從哪裡來。」

  「姑娘,這可使不得!」劉船主急忙拒絕,卻被溫和寧強行塞了過去,「既是幫忙,自然應有報酬,您手下的幫工盯梢也要喝茶打點的。」

  劉船主只得作罷。

  溫和寧告辭離開,帶著溫博安去了京六街。

  臨近午食,酒樓開始上客。

  杜奎最近生意越來越凋零,只有靠著幾個大戶來應酬勉強度日。

  他正坐在門口發愁,一眼就瞅見跟著馬車走過來的溫博安,想起那日他跟秦梁說的菜,頓時眉開眼笑的迎了上去。

  「小哥小哥,我可見著你了,上次你跟我說的做蟹子的法子,當真是妙啊,我是這杜家酒樓的掌柜,想請小哥來做二廚,工錢好說,一月二十兩如何?」

  「二十兩?」

  溫博安抬頭看向杜家酒樓燙金的牌子,心中蠢蠢欲動。

  沒想到自己的鼻子剛剛恢復,就有掙錢的活計送上了門。

  一月二十兩啊。

  不過他想起之前秦梁扔給他的大餅,當時也說得天花亂墜,最後卻是個坑死人的陷阱,心中雀躍頓時冷了下來,沒有直接答應,正想細細問問。

  溫和寧已經從馬車中走了下來,唇角噙著笑,淡淡道,「杜掌柜,你這是挖人挖到我頭上了?」

  杜奎怔住。

  溫博安一臉錯愕,「小妹,你又認識?」

  「小妹?」杜奎的雙眼瞪得溜圓,「你是她哥?」

  「是啊,親哥。」溫博安更覺懵。

  杜奎想起賀家大小姐前來問話,還有寫的那些供詞,因為這事,連累他被主子狠狠罵了一頓。

  沒想到啊,竟然是為了救對家的哥哥!

  他懊悔的一陣捶胸頓足。

  「哎呀呀,你們……你們敢算計我!」

  溫和寧沒理,拉著溫博安的胳膊往富康酒樓走。

  杜奎不甘心的在門口大喊,「謝文禮你這個蠢蛋,人家找來自己的親哥哥接管鋪子了,你幹了那麼多活,起早貪黑的拉客人,有個屁用,最後還不是給別人做了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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