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可驗屍
深夜，京兆府衙門。
顏君御帶著溫和寧輕鬆摸進了停屍房。
房間內燃著橘黃的燭火，充斥著常年驗屍停屍的腐臭味和屍油那股令人作嘔的難以言述的味道。
顏君御遞給她一個乾淨的帕子示意她捂住口鼻，這才拉著她走向房中唯一的那具屍體。
可二人還未掀開屍身上的白布，外面就傳來了談話聲。
「大人，不用通知府尹嗎？」
「不必，我不動屍體，只確定一件事。」
是沈承屹帶人來了。
顏君御立刻攬著溫和寧的腰飛身落在了房樑上，落了灰的房梁泛著發霉的味道，他抬手輕輕揮了揮。
這時房門被推開。
沈承屹和一個刑部吏官走了進來，吏官挑著燈，迅速上前揭開了蓋著屍體的白布。
「大人，查什麼？」
沈承屹沒說話，先是走到福明翰的雙腳處用手丈量了一下尺寸，又舉著燈細細看了看他鞋底的紋路。
鞋底上沾染的泥土還夾雜著發黃的竹葉，卻浮於表面並沒有因為走路發力而揉在一針一線之中。
他又檢查了鞋跟處，很乾淨，並沒有沒有拖拽的痕跡。
隨後，他又開始檢查衣服，翻至後腰處果然發現了一個很細微的劃痕，是被什麼東西勾住過。
他抽了一些衣服散開的絲線，拿到燈光下細看，官吏也湊過去看，不由驚道，「大人，這和那條烏金絲上殘留的線一模一樣，這是不是可以肯定，福明翰當時真的是被人吊著？」
沈承屹沒說話，取了帕子將那幾條絲線收好，「此事不必入卷宗。」
官吏愣住，隨後很快反應過來，點頭哈腰的揶揄道，「屬下明白，明日那位溫姑娘找不到新的線索，定然會著急的來求大人幫忙。」
房樑上的溫和寧氣的小手不由攥緊，臉頰卻被人輕輕捏了下。
她轉頭，就看到顏君御一張俊臉在明暗交錯的光影中正沖她笑，幾分得意，幾分傲嬌。
好像在說，她是他的，旁人再想方設法的肖想，也無用。
第二天一早，沈承屹就敲響了溫家後院的門。
溫博安熬了一夜，頂著倆黑眼圈剛剛做好飯，聞聲還以為顏君御來了，小跑著過來開門，看到一身整潔官服的沈承屹後愣在當場。
「你來幹什麼？」
沈承屹沒理他，眸光越過他看向院內。
溫和寧剛剛從房間出來，小臉睏倦，鬢髮因為洗過臉而微微有些潮濕，晨光照在她臉上，越發清透雅秀。
「和寧。」沈承屹推開溫博安走了進去，「你大嫂的案子有了新的線索，我需要你去核對一下，還沒吃飯吧，走吧，我帶你去外面吃些再去。」
本還想阻攔的溫博安聞言立刻問，「真的有線索了嗎？」
見他如此焦急，沈承屹更加篤定，溫和寧這邊什麼都沒查到。
「是有線索，我知道和寧著急，所以才一早過來找她。」
他說著又看向溫和寧，滿眼柔情的等著她過來。
這時院外卻響起顏君御獨特的慵懶嗓音，「沈大人好早啊。」
沈承屹的表情猛地一僵，回頭涼涼的看去，「顏世子常年醉臥花叢，沒想到還能起這麼早？」
顏君御散漫的睨了他一眼，沒搭理，走到溫和寧面前自然的牽過她的小手腦袋撒嬌般往她頸窩處蹭，說話時帶著些鼻音。
「寧寧，昨夜好晚才睡，困。」
沈承屹氣的磨牙。
「顏世子，你要不要點臉。」
顏君御抬眸看他，「為何要臉，我要我家寧寧就好了，臉這東西，沈大人喜歡就拿去，多披幾張，才符合沈大人的形象。」
這不就是在罵他二皮臉嗎？
沈承屹氣的臉色鐵青，「和寧，你若不去，莫說我不幫你。」
他假意要走，原以為溫和寧會留他，可卻不曾聽見，腳下轉了方向，卻遲遲無法邁動。
倒是一旁的溫博安有些焦急，「寧兒，既然沈大人有了線索，那我們就一起去看看吧。」
沈承屹面色和緩，剛要順坡下，顏君御就道，「昨夜我已叫府尹一同查驗屍體，書寫於卷宗之中，確定死者福明翰在被擊殺之時被人用烏金絲吊住，更查出，屍體死因絕非棍傷，並已通知文遠伯今日現場驗屍！」
沈承屹臉上徹底掛不住。
「顏世子，這案子是我的，你這手是不是伸得太長了。」
顏君御不以為意的輕嘆一聲，「若沈大人本事再大些，也用不到我這個律協司副首司熬夜幫忙，謝就不必了，本世子只是不願讓百姓以為，律協司管轄之下的刑部，如此……無能！」
沈承屹氣得臉色鐵青。
「顏世子，刑部雖隸屬律協司，但卻是獨立於五部之中，此案既然是本官接手，未結案之前，即便是陸首司也無權干預。」
一旁的溫博安聽得著急。
「不是可以重新驗屍了嗎？我們都可以去看吧？」
沈承屹臉色和緩，「涉案家屬可去，和寧，你確定不現場看看嗎？」
溫和寧還未作答，顏君御卻點了點頭，「那自然是要去看的。」
沈承屹以為他妥協，得意冷笑，「刑部辦案，顏副首司就不必參與了，和寧，我的馬車在外面，一起走吧。」
溫博安擔心付春秀，下意識抬腳，卻又忍不住往溫和寧的方向看了看，看她是何態度。
顏君御拉著溫和寧的小手滿眼寵溺的往外走，「寧寧，我買了剛出爐的蝦餃和蟹黃包，放在馬車的火爐上溫著。」
「顏君御！」沈承屹忍無可忍伸手擋在前面，「我說了，此案不歸律協司管，副首司身居高位，是無事可做了嗎？」
溫和寧抬眸，「沈大人，你剛剛說了，涉案家屬可去。」
顏君御憋不住悶笑出聲，握著她的小手在唇邊吧唧親了一口，「我當然是我家寧寧的家屬。」
說著撞開沈承屹的肩膀，牽著溫和寧揚長而去。
溫博安尷尬的撓了撓頭，想趕緊跟著走，卻又不放心家裡，小聲道，「那個沈大人，我要鎖門了，麻煩移步。」
沈承屹氣的胸口都要炸開，拂袖而去，一出院門卻又看到顏君御抱著溫和寧上了馬車，那親昵之舉，是他曾經相處三年也未曾突破的。
溫博安鎖好門大步跑了過來，識趣的坐在外面車轅上，馬車隨即前行離開，只餘下沈承屹宛若小丑般僵在了院門口。
顏君御帶著溫和寧輕鬆摸進了停屍房。
房間內燃著橘黃的燭火，充斥著常年驗屍停屍的腐臭味和屍油那股令人作嘔的難以言述的味道。
顏君御遞給她一個乾淨的帕子示意她捂住口鼻，這才拉著她走向房中唯一的那具屍體。
可二人還未掀開屍身上的白布，外面就傳來了談話聲。
「大人，不用通知府尹嗎？」
「不必，我不動屍體，只確定一件事。」
是沈承屹帶人來了。
顏君御立刻攬著溫和寧的腰飛身落在了房樑上，落了灰的房梁泛著發霉的味道，他抬手輕輕揮了揮。
這時房門被推開。
沈承屹和一個刑部吏官走了進來，吏官挑著燈，迅速上前揭開了蓋著屍體的白布。
「大人，查什麼？」
沈承屹沒說話，先是走到福明翰的雙腳處用手丈量了一下尺寸，又舉著燈細細看了看他鞋底的紋路。
鞋底上沾染的泥土還夾雜著發黃的竹葉，卻浮於表面並沒有因為走路發力而揉在一針一線之中。
他又檢查了鞋跟處，很乾淨，並沒有沒有拖拽的痕跡。
隨後，他又開始檢查衣服，翻至後腰處果然發現了一個很細微的劃痕，是被什麼東西勾住過。
他抽了一些衣服散開的絲線，拿到燈光下細看，官吏也湊過去看，不由驚道，「大人，這和那條烏金絲上殘留的線一模一樣，這是不是可以肯定，福明翰當時真的是被人吊著？」
沈承屹沒說話，取了帕子將那幾條絲線收好，「此事不必入卷宗。」
官吏愣住，隨後很快反應過來，點頭哈腰的揶揄道，「屬下明白，明日那位溫姑娘找不到新的線索，定然會著急的來求大人幫忙。」
房樑上的溫和寧氣的小手不由攥緊，臉頰卻被人輕輕捏了下。
她轉頭，就看到顏君御一張俊臉在明暗交錯的光影中正沖她笑，幾分得意，幾分傲嬌。
好像在說，她是他的，旁人再想方設法的肖想，也無用。
第二天一早，沈承屹就敲響了溫家後院的門。
溫博安熬了一夜，頂著倆黑眼圈剛剛做好飯，聞聲還以為顏君御來了，小跑著過來開門，看到一身整潔官服的沈承屹後愣在當場。
「你來幹什麼？」
沈承屹沒理他，眸光越過他看向院內。
溫和寧剛剛從房間出來，小臉睏倦，鬢髮因為洗過臉而微微有些潮濕，晨光照在她臉上，越發清透雅秀。
「和寧。」沈承屹推開溫博安走了進去，「你大嫂的案子有了新的線索，我需要你去核對一下，還沒吃飯吧，走吧，我帶你去外面吃些再去。」
本還想阻攔的溫博安聞言立刻問，「真的有線索了嗎？」
見他如此焦急，沈承屹更加篤定，溫和寧這邊什麼都沒查到。
「是有線索，我知道和寧著急，所以才一早過來找她。」
他說著又看向溫和寧，滿眼柔情的等著她過來。
這時院外卻響起顏君御獨特的慵懶嗓音，「沈大人好早啊。」
沈承屹的表情猛地一僵，回頭涼涼的看去，「顏世子常年醉臥花叢，沒想到還能起這麼早？」
顏君御散漫的睨了他一眼，沒搭理，走到溫和寧面前自然的牽過她的小手腦袋撒嬌般往她頸窩處蹭，說話時帶著些鼻音。
「寧寧，昨夜好晚才睡，困。」
沈承屹氣的磨牙。
「顏世子，你要不要點臉。」
顏君御抬眸看他，「為何要臉，我要我家寧寧就好了，臉這東西，沈大人喜歡就拿去，多披幾張，才符合沈大人的形象。」
這不就是在罵他二皮臉嗎？
沈承屹氣的臉色鐵青，「和寧，你若不去，莫說我不幫你。」
他假意要走，原以為溫和寧會留他，可卻不曾聽見，腳下轉了方向，卻遲遲無法邁動。
倒是一旁的溫博安有些焦急，「寧兒，既然沈大人有了線索，那我們就一起去看看吧。」
沈承屹面色和緩，剛要順坡下，顏君御就道，「昨夜我已叫府尹一同查驗屍體，書寫於卷宗之中，確定死者福明翰在被擊殺之時被人用烏金絲吊住，更查出，屍體死因絕非棍傷，並已通知文遠伯今日現場驗屍！」
沈承屹臉上徹底掛不住。
「顏世子，這案子是我的，你這手是不是伸得太長了。」
顏君御不以為意的輕嘆一聲，「若沈大人本事再大些，也用不到我這個律協司副首司熬夜幫忙，謝就不必了，本世子只是不願讓百姓以為，律協司管轄之下的刑部，如此……無能！」
沈承屹氣得臉色鐵青。
「顏世子，刑部雖隸屬律協司，但卻是獨立於五部之中，此案既然是本官接手，未結案之前，即便是陸首司也無權干預。」
一旁的溫博安聽得著急。
「不是可以重新驗屍了嗎？我們都可以去看吧？」
沈承屹臉色和緩，「涉案家屬可去，和寧，你確定不現場看看嗎？」
溫和寧還未作答，顏君御卻點了點頭，「那自然是要去看的。」
沈承屹以為他妥協，得意冷笑，「刑部辦案，顏副首司就不必參與了，和寧，我的馬車在外面，一起走吧。」
溫博安擔心付春秀，下意識抬腳，卻又忍不住往溫和寧的方向看了看，看她是何態度。
顏君御拉著溫和寧的小手滿眼寵溺的往外走，「寧寧，我買了剛出爐的蝦餃和蟹黃包，放在馬車的火爐上溫著。」
「顏君御！」沈承屹忍無可忍伸手擋在前面，「我說了，此案不歸律協司管，副首司身居高位，是無事可做了嗎？」
溫和寧抬眸，「沈大人，你剛剛說了，涉案家屬可去。」
顏君御憋不住悶笑出聲，握著她的小手在唇邊吧唧親了一口，「我當然是我家寧寧的家屬。」
說著撞開沈承屹的肩膀，牽著溫和寧揚長而去。
溫博安尷尬的撓了撓頭，想趕緊跟著走，卻又不放心家裡，小聲道，「那個沈大人，我要鎖門了，麻煩移步。」
沈承屹氣的胸口都要炸開，拂袖而去，一出院門卻又看到顏君御抱著溫和寧上了馬車，那親昵之舉，是他曾經相處三年也未曾突破的。
溫博安鎖好門大步跑了過來，識趣的坐在外面車轅上，馬車隨即前行離開，只餘下沈承屹宛若小丑般僵在了院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