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他又要使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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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已落下。

  查出來真太子屍體,後果不言而喻。

  一旦查不出來,滿朝文武大臣,都要重新給陳峰備一份大禮。

  聽到陳峰答應細查東宮,陳應眼角泛起一抹陰鷙。

  原本他還想留些手段,用於繼太子之位後震懾武官集團,可眼下沒發現真太子屍體,令他不得不動用些底牌。

  撇了眼陳峰,心裡恨的牙根痒痒。

  一個小小替身而已,竟逼得孤大費周章,待查明一切後,定要你生不如死。

  轉頭看向陳天瀾:

  「父皇請相信兒臣,半個時辰之內,定尋得皇兄遺體。」

  陳天瀾點點頭:

  「那朕,便拭目以待了。」

  時間緊迫,陳應立即下令手下回府,將那對父子帶來。

  「是。」

  手下侍衛出東宮一路快馬加鞭,不到半刻鐘,帶回來兩人。

  來人是一對從高原來的父子,在三皇子府中做門客。

  父親名叫贊木,個子不高卻很敦實,膚色深褐近黑,高顴骨,兩頰印著經久不散的高原紅。

  贊木手裡牽著一隻碩大的高原獒,毛色油光鋥亮,四肢粗壯,看體型差不多150斤。

  再看個子高一些的兒子,他名叫格桑,長相與他父親差不多,身材略顯瘦削,但眼睛格外明亮。

  格桑肩頭落著一頭金雕,通體暗褐色,頭枕羽毛在陽光下泛著金屬光澤。

  父子二人入後苑,得知皇帝就在眼前,當即下跪:

  「草民贊木,叩見皇上。」

  「草民格桑,叩見皇上。」

  侍衛見父子倆帶著猛獸靠近皇上,立即拔刀圍了過來,陳天瀾擺擺手:

  「平身。」

  「謝皇上。」

  父子倆起身,陳峰的目光一直鎖定在一獒一雕身上。

  要知道,眼下是古代社會,若有這麼兩個幫手在身邊,能解決太多問題。

  若是用到戰場上,相當於一個無人機,一個機器狗......

  現在還不是眼饞時候,藏獒出現意味著什麼,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果然,父子倆起身後,陳應在他們耳邊低語幾句,二人立即開始工作。

  格桑將金雕放飛,一直在東宮上方盤旋,從天空俯瞰整座東宮,防止有人帶著屍體出逃。

  贊木則是牽著藏獒,做起了後世緝毒犬工作,在後苑來來回回嗅著屍體味道。

  陳應手下侍衛也不敢閒著,四下檢查可疑之處。

  隨著時間一點點推移,藏獒在後苑嗅了一圈沒發現問題,陳應不死心,又讓贊木將範圍擴大到整座東宮。

  從內院寢殿,到外院太監宮女居住的房間,不放過任何一處角落。

  包括皇上在內,這麼多人不能幹等著啊,陳峰將陳天瀾扶到涼亭中落座,親手斟茶,衛宓剝水果。

  他們這邊休息,外面那些大臣可沒這個待遇,一個個站的規規矩矩。

  武官集團倒還好,這點苦不算什麼。

  可文官集團大多上了年歲,從清晨上朝到現在,一口水都沒喝,不少老頭都站不住了,哆哆嗦嗦的。

  趙無極臉色難看,有些懷疑的看向陳應,可後者心裡也憋屈啊。

  眼線匯報兩條消息。

  第一條,太子找了個容貌與其極為相似的替身,代他與太子妃圓房。

  第二條,逃過皇帝查驗後,隨即東宮戒嚴,眼線親眼見到太子埋屍,結果挖出來一具羊屍。

  如此鐵證之下,咋就翻不出一具屍體?

  連高原獒都牽來了,以那畜生的嗅力,不可能嗅不到。

  可隨著時間推移,連一丁點線索都沒找到,他的額頭逐漸見汗。

  他始終不相信,明明整座東宮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一具屍體還能憑空消失了不成?

  不管他多不甘心,可事實就擺在眼前,整座東宮都要翻爛了,就是找不見。

  見皇上在涼亭中休息,聽不到這邊說話,趙無極不動聲色走過來,語氣有些責怪:

  「怎麼回事?」

  他今天可是給好外孫兜了兩次底,這若還查不出來,他的老臉往哪放?

  「外......外公,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眼線明明看到......」

  趙無極擺手: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連那畜生都嗅不到,還是準備收場吧。」

  陳應咬著牙:

  「外公您一定要相信我,不管是真太子屍體,還是替身屍體,一定就在東宮之內,不可能......」

  話還沒說完,趙無極冷聲打斷:

  「收場!」

  陳應猛喘兩口粗氣,明明可以一舉翻盤,順利登上太子之位,可就這麼生生錯過了,即便再怎麼不甘心,也得按照外公的意思去做。

  屈辱點頭:

  「是。」

  半個時辰已到,贊木將金雕收回,格桑也耷拉腦袋回來復命。

  他牽著藏獒將整座東宮嗅了個遍,連宮女私藏的木龜都叼出來了,就是沒找到屍體。

  所有人都無功而返,陳應最後一絲希望破滅。

  只能按照外公吩咐到涼亭復命:

  「父皇......是兒臣錯怪了皇兄......沒......沒找到任何可疑之處......」

  「哼!」

  涼亭內傳來一道冷哼,陳天瀾明顯很生氣,他還是第一次對陳應辦事,表現出不滿意:

  「先給太子道歉,然後罰往宗人府長跪三日,以儆效尤。」

  陳應身為皇子,自然知道父皇是在包庇自己。

  今日兩件事,先是與皇妹私信被父皇發現,後冤枉太子是假的,無論哪個單獨拎出來,都是殺頭的罪過。

  罰跪宗人府三日,已是最大限度寬容,相當於當街殺人,被抓到罰酒三杯一個道理。

  「是,父皇。」

  陳應老老實實應承下來,到陳峰身前90度躬身,態度那叫一個真誠:

  「皇弟知錯了,之前受奸人蠱惑,才誤以為皇兄是假的。」

  「皇弟回去之後,定斬了奸人,保證沒有下次。」

  「請皇兄原諒。」

  陳峰冷笑,瞧著這對父子在自己面前演戲,心裡泛著噁心。

  與同父異母的皇妹私通,加上誣陷太子身份,這兩樣重罪加一起,只罰跪三天。

  可想而知,皇上已經對他溺愛到什麼程度。

  換作自己幹了這兩件事中的任何一件,不砍頭也要貶為庶民了吧。

  最是無情帝王家。

  當陳峰真的來到這方古代社會,才切身體會了這句話。

  若不是自己謹慎,提前在屍體上做了點手段,恐怕現在已人頭落地。

  危機雖暫時解除,但他是好欺負的主麼?

  顯然不是。

  伸手扶起陳應,笑呵呵道:

  「三皇弟不必自責,皇兄身為儲君,出現一點問題都會影響到江山社稷,你也是為父皇著想,為我大貞江山考慮。」

  陳峰一副大義凜然,就連陳天瀾都微微側目。

  看來太子這是開竅了,早這樣的話,朕還能有廢儲的心思麼,不過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只能在心裡嘆息一聲。

  反觀陳應,見陳峰態度這麼好,完全出乎他的預料。

  有些發懵的看向對方,當看到那抹熟悉的壞笑再次出現時,下意識一個激靈。

  不好。

  他又要使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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