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聖上召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到時候,這太子之位,必定是他的囊中之物。

  一旁的趙無極,也是滿臉喜色,舉杯向陳應慶賀:

  「此番布局,天衣無縫,太子如今已是瓮中之鱉,插翅難飛,待太子倒台,殿下登基,老臣必定輔佐殿下,共創盛世。」

  陳應嘴角上揚,滿心都是得。

  剛要開口說話,只見心腹侍衛跌跌撞撞地從外面跑進來。

  臉色慘白,渾身發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帶著極致的恐慌:

  「殿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陳應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心頭猛地一沉。

  有種不祥的預感,厲聲呵斥:

  「慌慌張張成何體統,到底出了何事?」

  「殿下,禁軍……禁軍查封了城郊的客棧,把咱們安排的那些人全都抓走了,還……還查抄了京郊的莊園,所有糧草都被收繳了,審訊的供詞,還有帳目,全都落在了陛下手中。」

  心腹侍衛語無倫次,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陛下龍顏大怒,要治殿下的罪啊。」

  「什麼?!」

  陳應猛地站起身,眼前一黑,險些癱倒在地。

  扶著桌角才勉強站穩,臉上的得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驚慌與恐懼,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怎麼會這樣?

  他明明布置得如此周密,所有行事都小心翼翼,從未留下半點把柄,為何會突然東窗事發?

  為何所有證據都被父皇查到了?

  到底是哪裡出了差錯?

  趙無極萬年不變的臉上也出現了裂痕,手中的茶盞摔落在地,碎成一片,滿心都是絕望:

  「怎麼會,我們行事如此周密……私藏糧草,構陷儲君,觸犯龍顏。」

  陳應此刻早已亂了方寸,腦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無盡的恐懼。

  他太了解自己的父皇,父皇生性多疑,掌控欲極強,最恨有人背叛他、算計他、挑戰他的皇權。

  如今他犯下這般大罪,父皇絕不會輕饒他。

  三皇子府廳堂內,一片兵荒馬亂。

  陳應扶著桌角,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雙腿虛軟得幾乎站不住,臉上血色盡褪,只剩一片死灰。

  方才心腹帶來的消息,如同驚雷般在他腦海里炸響,炸得他六神無主,滿心都是滅頂的恐慌。

  他怎麼也想不通,自己明明布下天衣無縫的捧殺大局。

  行事步步謹慎,連豢養市井無賴、私藏糧草都選在最隱秘的地方。

  怎麼會一夜之間東窗事發,所有證據盡數落在父皇手裡。

  「外公,這……這可如何是好?」

  陳應聲音顫抖,全然沒了往日的矜貴沉穩。

  一把抓住身旁趙無極的衣袖,指尖死死攥緊,指節泛白,語氣里滿是哀求與慌亂:

  「父皇最恨謀私構陷,如今人證物證俱在,我……我怕是要被廢黜圈禁,甚至性命難保啊!」

  趙無極看著眼前驚慌失措的外孫。

  眉頭緊鎖,臉上布滿陰雲。

  心底同樣驚濤駭浪,卻強撐著一絲冷靜。

  他混跡朝堂數十年,歷經無數風浪,比陳應更懂帝王心術,也更清楚此番罪責的兇險。

  私藏糧草是謀逆之嫌,構陷儲君是手足相殘。

  兩樣皆是死罪,縱然是皇子、是朝中重臣,也難逃重罰。

  他抬手按住陳應的肩膀,用力攥緊,沉聲道:

  「殿下!慌無用!哭更無用!事已至此,唯有立刻想對策,在陛下面前撇清罪責,尚有一線生機。」

  被趙無極這般厲聲呵斥,陳應渾身一顫。

  混沌的思緒總算清醒幾分,可眼底依舊滿是惶恐,嘴唇哆嗦著:

  「外公,證據確鑿,供詞、帳目全都在父皇手裡,我們……我們還能有什麼對策?根本無從辯解啊!」

  「無從辯解也要辯。」

  趙無極壓低聲音,語氣狠厲,眼神陰鷙,飛速在腦海中盤算脫身之策:

  「陛下盛怒之下,未必會細究細節,我們如今唯一的生路,就是推責、撇清、示弱、求饒。」

  他湊近陳應,語速極快地叮囑,每一字都咬得極緊:

  「殿下聽著,等會兒入宮面聖,無論陛下如何震怒,如何呵斥,你只管磕頭認錯,絕不可頂撞,絕不可辯解半句自己無罪!你要記著,不能認構陷儲君、私藏糧草之罪,只能認治家不嚴、管束不力之罪。」

  陳應一臉茫然,怔怔地看著趙無極:

  「外公,我不懂……」

  「所有罪責,全都推給底下人。」

  趙無極眼神銳利,字字清晰:

  「客棧散播流言的人,就說是你府中大管家私自做主,收受外人好處,刻意挑撥是非,你全然不知情,私藏糧草之事,也推給管家與帳房,說是他們假借你的名義,私自購置囤積,意圖牟取私利,從未向你稟報過半句。」

  「你只需一口咬定,自己素來敬重太子兄長,心系朝堂,從無半分構陷之心、謀私之念,全是下人欺上瞞下、擅自妄為,你被蒙在鼓裡,對此一無所知。」

  「你還要主動請罪,說自己身為皇子、府中主君,沒有管教好身邊人,致使奸人作祟,擾亂朝綱,愧對君父,愧對兄長。」

  陳應聞言,眼底閃過一絲遲疑:

  「可……可父皇會信嗎?那些人都已經招供了……」

  「他們招供的是受府中管家指使,並未直接指證你。」

  趙無極沉聲打斷他:

  「陛下要的是態度,是你身為皇子的恭順,是你並無謀逆野心、並無構陷手足的歹毒心思。」

  「你主動認錯,把所有罪責推給下人,擺出一副惶恐愧疚、純良無辜的模樣,再苦苦哀求,念及父子情分,陛下縱然震怒,也會留你一線生機。」

  他深知,陳天瀾雖多疑狠厲,卻最重顏面。

  不願落下誅殺親子的罵名。

  更何況。

  聖上素來更中意三殿下。

  只要陳應姿態做足,絕不承認有謀逆奪儲之心,帝王心底那點父子情分,便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還有老臣我。」

  趙無極深吸一口氣,眸底閃過一絲決絕:

  「入宮之後,老臣會自請罪責,說自己身為朝臣,未能約束家人下屬,疏於管教,甘願受陛下責罰,與殿下毫無干係。我趙家在朝堂根基尚在,陛下念及老臣往日功績,也不會趕盡殺絕。」

  趙家和三皇子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若是保不住陳應。

  陳峰登基之日。

  就是國公府覆滅之時。

  就在此時。

  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內侍尖細的嗓音帶著冰冷的威嚴,穿透廳堂大門:

  「陛下有旨,宣三皇子陳應、國公趙無極即刻入宮覲見。」

  這道聖旨,如同催命符一般。

  讓陳應渾身一顫,臉色愈發慘白,雙腿發軟,險些癱倒在地。

  「殿下,穩住,按老夫方才說的做,切記,萬萬不可亂了分寸。」

  趙無極連忙扶住他,快速整理好他凌亂的衣袍,又擦去他額頭的血跡,沉聲道:

  「走,隨老夫入宮。」

  陳應緊緊攥著趙無極的手,手心全是冷汗,心跳如鼓。

  腦海里反覆回想趙無極的叮囑,一步步挪出廳堂。

  陽光刺眼,照在他蒼白的臉上,更顯狼狽惶恐。

  他抬頭望向皇宮的方向,只覺得那朱紅宮牆,如同虎口一般,正等著將他吞噬。

  一路上。

  陳應心神不寧,腦海里不斷浮現父皇震怒的模樣。

  手心冷汗越冒越多,渾身冰涼。

  趙無極則面色沉凝,一路沉默。

  心中飛速盤算著入宮後的每一句說辭,做好了萬全的推脫準備。

  即便不能全身而退,也要保住陳應,保住趙家根基。

  兩人一路倉皇。

  不敢有半分耽擱,匆匆踏入皇宮。

  直奔御書房而去。

  尚未走近,便已感受到御書房內散發出的滔天怒意。

  周遭內侍、禁軍全都躬身垂首。

  大氣不敢出,氣氛死寂壓抑到了極點。

  趙無極抬手拍了拍陳應的後背。

  給了他一個鎮定的眼神,隨後率先邁步。

  帶著陳應踏入御書房。

  剛進門。

  兩人便「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俯身叩首,不敢抬頭直視龍顏。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