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改聖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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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應瞬間被堵得說不出話,心裡又急又慌。

  他知道自己體內確實有藥,但這種溫和迷情藥,過後查無痕跡。

  陳峰算得太絕,根本留不下證據。

  「父皇!」

  陳應急得眼眶發紅,拼命辯解:

  「兒臣往日行事穩重,從未有過半分失態逾矩,若非被人下藥,我怎麼可能做出這種荒唐之事,定是太子暗中布局,刻意毀我名聲。」

  「三弟這是輸不起。」

  陳峰淡淡開口,語氣冷靜至極:

  「本宮還說是你勾結北安,私下謀劃和親圈套,想借公主分權攪亂東宮牽制兒臣,計謀不成,反被自己的私心困住,如今敗露,就想全推給本宮呢,你認不認?」

  這話直接戳中核心。

  滿朝文武瞬間眼神一變。

  不會真是是三皇子先搞事吧。

  一位老御史立刻出列,拱手正色道:

  「陛下,臣有話要說。」

  「此次北安和親,從一開始就疑點重重,北安執意公主入東宮為平妻,不合禮法不合祖制,本來就蹊蹺。」

  「如今真相大白,是三皇子大庭廣眾之下和北安國嫡公主有了肌膚之親,又被不少大人親眼所見。」

  「昨日私會之事,絕非一時失態,是長期私相授受的結果。」

  另一位禮部官員緊跟著出列:

  「陛下,皇室禮法森嚴,皇子私會未嫁外邦公主,已是大罪,二人舉止親昵、獨處私室,木已成舟,人證物證俱全,無可抵賴!」

  陳應聽得渾身發冷,心臟一點點沉到底。

  他最怕的就是百官定性他私通北安圖謀儲位。

  一旦這個罪名坐實,他這輩子徹底完了。

  陳應瘋狂搖頭,大聲辯駁:

  「不是,本殿下沒有私會,本殿下只是和公主商議邦交事宜,是誤會,你們聽不懂嘛,全部是誤會!」

  「商議邦交?」

  陳峰立刻反問,語氣銳利:

  「商議邦交,還用得著三弟私傳密信,獨入私府避開所有耳目?」

  「商議邦交,需要舉止親昵、拉扯曖昧、形同私情?」

  「三弟,你把滿朝文武,把父皇,都當傻子糊弄嗎?」

  連續三問,句句釘死,不留半點餘地。

  陳應嘴唇發抖,徹底啞口無言。

  他心裡清楚。

  他辯不過,也洗不清了。

  皇帝坐在龍椅上,看著下方爭執拉扯,臉色越來越沉。

  他心裡其實什麼都明白。

  他早就知道陳應私下和北安有往來,之前一直默許,就是想利用陳應制衡太子。

  可他沒想到陳應這麼蠢,居然被陳峰反將一軍,當眾鬧出這種醜聞,把皇家臉面丟得一乾二淨。

  更關鍵的是。

  現在朝野輿論文武人心,全部倒向陳峰。

  若是他強行壓下此事。

  依舊逼太子娶公主立平妻,那就是明目張胆的不公。

  會坐實世人傳言。

  皇帝刻意打壓儲君偏袒逆子不顧禮法。

  屆時朝堂人心渙散,他這個帝王威嚴,徹底掃地。

  皇帝沉默良久,冷聲開口:

  「陳應,你可知錯?」

  陳應膝蓋一軟,死死扣住地面,聲音顫抖:

  「兒臣……兒臣知錯,但兒臣真的是被設計,求父皇明察。」

  「事到如今,還在狡辯。」

  皇帝眼神冰冷,心裡已經徹底放棄了這個兒子。

  原本還能利用的棋子,如今自作死局,徹底廢了。

  這時。

  一直沉默的耶律璃,也在殿外被帶了進來。

  她跪在大殿中央,心裡又怕又悔。

  她原本以為靠著和陳應的聯盟,能攪亂大貞儲局抬高北安地位。

  沒想到自己從頭到尾,只是陳峰用來翻盤的一枚棋子。

  耶律璃低頭恭敬開口:

  「大貞皇帝,昨日之事,純屬誤會,是我收到三殿下密信,前往議事,並無私情,還請陛下明鑑。」

  「誤會?」

  皇帝冷冷瞥她一眼,這兩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

  「滿堂文武親眼所見,你二人舉止親密獨處私室,也叫誤會?」

  耶律璃瞬間不敢說話了,後背一片冰涼。

  陳峰適時開口,聲音清晰響徹大殿:

  「父皇,事已至此,是非對錯早已明朗。」

  「最初北安求親,聖旨所言,是擇皇室子弟與北安公主聯姻,穩固邦交。」

  「聖旨從未點名必須是兒臣。」

  「如今三皇子與公主私會已成事實,木已成舟,人盡皆知。」

  「於禮法,二人有私,理當負責。」

  「於邦交,若強行拆散另嫁他人,北安顏面盡失,兩國必生間隙。」

  「於朝野,若依舊逼兒臣迎娶立為平妻,便是賞惡罰善顛倒黑白,寒天下人心。」

  陳峰躬身,字字懇切,卻步步逼宮:

  「兒臣懇請父皇,收回賜婚東宮的口諭,改賜婚約!」

  「令三皇子陳應,迎娶北安嫡公主耶律璃,成全佳偶。」

  這話一出,滿殿寂靜一瞬。

  隨即,文武百官盡數出列,齊聲拱手:

  「臣等附議,懇請陛下改賜婚約。」

  聲勢浩蕩,震徹金鑾殿。

  陳應聽得渾身癱軟,幾乎要跪不穩。

  他心裡徹底絕望了。

  他最害怕的結果,還是來了。

  娶下這北安公主,他就等於當眾官宣和北安深度綁定。

  這不徹徹底底廢了嗎?

  陳應瘋狂磕頭,聲音悽厲:

  「父皇,兒臣不願,兒臣不能娶,求父皇開恩,饒過兒臣這一次。」

  「不願?」

  皇帝冷眼看向他,語氣終於是冷了幾分:

  「現如今證據確鑿,你還能不給北安國公主名分是怎麼樣?早想什麼去了。」

  「禍是你闖的,局是你設的,如今鬧得天人共見,你一句不願,就想揭過?」

  皇帝徹底動了真火。

  他不僅氣陳應愚蠢壞事,真是恨鐵不成鋼啊。

  「朕今日明確告訴你。」

  皇帝聲音威嚴,不容反駁:

  「這樁婚事,你娶也得娶,不娶也得娶。」

  陳應腦子一片空白,眼淚都急了出來,滿心都是悔恨。

  他恨自己貪心,恨自己急功近利,更恨陳峰算無遺策、步步絕殺。

  可一切都晚了。

  百官盯著,天下看著。

  禮法壓著,邦交綁著。

  沒有任何人能救他。

  皇帝深吸一口氣,不再猶豫,當庭落旨:

  「傳朕旨意。」

  「陛下不可。」

  就在皇帝決定下旨的間隙。

  趙無極突然從殿外走了進來。

  撲通一聲跪在了大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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