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初試符道，王媒婆帶人來了！
深夜，雲溪城西區，葉氏丹坊後院靜室。
油燈如豆，映照著葉臨川專注的臉。
他面前攤開的並非丹方，而是一枚淡灰色玉簡。
這枚玉簡，正是他當初誕下靈根子嗣葉玄時，系統抽獎所得的《二階制符技藝》。
良久，他才收回心神。
理論知識已積累不少，是時候動手實踐了。
繪製符籙，需要符筆、符紙、靈墨。
這些，他今日去百寶樓時，已購置齊全。
他沒有好高騖遠選擇攻擊或防禦符籙，而是選擇了最基礎的避塵符。
葉臨川提起符筆，蘸飽靈墨。
筆尖落下。
靈力隨之注入，均勻而穩定。
他下筆不快，甚至有些慢，但極穩。
符筆傳來的反饋，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遲滯。
「嗤……」
一聲輕響。
符紙上靈光驟然紊亂，剛剛繪製的紋路迅速黯淡焦糊，隨即整張符紙無風自燃，化作一小撮灰燼。
第一次嘗試，失敗。
葉臨川面色平靜，放下符筆，閉目回味方才的每一個細節。
「靈力輸出在轉折處的細微變化，需更加精準。」
片刻後，他睜眼清理灰燼，鋪開第二張符紙。
再次提筆。
這一次，他注入靈力時更加細膩，時刻感知著符筆、靈墨、符紙三者間的微妙平衡，並根據反饋不斷微調。
筆下銀紋再現，流暢自如。
嗡！
避塵符，成了！
葉臨川拿起這張符籙，感受著其中穩定而微弱的靈力場，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一次失敗，第二次即成。
他沒有停歇，趁熱打鐵繼續繪製。
一夜功夫，消耗二十張符紙，成功繪製出十二張避塵符。
成符率，六成！
這成績若傳出去，足以讓許多浸淫符道數年的學徒汗顏。
「總算入門了。」
他小心收好符籙，清理乾淨桌面。
而此刻，天空已經泛起了一抹魚肚白。
就在他準備調息片刻時，前面店鋪方向，傳來了清晰的叩門聲。
「咚、咚、咚。」
葉臨川眉頭微挑，整了整衣衫，走到前面，打開店門。
門外站著兩人。
前面是個五十來歲的婦人，穿著絳紫色綢裙，臉上帶著圓滑世故的笑，手裡捏著條粉色絲帕。
正是西區有名的牙人，王媒婆。
在她身後半步，跟著個女子。
女子約莫十八九歲。
一身淺綠衣裙，身姿纖細，低著頭，雙手不安地絞著衣角。
她低著頭，但能看出膚色白皙，五官清秀。
最讓葉臨川心神微動的是，這女子身上，有極其微弱的靈氣波動。
雖然淡薄，似剛引氣入體，但確確實實存在。
有靈根！
葉臨川目光在那女子身上停留一瞬，面色如常，看向王媒婆，「王婆婆，這麼早？有事？」
「哎喲，葉丹師，打擾了。」
王媒婆笑容滿面，「老身是想著，葉丹師您來雲溪城也一年了，丹坊生意紅火，可身邊沒個知冷知熱的人幫襯，總歸不便。」
她側身，將身後女子讓出些，「這丫頭是沈家溝人，前些日子遭了山崩，家裡人都沒了，孤身逃難到此，舉目無親。」
「老身看她可憐，人也本分勤快，關鍵是……」
她壓低聲音，帶著幾分討好，「這丫頭早年被測出有靈根，是下品的木靈根，可惜一直沒資源沒人教，修為停在練氣一層。」
「老身想著，葉丹師您是修仙之人，又是丹師，眼界高。」
「這丫頭模樣周正，性子溫順，手腳麻利，身家清白。」
「若能在您這兒謀個差事，哪怕灑掃庭院，也算有個落腳地，不至於流落街頭被人欺了去。」
「您看……？」
王媒婆說完，眼巴巴看著葉臨川，輕輕推了那女子一下。
女子被推得上前一小步，不得不抬起頭，露出一張清麗卻帶著憔悴的臉龐。
她眼睛很大，眼神像受驚的小鹿，飛快看了葉臨川一眼，又慌忙低下，聲如蚊蚋，「小、小女子沈清妍，見過葉丹師。」
葉臨川看著沈清妍。
靈根，有，雖品階不高。
背景，簡單悽慘，毫無依靠。
模樣氣質，乾淨清秀，眼神清澈，帶著未經世事的怯懦與純真。
一切，似乎都恰到好處。
「沈清妍。」
他緩緩念出名字，語氣平和，「可識得藥材？會做些簡單活計？」
沈清妍連忙點頭，努力讓聲音清晰些，「回葉丹師，家父原是鄉野郎中，清妍認得些尋常草藥。」
「洗衣做飯，灑掃庭除，也都做得。」
葉臨川沉吟片刻，看向王媒婆，「王婆婆，我鋪子小，生意剛起步。」
「不過沈姑娘情況特殊，能幫則幫。」
「她可暫時留下，負責店鋪日常清潔、幫我分揀處理些簡單藥材，管吃管住。」
「每月……暫定三塊下品靈石，如何？」
三塊靈石，對練氣一層修士而言，僅夠最基礎用度。
但對一個只想求安身之地的孤女，這已經是極大的恩惠。
沈清妍猛地抬頭，眼中瞬間湧上水汽，不敢置信地看著葉臨川。
隨即，她慌忙躬身行禮，聲音哽咽，「多、多謝葉丹師收留！清妍一定盡心做事，絕不敢偷懶！」
王媒婆也笑逐顏開，中介費穩了。
「好好好，葉丹師仁義！清妍這丫頭，以後就麻煩您多照應了。」
事情定下，王媒婆揣著葉臨川給的五塊靈石辛苦費，心滿意足離去。
店鋪里，只剩葉臨川與沈清妍。
氣氛一時安靜。
沈清妍緊張地站著，手腳都不知該往哪放。
葉臨川指了指櫃檯旁的凳子，「坐吧，不用拘束。」
「以後這裡便是你家，安心做事即可。」
「是，謝、謝謝葉丹師。」
沈清妍小心坐下，只坐半邊凳子。
「我平日多在後面丹房或靜室，前面店鋪你照看。」
「有客人來，若我不在，便記下所需。」
葉臨川簡單交代規矩，「藥材在櫃中，上有標籤，不懂可問我，莫亂動。」
「你的房間……後院東廂還空著，稍後帶你去，自己收拾。」
「是，清妍明白了。」
「嗯。」
葉臨川點頭，不再多言，轉身回了後院。
沈清妍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布簾後，緊繃的身子才微松。
她環顧這整潔的店鋪，聞著淡淡的藥香，一直懸著的心，終於落下些許。
有了落腳處，有了微薄收入，這位葉丹師看起來也和氣溫厚。
這已是天大的幸運。
她默默起身，開始仔細擦拭櫃檯，整理貨架。
油燈如豆，映照著葉臨川專注的臉。
他面前攤開的並非丹方，而是一枚淡灰色玉簡。
這枚玉簡，正是他當初誕下靈根子嗣葉玄時，系統抽獎所得的《二階制符技藝》。
良久，他才收回心神。
理論知識已積累不少，是時候動手實踐了。
繪製符籙，需要符筆、符紙、靈墨。
這些，他今日去百寶樓時，已購置齊全。
他沒有好高騖遠選擇攻擊或防禦符籙，而是選擇了最基礎的避塵符。
葉臨川提起符筆，蘸飽靈墨。
筆尖落下。
靈力隨之注入，均勻而穩定。
他下筆不快，甚至有些慢，但極穩。
符筆傳來的反饋，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遲滯。
「嗤……」
一聲輕響。
符紙上靈光驟然紊亂，剛剛繪製的紋路迅速黯淡焦糊，隨即整張符紙無風自燃，化作一小撮灰燼。
第一次嘗試，失敗。
葉臨川面色平靜，放下符筆，閉目回味方才的每一個細節。
「靈力輸出在轉折處的細微變化，需更加精準。」
片刻後，他睜眼清理灰燼，鋪開第二張符紙。
再次提筆。
這一次，他注入靈力時更加細膩，時刻感知著符筆、靈墨、符紙三者間的微妙平衡，並根據反饋不斷微調。
筆下銀紋再現，流暢自如。
嗡！
避塵符，成了！
葉臨川拿起這張符籙，感受著其中穩定而微弱的靈力場，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一次失敗，第二次即成。
他沒有停歇，趁熱打鐵繼續繪製。
一夜功夫，消耗二十張符紙，成功繪製出十二張避塵符。
成符率，六成！
這成績若傳出去，足以讓許多浸淫符道數年的學徒汗顏。
「總算入門了。」
他小心收好符籙，清理乾淨桌面。
而此刻，天空已經泛起了一抹魚肚白。
就在他準備調息片刻時，前面店鋪方向，傳來了清晰的叩門聲。
「咚、咚、咚。」
葉臨川眉頭微挑，整了整衣衫，走到前面，打開店門。
門外站著兩人。
前面是個五十來歲的婦人，穿著絳紫色綢裙，臉上帶著圓滑世故的笑，手裡捏著條粉色絲帕。
正是西區有名的牙人，王媒婆。
在她身後半步，跟著個女子。
女子約莫十八九歲。
一身淺綠衣裙，身姿纖細，低著頭，雙手不安地絞著衣角。
她低著頭，但能看出膚色白皙，五官清秀。
最讓葉臨川心神微動的是，這女子身上，有極其微弱的靈氣波動。
雖然淡薄，似剛引氣入體，但確確實實存在。
有靈根！
葉臨川目光在那女子身上停留一瞬，面色如常，看向王媒婆，「王婆婆，這麼早？有事？」
「哎喲，葉丹師，打擾了。」
王媒婆笑容滿面，「老身是想著，葉丹師您來雲溪城也一年了，丹坊生意紅火，可身邊沒個知冷知熱的人幫襯，總歸不便。」
她側身，將身後女子讓出些，「這丫頭是沈家溝人，前些日子遭了山崩，家裡人都沒了，孤身逃難到此，舉目無親。」
「老身看她可憐，人也本分勤快，關鍵是……」
她壓低聲音，帶著幾分討好，「這丫頭早年被測出有靈根，是下品的木靈根，可惜一直沒資源沒人教，修為停在練氣一層。」
「老身想著，葉丹師您是修仙之人，又是丹師，眼界高。」
「這丫頭模樣周正，性子溫順，手腳麻利，身家清白。」
「若能在您這兒謀個差事，哪怕灑掃庭院，也算有個落腳地，不至於流落街頭被人欺了去。」
「您看……？」
王媒婆說完，眼巴巴看著葉臨川，輕輕推了那女子一下。
女子被推得上前一小步，不得不抬起頭，露出一張清麗卻帶著憔悴的臉龐。
她眼睛很大，眼神像受驚的小鹿，飛快看了葉臨川一眼，又慌忙低下，聲如蚊蚋，「小、小女子沈清妍，見過葉丹師。」
葉臨川看著沈清妍。
靈根，有，雖品階不高。
背景，簡單悽慘，毫無依靠。
模樣氣質，乾淨清秀，眼神清澈，帶著未經世事的怯懦與純真。
一切，似乎都恰到好處。
「沈清妍。」
他緩緩念出名字，語氣平和，「可識得藥材？會做些簡單活計？」
沈清妍連忙點頭，努力讓聲音清晰些，「回葉丹師，家父原是鄉野郎中，清妍認得些尋常草藥。」
「洗衣做飯，灑掃庭除，也都做得。」
葉臨川沉吟片刻，看向王媒婆，「王婆婆，我鋪子小，生意剛起步。」
「不過沈姑娘情況特殊，能幫則幫。」
「她可暫時留下，負責店鋪日常清潔、幫我分揀處理些簡單藥材，管吃管住。」
「每月……暫定三塊下品靈石，如何？」
三塊靈石，對練氣一層修士而言，僅夠最基礎用度。
但對一個只想求安身之地的孤女，這已經是極大的恩惠。
沈清妍猛地抬頭，眼中瞬間湧上水汽，不敢置信地看著葉臨川。
隨即，她慌忙躬身行禮，聲音哽咽，「多、多謝葉丹師收留！清妍一定盡心做事，絕不敢偷懶！」
王媒婆也笑逐顏開，中介費穩了。
「好好好，葉丹師仁義！清妍這丫頭，以後就麻煩您多照應了。」
事情定下，王媒婆揣著葉臨川給的五塊靈石辛苦費，心滿意足離去。
店鋪里，只剩葉臨川與沈清妍。
氣氛一時安靜。
沈清妍緊張地站著，手腳都不知該往哪放。
葉臨川指了指櫃檯旁的凳子，「坐吧，不用拘束。」
「以後這裡便是你家，安心做事即可。」
「是，謝、謝謝葉丹師。」
沈清妍小心坐下，只坐半邊凳子。
「我平日多在後面丹房或靜室，前面店鋪你照看。」
「有客人來，若我不在，便記下所需。」
葉臨川簡單交代規矩，「藥材在櫃中，上有標籤，不懂可問我，莫亂動。」
「你的房間……後院東廂還空著，稍後帶你去，自己收拾。」
「是，清妍明白了。」
「嗯。」
葉臨川點頭，不再多言，轉身回了後院。
沈清妍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布簾後，緊繃的身子才微松。
她環顧這整潔的店鋪，聞著淡淡的藥香，一直懸著的心，終於落下些許。
有了落腳處，有了微薄收入，這位葉丹師看起來也和氣溫厚。
這已是天大的幸運。
她默默起身，開始仔細擦拭櫃檯，整理貨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