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去去…有你這麼說話的嗎？
不等他搭話，旁邊圍觀的老爺爺滿臉羨慕地開口：
「呦，老時，你女兒什麼時候又生了個小女兒啊？長得真好看！」
「這小娃娃長得，跟福娃似的，瞧著好福氣嘞！」
沈梔下車的腳步都還有些踉蹌，卻能很熟練地和老爺爺們打招呼：
「爺爺們好，我叫梔梔，是梔子花的梔哦。」
「哎呦喂，這娃娃好，大大方方的，一點不怕生哈。」
周圍的爺爺們大多都是誇獎，還有些掏了糖果給沈梔遞去。
沈梔也不客氣，接過糖果，甜甜道謝：
「謝謝爺爺！祝爺爺長命百歲！」
這下把周圍老爺子都逗得眉開眼笑。
誰會不喜歡聽吉祥話呢？
連時老爺子都覺得長臉，頗為自豪。
「也不看看是誰家外孫女。」
唯獨坐在時老爺子對面的林老爺子睨了眼，冷哼道：
「我聽我女兒說，你家這外孫女是領養的吧，真搞不懂這些年輕人，領養的能比得過親生的？能養熟嗎？」
話音落下，氣氛有點僵。
時老爺子臉一黑，瞪過去：
「去去去，有你這麼說話的嗎？你那外孫女是親生的，也沒瞧見她來看你啊。」
旁邊的爺爺們也幫著懟道：
「老林，你這話說得還沒一個孩子懂事。」
「隔壁老趙家生了五個兒子，前段時間送急症的還是他的養子，那幾個親生的除了眼巴巴等著分家產，也不曉得盡孝。」
「是說，要我說，這孝心和有沒有血緣關係不大，要看這孩子有沒有良心。」
林老爺子依舊冷哼著不屑，卻無言辯駁。
時老爺子拉過沈梔，柔聲道：
「叫……梔梔，對吧？別聽那死老頭胡說八道，他老年痴呆了。」
不愧是老一輩，懟起人來也是沒輕沒重，毫不顧忌。
沈梔淡淡的看了對面的林老頭一眼，壓下眼底怪異的情緒。
外公……好久沒見啊。
你還是和上輩子一樣，只看重血緣關係，不管她多孝順，他都不會放在心上。
沈梔全當沒有聽懂林老頭的話，乖巧地點頭答應：
「外公，梔梔不生氣，這個爺爺肯定是因為他孫女不來看他，所以吃醋了。」
沈梔扭頭直視上林老爺子的雙眸，瞪著一雙天真無邪的雙眸道：
「爺爺，你別多想，你的外孫女肯定是有別的更重要的事情所以才不來的。等她有空就來啦。」
「爺爺，你也別擔心，梔梔陪外公的時候可以順便陪你的。」
這話一出，林老爺子的臉黑得更加徹底，旁邊的爺爺們也不憋著，直接笑出聲。
要屬時老爺子笑得最高興，上嘴唇上的花白鬍子跟著他一抖一抖。
林老爺子最見不得時老頭洋洋得意的樣子。
他和時老頭比了一輩子。
小時候比成績，長大比事業，成家後比孩子，孩子們成家後比孫子、外孫女。
最最讓林老頭難以釋懷的，就是時老夫人。
那可是他的白月光。
竟然就這樣嫁給了時老頭這樣一個破看病的。
現在還多出來一個氣他的黃毛丫頭！
雖然不是親生的，但這嘴巴和那時老頭一樣毒！一樣討厭！
林老爺子嘴上說不過，重重地敲擊著棋盤催促道：
「說那麼多廢話，你還下不下棋？」
「下下下，一把年紀了還和小孩子計較，也不知道害臊。」時老爺子瞧出了林老頭的情緒不對，小聲嘀咕了幾聲。
沈梔被時老爺子抱在懷裡，一臉無辜懵懂，好似真的不知道自己剛剛的話有多扎心。
她掃了眼桌上的棋局。
嗯……外公好像要輸了呀。
棋盤上，紅方被黑方壓得死死的。
黑方一車一馬已經逼到紅方九宮，紅方老帥被困在二樓，左右只有兩個士護著。
更要命的是，黑方還有一門炮藏在邊路，隨時準備大刀剜心。
這局棋，紅方至少落後三步。
可惜，沈梔也不太懂象棋。
不過沒關係！
沈梔摸了摸胸口的玉葫蘆，瞬間，眼前忽然一亮。
棋盤上，有一顆棋子正泛著淡淡的金光。
她歪著頭看了幾秒，忽然扯了扯時老爺子的袖子。
「外公，」她指著棋盤角落裡的一顆紅炮，「這個字念什麼呀？」
時老爺子順著她的手指頭看過去，笑道：
「這個啊，念炮。」
話落，時老爺子看了看棋盤，忽得眼睛亮了。
誒！他可以動這炮啊！
「啪！」
時老爺子捻起那顆炮，重重落下棋盤。
炮八進七。
對面的林老爺子臉都黑了，瞪大眼睛，低頭看了半天，硬是沒敢動。
時老爺子也不急，靠在椅背上，哼著小曲等他。
沈梔窩在他懷裡，小口小口吃著顧爺爺給的糖。
林老爺子想了半天，終於挪了一步。
時老爺子緊跟著跳馬，又走了幾步，局勢徹底翻了過來。
最後一子落下，時老爺子贏了！
這下旁邊圍觀的其他爺爺們都驚了，紛紛驚嘆道：
「老時，你這是轉運了啊！竟然贏了老林。」
「看來你家這小外孫女挺旺你啊，剛來就贏了。」
「哈哈哈哈！」時老爺子朗聲笑著，他站起身，拍拍手，嘴角快咧到耳後根。
「哎呀，老陸啊，」他搖搖頭，一臉惋惜，「你這棋藝退步得厲害啊，連我都贏不了了。」
林老爺子臉黑得像鍋底。
他陰鷙的眼睛瞪向沈梔，剛剛要不是這臭丫頭多嘴提醒，他壓根就不會輸！
都怪她！
時老爺子注意到林老頭的眼神，不動聲色地替沈梔擋住視線。
單手抱住沈梔，讓她坐在自己的手臂上，轉身就走。
走了兩步，又回頭補了一句：「我忙得很呦，不像你一個人怎麼樣都輕鬆自在。你自己一個人慢慢下吧，我得陪我的外孫子外孫女回家吃飯了！」
時老爺子強調了兩次『一個人』，就怕氣不到林老頭。
哼！
誰叫他剛剛當著梔梔的面說那麼難聽的話，一大把年紀了還這麼不懂禮數。
但時老爺子想到自己贏棋時，那老傢伙黑碳一樣的臉，時老爺子走回家的路上，不停哼著小曲，步子邁得那叫一個得意。
沈梔被他抱著一顛一顛的，抬頭問：「外公，你贏了棋這麼高興呀？」
時老爺子低頭看她，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
「外公今天能贏，多虧梔梔提醒。」
沈梔眨眨眼，裝作什麼都不懂：「提醒什麼呀？梔梔不是只問了個字嗎？」
時老爺子哈哈笑起來，把她抱起來掂了掂：「對，就是那個炮字！」
時祈在旁邊看得眼熱，他都還沒有怎麼抱過梔梔呢。
「爸，要不我來抱吧。」
時老爺子瞥他一眼：「你？你笨手笨腳的，萬一摔了梔梔寶貝怎麼辦？」
時祈噎住。
沒想到失寵來得這麼快。
「梔梔寶貝，你外婆給你準備了禮物，還讓阿姨給你燒了你最愛吃的糖醋小排，一會兒要多吃點飯！」
沈梔趴在外公肩上，笑得露出兩個小梨渦：
「好呀好呀，梔梔肚子早就咕咕叫了~」
時祈震驚得瞪大了眼，失笑道：
「梔梔，你上午不是吃了小蛋糕、牛奶還喝了一大杯珍珠奶茶嗎？又餓了？」
沈梔嘟嘟嘴，無辜道：
「那些不是小零食嗎？梔梔有兩個胃，一個吃小零食，一個吃大米飯和菜菜~」
時老爺子被沈梔古靈精怪的表情逗得朗聲大笑，扭頭教訓時祈道：
「梔梔能吃是福，你說她幹什麼？」
「還有，你一個大人，你不知道飯前看著點？要不是你把那些零食放在她面前，梔梔能吃嗎？」
「呦，老時，你女兒什麼時候又生了個小女兒啊？長得真好看！」
「這小娃娃長得，跟福娃似的，瞧著好福氣嘞！」
沈梔下車的腳步都還有些踉蹌，卻能很熟練地和老爺爺們打招呼：
「爺爺們好，我叫梔梔，是梔子花的梔哦。」
「哎呦喂，這娃娃好，大大方方的，一點不怕生哈。」
周圍的爺爺們大多都是誇獎，還有些掏了糖果給沈梔遞去。
沈梔也不客氣，接過糖果，甜甜道謝：
「謝謝爺爺！祝爺爺長命百歲！」
這下把周圍老爺子都逗得眉開眼笑。
誰會不喜歡聽吉祥話呢？
連時老爺子都覺得長臉，頗為自豪。
「也不看看是誰家外孫女。」
唯獨坐在時老爺子對面的林老爺子睨了眼，冷哼道：
「我聽我女兒說，你家這外孫女是領養的吧，真搞不懂這些年輕人，領養的能比得過親生的？能養熟嗎？」
話音落下，氣氛有點僵。
時老爺子臉一黑，瞪過去：
「去去去，有你這麼說話的嗎？你那外孫女是親生的，也沒瞧見她來看你啊。」
旁邊的爺爺們也幫著懟道：
「老林，你這話說得還沒一個孩子懂事。」
「隔壁老趙家生了五個兒子，前段時間送急症的還是他的養子，那幾個親生的除了眼巴巴等著分家產，也不曉得盡孝。」
「是說，要我說，這孝心和有沒有血緣關係不大，要看這孩子有沒有良心。」
林老爺子依舊冷哼著不屑，卻無言辯駁。
時老爺子拉過沈梔，柔聲道：
「叫……梔梔，對吧？別聽那死老頭胡說八道，他老年痴呆了。」
不愧是老一輩，懟起人來也是沒輕沒重，毫不顧忌。
沈梔淡淡的看了對面的林老頭一眼，壓下眼底怪異的情緒。
外公……好久沒見啊。
你還是和上輩子一樣，只看重血緣關係，不管她多孝順，他都不會放在心上。
沈梔全當沒有聽懂林老頭的話，乖巧地點頭答應：
「外公，梔梔不生氣，這個爺爺肯定是因為他孫女不來看他，所以吃醋了。」
沈梔扭頭直視上林老爺子的雙眸，瞪著一雙天真無邪的雙眸道：
「爺爺，你別多想，你的外孫女肯定是有別的更重要的事情所以才不來的。等她有空就來啦。」
「爺爺，你也別擔心，梔梔陪外公的時候可以順便陪你的。」
這話一出，林老爺子的臉黑得更加徹底，旁邊的爺爺們也不憋著，直接笑出聲。
要屬時老爺子笑得最高興，上嘴唇上的花白鬍子跟著他一抖一抖。
林老爺子最見不得時老頭洋洋得意的樣子。
他和時老頭比了一輩子。
小時候比成績，長大比事業，成家後比孩子，孩子們成家後比孫子、外孫女。
最最讓林老頭難以釋懷的，就是時老夫人。
那可是他的白月光。
竟然就這樣嫁給了時老頭這樣一個破看病的。
現在還多出來一個氣他的黃毛丫頭！
雖然不是親生的，但這嘴巴和那時老頭一樣毒！一樣討厭！
林老爺子嘴上說不過，重重地敲擊著棋盤催促道：
「說那麼多廢話，你還下不下棋？」
「下下下，一把年紀了還和小孩子計較，也不知道害臊。」時老爺子瞧出了林老頭的情緒不對，小聲嘀咕了幾聲。
沈梔被時老爺子抱在懷裡，一臉無辜懵懂，好似真的不知道自己剛剛的話有多扎心。
她掃了眼桌上的棋局。
嗯……外公好像要輸了呀。
棋盤上，紅方被黑方壓得死死的。
黑方一車一馬已經逼到紅方九宮，紅方老帥被困在二樓，左右只有兩個士護著。
更要命的是，黑方還有一門炮藏在邊路，隨時準備大刀剜心。
這局棋，紅方至少落後三步。
可惜，沈梔也不太懂象棋。
不過沒關係！
沈梔摸了摸胸口的玉葫蘆，瞬間，眼前忽然一亮。
棋盤上，有一顆棋子正泛著淡淡的金光。
她歪著頭看了幾秒，忽然扯了扯時老爺子的袖子。
「外公，」她指著棋盤角落裡的一顆紅炮，「這個字念什麼呀？」
時老爺子順著她的手指頭看過去，笑道：
「這個啊，念炮。」
話落，時老爺子看了看棋盤，忽得眼睛亮了。
誒！他可以動這炮啊！
「啪！」
時老爺子捻起那顆炮，重重落下棋盤。
炮八進七。
對面的林老爺子臉都黑了，瞪大眼睛，低頭看了半天，硬是沒敢動。
時老爺子也不急，靠在椅背上，哼著小曲等他。
沈梔窩在他懷裡，小口小口吃著顧爺爺給的糖。
林老爺子想了半天，終於挪了一步。
時老爺子緊跟著跳馬，又走了幾步，局勢徹底翻了過來。
最後一子落下，時老爺子贏了！
這下旁邊圍觀的其他爺爺們都驚了，紛紛驚嘆道：
「老時，你這是轉運了啊！竟然贏了老林。」
「看來你家這小外孫女挺旺你啊，剛來就贏了。」
「哈哈哈哈！」時老爺子朗聲笑著，他站起身，拍拍手，嘴角快咧到耳後根。
「哎呀，老陸啊，」他搖搖頭，一臉惋惜，「你這棋藝退步得厲害啊，連我都贏不了了。」
林老爺子臉黑得像鍋底。
他陰鷙的眼睛瞪向沈梔，剛剛要不是這臭丫頭多嘴提醒，他壓根就不會輸！
都怪她！
時老爺子注意到林老頭的眼神，不動聲色地替沈梔擋住視線。
單手抱住沈梔，讓她坐在自己的手臂上，轉身就走。
走了兩步，又回頭補了一句：「我忙得很呦，不像你一個人怎麼樣都輕鬆自在。你自己一個人慢慢下吧，我得陪我的外孫子外孫女回家吃飯了！」
時老爺子強調了兩次『一個人』，就怕氣不到林老頭。
哼！
誰叫他剛剛當著梔梔的面說那麼難聽的話，一大把年紀了還這麼不懂禮數。
但時老爺子想到自己贏棋時，那老傢伙黑碳一樣的臉，時老爺子走回家的路上，不停哼著小曲，步子邁得那叫一個得意。
沈梔被他抱著一顛一顛的，抬頭問：「外公，你贏了棋這麼高興呀？」
時老爺子低頭看她，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
「外公今天能贏，多虧梔梔提醒。」
沈梔眨眨眼，裝作什麼都不懂：「提醒什麼呀？梔梔不是只問了個字嗎？」
時老爺子哈哈笑起來，把她抱起來掂了掂：「對，就是那個炮字！」
時祈在旁邊看得眼熱，他都還沒有怎麼抱過梔梔呢。
「爸，要不我來抱吧。」
時老爺子瞥他一眼：「你？你笨手笨腳的，萬一摔了梔梔寶貝怎麼辦？」
時祈噎住。
沒想到失寵來得這麼快。
「梔梔寶貝，你外婆給你準備了禮物，還讓阿姨給你燒了你最愛吃的糖醋小排，一會兒要多吃點飯！」
沈梔趴在外公肩上，笑得露出兩個小梨渦：
「好呀好呀，梔梔肚子早就咕咕叫了~」
時祈震驚得瞪大了眼，失笑道：
「梔梔，你上午不是吃了小蛋糕、牛奶還喝了一大杯珍珠奶茶嗎？又餓了？」
沈梔嘟嘟嘴，無辜道：
「那些不是小零食嗎？梔梔有兩個胃，一個吃小零食，一個吃大米飯和菜菜~」
時老爺子被沈梔古靈精怪的表情逗得朗聲大笑，扭頭教訓時祈道：
「梔梔能吃是福，你說她幹什麼？」
「還有，你一個大人，你不知道飯前看著點？要不是你把那些零食放在她面前，梔梔能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