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道韻符文
花苞裂開的那一瞬間，方圓以為靈田空間要炸了。
金色的光芒像決堤的洪水，從那條頭髮絲般的裂縫裡傾瀉而出，瞬間淹沒了整個空間。灰濛濛的霧靄被金光撕碎，黑色土壤泛起了金屬般的光澤，就連那些密密麻麻的聚靈草都被鍍上了一層金色。
方圓下意識閉上眼，但金光無孔不入，穿透眼皮，在視網膜上炸開一片熾白。
持續了大約三息。
光芒消散，靈田空間恢復了平靜，但一切都變了。
方圓睜開眼，愣住了。
那株小苗，不對，應該叫靈植了。
它長到了三尺高，莖稈粗如拇指，通體翠綠，隱隱有金色的紋路在表皮下遊走。六片葉子舒展開來，每一片都有巴掌大小，葉脈清晰得像雕刻上去的。而最頂端，那朵花開了。
花瓣是淡金色的，一共有九片，層層疊疊地圍成一個杯狀。花蕊是深金色的，像一團燃燒的火焰，在灰濛濛的空間裡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但最讓方圓震驚的是花瓣上的符文。
九片花瓣，每一片上都刻著一個小巧的符文，線條古樸，結構複雜，像是某種極其古老的文字。符文是深金色的，嵌在淡金色的花瓣上，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方圓湊近了，端詳其中一個符文。
符文在視野中放大的瞬間，一股信息湧入腦海。
「混沌……」
方圓喃喃道。
他看向第二片花瓣，同樣的信息湧來：「造化。」
第三片：「生息。」
第四片：「輪迴。」
方圓一片一片看下去，九片花瓣，九個符文：混沌、造化、生息、輪迴、陰陽、五行、時空、不朽、歸一。
他不認識這些符文，但就是知道它們的意思，就像嬰兒生下來就知道吸奶一樣，是本能的認知。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方圓皺著眉頭，試圖用意念去催動那些符文。
沒有反應。
他又試著往靈植里輸入靈力，依然沒有反應。
方圓沉默了幾息，然後退後兩步，把整株靈植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靈植的根部深深地扎進黑土，根系比之前發達了十倍不止，密密麻麻地鋪滿了整個靈田空間的底部。他能感覺到，那些根系正在從混沌霧靄中汲取某種力量，輸送到莖稈、葉片和花朵里。
而花朵上的符文，在吸收了那些力量之後，會發出微弱的光芒，一閃一閃的，像呼吸一樣有節奏。
「需要時間積累。」方圓做出了判斷。
這些符文不是擺設，肯定有某種功能，但可能需要滿足特定條件才能激活。
他暫時想不明白，但也不急。
反正靈田空間在這裡跑不掉，符文也跑不掉。
方圓把注意力從靈植上移開，看向空間的其它地方。
空間又擴大了。
從不到二十丈擴展到了將近三十丈，四周的混沌霧靄退後了一大截。黑色土壤的顏色更深了，踩上去有一種厚實的質感，能感覺到裡面蘊藏的生機比之前濃郁了數倍。
而那些聚靈草，經過這幾個月的積累已經密密麻麻的鋪滿了整整半片靈田的聚靈草，少說有五千株。
最早種下去的那幾批聚靈草，葉片已經完全變成了淡金色，莖稈粗得像筷子，根鬚髮達得像一張網，每一株都散發著濃郁的靈光。
「這些百年份的極品聚靈草有點不好賣啊.....」
方圓撓了撓頭，但又不能自己吃不然真的很浪費。
一般來說，靈草因為其狂暴的靈力是不能直接吃的，不然絕大部分的藥力都會損耗掉，只有練成丹藥之後才能更好的吸收。
方圓雖然現在是個土財主了，但依然不願意做這種浪費的事情，這不是浪費錢嗎？
他以前就貪財，不知為何，總感覺修煉了之後變得更貪財了。
「要是我自己會煉丹就好了.....」
方圓想去的地方，是東荒最大的坊市之一萬寶城了。
聽人說那裡散修和宗門弟子交易的天堂，據說日流水以百萬靈石計，他手裡這幾千株聚靈草扔進去，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
而且你想要的東西在那裡幾乎沒有買不到的，只要你有錢。
但問題是，他出不去。
落雲宗的雜役未經允許不得下山，山門處有執法堂弟子把守，進出都需要查驗令牌。他一個鍊氣三層的雜役，想偷偷溜出去幾乎不可能。
「得找個門路。」
方圓把這事記在心裡，退出空間，躺回草蓆上。
接下來的幾天，日子過得很平靜。
方圓白天去靈藥園幹活，晚上修煉，偶爾去坊市賣幾株聚靈草，維持著表面的日常。
靈田空間裡的靈植沒什麼變化，花朵上的符文依然在緩慢地閃爍，像是在積蓄某種力量。方圓試著用神識去觸碰那些符文，每次都像泥牛入海，毫無反應。
他乾脆不管了。
時間一晃過了五天。
這天傍晚，方圓收工後正往回走，半路上碰見了牛大力。
牛大力手裡拎著兩壺酒，看見方圓就咧嘴笑了：「兄弟，來得正好，陪我喝兩杯。」
方圓看了看他手裡的酒壺，又看了看他臉上的表情：「遇到好事了？」
「嘿，也不算好事。」
牛大力拉著他在路邊的石頭上坐下，遞給他一壺酒，「就是有個漲見識的機會，想問問你去不去。」
方圓接過酒壺，沒喝：「什麼機會？」
「你知道萬寶城吧？」牛大力壓低聲音。
方圓心裡一跳，面上不動聲色：「東荒最大的坊市，聽說過。」
「外門採購處每個月都要去萬寶城採購物資，靈舟來回，三天時間。」
牛大力灌了一口酒，「他們每次都會帶幾個雜役幫忙搬東西，管吃管住，回來還給兩塊靈石的辛苦費。」
方圓看了看他：「你想去？」
「我想去，但人家不要我。」
牛大力嘆了口氣，「採購處的執事姓馬，鍊氣六層，是個貪財的主。他帶誰去不看你能不能幹，看你給多少好處。兩塊靈石的辛苦費能落你手裡一塊就不錯了。」
「他要多少？」
「五塊靈石。」
牛大力伸出五根手指，「交五塊靈石，他就帶你去的名額給你。回來還能剩一塊辛苦費，淨虧四塊，但能出去見識見識，還能在萬寶城買點東西。」
「大力哥，採購處什麼時候出發？」
「五天之後。」
「五塊靈石，我出。」方圓看著牛大力。
牛大力愣了一下：「你哪來的靈石？」
「攢的。」方圓沒有多解釋，「你幫我牽個線，事成之後給你一塊靈石的好處費。」
牛大力眼珠子轉了轉，咧嘴一笑：「成交。」
方圓沒有急著給錢，而是讓牛大力先帶他去見那個馬執事。
第二天中午，牛大力領著方圓去了外門採購處。那是一排青磚瓦房，比雜役的土坯房強了不少，門口堆著成箱的物資，幾個雜役正在搬貨。
馬執事是個四十來歲的胖子，腆著肚子坐在躺椅上曬太陽，看見牛大力帶人過來，抬了抬眼皮：「就是他？」
「對，馬執事，這就是我跟你說的那個兄弟，方圓。」牛大力滿臉堆笑。
馬執事上下打量了方圓一眼，目光在他粗布衣服上停了一下：「五塊靈石，五天後的卯時，山門口集合，過時不候。」
方圓從懷裡掏出五塊靈石，遞過去：「這是孝敬您的。」
馬執事接過靈石，掂了掂，塞進袖子裡，擺了擺手：「行了，名字記上了。到時候別遲到，遲到了靈石不退。」
金色的光芒像決堤的洪水，從那條頭髮絲般的裂縫裡傾瀉而出，瞬間淹沒了整個空間。灰濛濛的霧靄被金光撕碎，黑色土壤泛起了金屬般的光澤，就連那些密密麻麻的聚靈草都被鍍上了一層金色。
方圓下意識閉上眼，但金光無孔不入，穿透眼皮，在視網膜上炸開一片熾白。
持續了大約三息。
光芒消散，靈田空間恢復了平靜，但一切都變了。
方圓睜開眼，愣住了。
那株小苗，不對，應該叫靈植了。
它長到了三尺高，莖稈粗如拇指，通體翠綠，隱隱有金色的紋路在表皮下遊走。六片葉子舒展開來，每一片都有巴掌大小，葉脈清晰得像雕刻上去的。而最頂端，那朵花開了。
花瓣是淡金色的，一共有九片，層層疊疊地圍成一個杯狀。花蕊是深金色的，像一團燃燒的火焰，在灰濛濛的空間裡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但最讓方圓震驚的是花瓣上的符文。
九片花瓣，每一片上都刻著一個小巧的符文，線條古樸，結構複雜，像是某種極其古老的文字。符文是深金色的，嵌在淡金色的花瓣上，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方圓湊近了，端詳其中一個符文。
符文在視野中放大的瞬間，一股信息湧入腦海。
「混沌……」
方圓喃喃道。
他看向第二片花瓣，同樣的信息湧來：「造化。」
第三片：「生息。」
第四片：「輪迴。」
方圓一片一片看下去，九片花瓣，九個符文：混沌、造化、生息、輪迴、陰陽、五行、時空、不朽、歸一。
他不認識這些符文，但就是知道它們的意思，就像嬰兒生下來就知道吸奶一樣，是本能的認知。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方圓皺著眉頭，試圖用意念去催動那些符文。
沒有反應。
他又試著往靈植里輸入靈力，依然沒有反應。
方圓沉默了幾息，然後退後兩步，把整株靈植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靈植的根部深深地扎進黑土，根系比之前發達了十倍不止，密密麻麻地鋪滿了整個靈田空間的底部。他能感覺到，那些根系正在從混沌霧靄中汲取某種力量，輸送到莖稈、葉片和花朵里。
而花朵上的符文，在吸收了那些力量之後，會發出微弱的光芒，一閃一閃的，像呼吸一樣有節奏。
「需要時間積累。」方圓做出了判斷。
這些符文不是擺設，肯定有某種功能，但可能需要滿足特定條件才能激活。
他暫時想不明白，但也不急。
反正靈田空間在這裡跑不掉，符文也跑不掉。
方圓把注意力從靈植上移開，看向空間的其它地方。
空間又擴大了。
從不到二十丈擴展到了將近三十丈，四周的混沌霧靄退後了一大截。黑色土壤的顏色更深了，踩上去有一種厚實的質感，能感覺到裡面蘊藏的生機比之前濃郁了數倍。
而那些聚靈草，經過這幾個月的積累已經密密麻麻的鋪滿了整整半片靈田的聚靈草，少說有五千株。
最早種下去的那幾批聚靈草，葉片已經完全變成了淡金色，莖稈粗得像筷子，根鬚髮達得像一張網，每一株都散發著濃郁的靈光。
「這些百年份的極品聚靈草有點不好賣啊.....」
方圓撓了撓頭，但又不能自己吃不然真的很浪費。
一般來說，靈草因為其狂暴的靈力是不能直接吃的，不然絕大部分的藥力都會損耗掉，只有練成丹藥之後才能更好的吸收。
方圓雖然現在是個土財主了，但依然不願意做這種浪費的事情，這不是浪費錢嗎？
他以前就貪財，不知為何，總感覺修煉了之後變得更貪財了。
「要是我自己會煉丹就好了.....」
方圓想去的地方，是東荒最大的坊市之一萬寶城了。
聽人說那裡散修和宗門弟子交易的天堂，據說日流水以百萬靈石計，他手裡這幾千株聚靈草扔進去，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
而且你想要的東西在那裡幾乎沒有買不到的，只要你有錢。
但問題是，他出不去。
落雲宗的雜役未經允許不得下山，山門處有執法堂弟子把守，進出都需要查驗令牌。他一個鍊氣三層的雜役，想偷偷溜出去幾乎不可能。
「得找個門路。」
方圓把這事記在心裡，退出空間，躺回草蓆上。
接下來的幾天，日子過得很平靜。
方圓白天去靈藥園幹活，晚上修煉，偶爾去坊市賣幾株聚靈草，維持著表面的日常。
靈田空間裡的靈植沒什麼變化，花朵上的符文依然在緩慢地閃爍，像是在積蓄某種力量。方圓試著用神識去觸碰那些符文，每次都像泥牛入海，毫無反應。
他乾脆不管了。
時間一晃過了五天。
這天傍晚，方圓收工後正往回走，半路上碰見了牛大力。
牛大力手裡拎著兩壺酒，看見方圓就咧嘴笑了：「兄弟，來得正好，陪我喝兩杯。」
方圓看了看他手裡的酒壺，又看了看他臉上的表情：「遇到好事了？」
「嘿，也不算好事。」
牛大力拉著他在路邊的石頭上坐下，遞給他一壺酒，「就是有個漲見識的機會，想問問你去不去。」
方圓接過酒壺，沒喝：「什麼機會？」
「你知道萬寶城吧？」牛大力壓低聲音。
方圓心裡一跳，面上不動聲色：「東荒最大的坊市，聽說過。」
「外門採購處每個月都要去萬寶城採購物資，靈舟來回，三天時間。」
牛大力灌了一口酒，「他們每次都會帶幾個雜役幫忙搬東西，管吃管住，回來還給兩塊靈石的辛苦費。」
方圓看了看他：「你想去？」
「我想去，但人家不要我。」
牛大力嘆了口氣，「採購處的執事姓馬，鍊氣六層，是個貪財的主。他帶誰去不看你能不能幹，看你給多少好處。兩塊靈石的辛苦費能落你手裡一塊就不錯了。」
「他要多少？」
「五塊靈石。」
牛大力伸出五根手指，「交五塊靈石，他就帶你去的名額給你。回來還能剩一塊辛苦費，淨虧四塊，但能出去見識見識，還能在萬寶城買點東西。」
「大力哥，採購處什麼時候出發？」
「五天之後。」
「五塊靈石，我出。」方圓看著牛大力。
牛大力愣了一下：「你哪來的靈石？」
「攢的。」方圓沒有多解釋，「你幫我牽個線，事成之後給你一塊靈石的好處費。」
牛大力眼珠子轉了轉，咧嘴一笑：「成交。」
方圓沒有急著給錢，而是讓牛大力先帶他去見那個馬執事。
第二天中午，牛大力領著方圓去了外門採購處。那是一排青磚瓦房，比雜役的土坯房強了不少，門口堆著成箱的物資，幾個雜役正在搬貨。
馬執事是個四十來歲的胖子，腆著肚子坐在躺椅上曬太陽，看見牛大力帶人過來，抬了抬眼皮：「就是他？」
「對，馬執事，這就是我跟你說的那個兄弟，方圓。」牛大力滿臉堆笑。
馬執事上下打量了方圓一眼，目光在他粗布衣服上停了一下：「五塊靈石，五天後的卯時，山門口集合，過時不候。」
方圓從懷裡掏出五塊靈石，遞過去：「這是孝敬您的。」
馬執事接過靈石，掂了掂，塞進袖子裡，擺了擺手：「行了，名字記上了。到時候別遲到，遲到了靈石不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