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萬物皆可種
據那本殘卷上所書落雲宗其實是個仙宗，是真正的仙宗，在其鼎盛的時候，宗門內不知道出了多少的仙人。
一場天地大劫導致宗門裡的人死了近乎九成，傳承直接斷代了，所以才淪落到了今天這種地步。
但即便如此，仙宗的底蘊還在，其護宗神獸留下的遺澤就在落雲宗的某處，就連落雲宗的人都不知道。
為了這份遺澤，他毅然決然的來到了落雲宗，就是為了爭這一份機緣。
為此他還壓制了一年的修為，不然他早就築基了。
墨千決從靈泉池中站起來，水珠順著脊背滑落，滴在石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拿起石台上的玉瓶，倒出一粒培元丹，吞了下去。
丹藥入腹，靈氣炸開。他沒有急著修煉，而是閉上眼睛，感受著那股靈氣在體內涌動。這是他每天的習慣，修煉之前先吃一粒丹藥，讓身體提前進入狀態。
就在這時，竹林外傳來腳步聲。
墨千決眉頭微微一皺，緩緩轉過身去。
趙虎從竹林外走進來，左肩的衣袍燒焦了一大片，露出下面焦黑的皮肉，臉上青一塊紫一塊，頭髮也被燒焦了幾縷，狼狽得像條喪家之犬。
他走到石台前，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墨少。」
趙虎低著頭，聲音發顫。
墨千決低頭看著跪在面前的趙虎，臉上沒什麼表情，看不出喜怒。
他也不說話，就那麼淡淡地看著。
沉默在竹林中蔓延，壓得趙虎額頭上開始冒汗。
「說吧，今天的事情給我個交代。」墨千決開口了，聲音很輕，像在問今天天氣怎麼樣。
「一個新來的外門弟子，叫方圓。」
趙虎咬著牙，「鍊氣四層，剛從雜役升上來的。」
墨千決沉默了兩息。
「鍊氣四層，把你打成這樣？」
趙虎的頭更低了幾分：「這小子手裡符籙多，而且反應很快，身法也不差。我一時大意……」
「大意？」
墨千決打斷了他，聲音依舊很輕，但每個字都像是從冰窖里撈出來的，「鍊氣四層的雜役，讓你大意到這種程度？」
趙虎不敢說話了，跪在地上，額頭幾乎貼著地面。
墨千決看著他，目光像在看一條不聽話的狗。
「保護費的事，是你自作主張？」
趙虎身子一抖：「我……我只是想給墨少多攢些資源……」
「啪。」
墨千決一巴掌抽在他臉上，聲音清脆，在竹林中迴蕩。
趙虎被打得整個人側翻在地，臉上浮起五個通紅的指印，但他連摸都不敢摸，立刻爬起來，重新跪好。
「我讓你收保護費了嗎？」墨千決的聲音終於有了波動，但不是憤怒，而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厭惡。
「墨少，我……」
「你覺得墨家缺你那點靈石？」
墨千決蹲下來，兩根手指捏住趙虎的下巴，把他的臉抬起來，「還是你覺得，我墨千決丟得起這個人？」
趙虎的嘴唇在發顫：「不是，墨少，我只是想……」
「你想什麼不重要。」
墨千決鬆開手，站起來，轉過身去，背對著趙虎，「重要的是，你打著我的旗號在外面丟人現眼。」
「收保護費，丟人。」
「收保護費還被一個鍊氣四層的雜役跑了，更丟人。」
「你丟的不是你的人，是我墨千決的人。」
墨千決的聲音不疾不徐，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扎在趙虎身上。
趙虎跪在地上，身子抖得像篩糠：「墨少，我再也不敢了，求墨少饒我一次……」
「饒你？」
墨千決轉過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我墨千決身邊的人，可以蠢，但不能廢物。你告訴我，你是蠢，還是廢物？」
趙虎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墨千決嘆了一口氣，像是很失望。
他走到石台邊，拿起玉瓶，又倒出一粒培元丹，扔進嘴裡，慢慢咀嚼，像是在吃糖豆。
「既然丟了臉，就找回來。」
墨千決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冷酷，「那個叫方圓的，拿不下，你就不用回來見我了。」
趙虎猛地抬頭，眼裡閃過一絲狠厲：「墨少放心，三天之內，我一定把那小子……」
「滾。」
趙虎的話被這一個字堵了回去，他爬起來，躬著身子退出了竹林。
墨千決沒有再看他，重新盤腿坐進靈泉池，閉上眼睛。
竹林恢復了安靜。
只有靈泉池中的水流聲，和風吹過竹葉的沙沙聲。
墨千決睜開眼，看著池面上倒映的自己的臉，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方圓……」
他念了一遍這個名字，然後閉上眼睛，繼續修煉。
至於那個方圓……
一個鍊氣四層的雜役，不值得他多花一息時間。
趙虎要是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那趙虎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靈泉池中的靈氣翻湧起來，化作一縷縷淡青色的霧氣，將墨千決籠罩其中。
竹林外，趙虎沿著山路往下走，臉上的表情從恐懼變成了猙獰。
他摸了摸左肩上被燒焦的皮肉，疼得嘴角抽搐了一下，隨即咬緊了牙關。
「方圓……」
趙虎喃喃道，眼中閃過一抹血色，「你給老子等著。
方圓關上門的那一刻，整個人靠在了門板上，心中滿是憤怒。
他的胸口像堵著一團火，燒得他喘不過氣來，一個鍊氣五層的狗腿子，就敢當街追殺他，把他像攆狗一樣攆得滿地跑。
自己還是穿越者嗎？
要是這樣多來兩次，自己豈不是要變成方跑跑？
方圓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底已經恢復了平靜。
憤怒解決不了問題。
他現在需要想的是，怎麼弄死趙虎。
方圓走到後院，盤腿坐在靈田邊上，三畝靈田裡的靈藥已經長出了嫩芽，翠綠一片，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銀光。草木之氣從葉片中溢出，湧入他的體內，自動運轉著《萬物生》的功法。
他沒有修煉，而是在腦子裡復盤今天的戰鬥。
趙虎的修為比他高一個小境界，但那不是關鍵。
關鍵是他的戰鬥經驗太豐富了，每一刀都奔著要害，招招不留餘地。那種狠辣不是練出來的，是在生死邊緣磨出來的。
而他自己，穿越一年多了，連只雞都沒殺過。
真拼命，他拼不過趙虎。
但這不是擂台比武，是生死斗，他沒經驗，可以用別的東西補。
方圓從儲物袋裡取出青鋒劍和玄武盾，放在面前的靈田裡。
月光下，青鋒劍的劍身上有幾道淺淺的裂紋，是今天跟趙虎對拼時留下的。玄武盾更慘，盾面上的龜甲紋路裂了一條大縫，幾乎貫穿整個盾面，靈光暗淡得像隨時會滅的油燈。
「差點就碎了。」
方圓拿起玄武盾，手指摸著那條裂縫，沉默了幾息。
然後，一個念頭浮上心頭。
靈田空間。
萬物皆可種。
一場天地大劫導致宗門裡的人死了近乎九成，傳承直接斷代了，所以才淪落到了今天這種地步。
但即便如此，仙宗的底蘊還在，其護宗神獸留下的遺澤就在落雲宗的某處，就連落雲宗的人都不知道。
為了這份遺澤，他毅然決然的來到了落雲宗，就是為了爭這一份機緣。
為此他還壓制了一年的修為，不然他早就築基了。
墨千決從靈泉池中站起來，水珠順著脊背滑落，滴在石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拿起石台上的玉瓶，倒出一粒培元丹，吞了下去。
丹藥入腹，靈氣炸開。他沒有急著修煉，而是閉上眼睛，感受著那股靈氣在體內涌動。這是他每天的習慣，修煉之前先吃一粒丹藥，讓身體提前進入狀態。
就在這時，竹林外傳來腳步聲。
墨千決眉頭微微一皺，緩緩轉過身去。
趙虎從竹林外走進來，左肩的衣袍燒焦了一大片，露出下面焦黑的皮肉，臉上青一塊紫一塊，頭髮也被燒焦了幾縷，狼狽得像條喪家之犬。
他走到石台前，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墨少。」
趙虎低著頭，聲音發顫。
墨千決低頭看著跪在面前的趙虎，臉上沒什麼表情，看不出喜怒。
他也不說話，就那麼淡淡地看著。
沉默在竹林中蔓延，壓得趙虎額頭上開始冒汗。
「說吧，今天的事情給我個交代。」墨千決開口了，聲音很輕，像在問今天天氣怎麼樣。
「一個新來的外門弟子，叫方圓。」
趙虎咬著牙，「鍊氣四層，剛從雜役升上來的。」
墨千決沉默了兩息。
「鍊氣四層，把你打成這樣？」
趙虎的頭更低了幾分：「這小子手裡符籙多，而且反應很快，身法也不差。我一時大意……」
「大意？」
墨千決打斷了他，聲音依舊很輕，但每個字都像是從冰窖里撈出來的，「鍊氣四層的雜役，讓你大意到這種程度？」
趙虎不敢說話了，跪在地上，額頭幾乎貼著地面。
墨千決看著他，目光像在看一條不聽話的狗。
「保護費的事，是你自作主張？」
趙虎身子一抖：「我……我只是想給墨少多攢些資源……」
「啪。」
墨千決一巴掌抽在他臉上，聲音清脆，在竹林中迴蕩。
趙虎被打得整個人側翻在地，臉上浮起五個通紅的指印，但他連摸都不敢摸，立刻爬起來，重新跪好。
「我讓你收保護費了嗎？」墨千決的聲音終於有了波動，但不是憤怒，而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厭惡。
「墨少，我……」
「你覺得墨家缺你那點靈石？」
墨千決蹲下來，兩根手指捏住趙虎的下巴，把他的臉抬起來，「還是你覺得，我墨千決丟得起這個人？」
趙虎的嘴唇在發顫：「不是，墨少，我只是想……」
「你想什麼不重要。」
墨千決鬆開手，站起來，轉過身去，背對著趙虎，「重要的是，你打著我的旗號在外面丟人現眼。」
「收保護費，丟人。」
「收保護費還被一個鍊氣四層的雜役跑了，更丟人。」
「你丟的不是你的人，是我墨千決的人。」
墨千決的聲音不疾不徐，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扎在趙虎身上。
趙虎跪在地上，身子抖得像篩糠：「墨少，我再也不敢了，求墨少饒我一次……」
「饒你？」
墨千決轉過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我墨千決身邊的人，可以蠢，但不能廢物。你告訴我，你是蠢，還是廢物？」
趙虎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墨千決嘆了一口氣，像是很失望。
他走到石台邊，拿起玉瓶，又倒出一粒培元丹，扔進嘴裡，慢慢咀嚼，像是在吃糖豆。
「既然丟了臉，就找回來。」
墨千決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冷酷，「那個叫方圓的，拿不下，你就不用回來見我了。」
趙虎猛地抬頭，眼裡閃過一絲狠厲：「墨少放心，三天之內，我一定把那小子……」
「滾。」
趙虎的話被這一個字堵了回去，他爬起來，躬著身子退出了竹林。
墨千決沒有再看他，重新盤腿坐進靈泉池，閉上眼睛。
竹林恢復了安靜。
只有靈泉池中的水流聲，和風吹過竹葉的沙沙聲。
墨千決睜開眼，看著池面上倒映的自己的臉，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方圓……」
他念了一遍這個名字，然後閉上眼睛，繼續修煉。
至於那個方圓……
一個鍊氣四層的雜役，不值得他多花一息時間。
趙虎要是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那趙虎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靈泉池中的靈氣翻湧起來，化作一縷縷淡青色的霧氣，將墨千決籠罩其中。
竹林外，趙虎沿著山路往下走，臉上的表情從恐懼變成了猙獰。
他摸了摸左肩上被燒焦的皮肉，疼得嘴角抽搐了一下，隨即咬緊了牙關。
「方圓……」
趙虎喃喃道，眼中閃過一抹血色，「你給老子等著。
方圓關上門的那一刻，整個人靠在了門板上，心中滿是憤怒。
他的胸口像堵著一團火，燒得他喘不過氣來，一個鍊氣五層的狗腿子，就敢當街追殺他，把他像攆狗一樣攆得滿地跑。
自己還是穿越者嗎？
要是這樣多來兩次，自己豈不是要變成方跑跑？
方圓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底已經恢復了平靜。
憤怒解決不了問題。
他現在需要想的是，怎麼弄死趙虎。
方圓走到後院，盤腿坐在靈田邊上，三畝靈田裡的靈藥已經長出了嫩芽，翠綠一片，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銀光。草木之氣從葉片中溢出，湧入他的體內，自動運轉著《萬物生》的功法。
他沒有修煉，而是在腦子裡復盤今天的戰鬥。
趙虎的修為比他高一個小境界，但那不是關鍵。
關鍵是他的戰鬥經驗太豐富了，每一刀都奔著要害，招招不留餘地。那種狠辣不是練出來的，是在生死邊緣磨出來的。
而他自己，穿越一年多了，連只雞都沒殺過。
真拼命，他拼不過趙虎。
但這不是擂台比武，是生死斗，他沒經驗，可以用別的東西補。
方圓從儲物袋裡取出青鋒劍和玄武盾，放在面前的靈田裡。
月光下，青鋒劍的劍身上有幾道淺淺的裂紋，是今天跟趙虎對拼時留下的。玄武盾更慘，盾面上的龜甲紋路裂了一條大縫，幾乎貫穿整個盾面，靈光暗淡得像隨時會滅的油燈。
「差點就碎了。」
方圓拿起玄武盾，手指摸著那條裂縫，沉默了幾息。
然後，一個念頭浮上心頭。
靈田空間。
萬物皆可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