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大婚！好戲開場！
姜玉嬈已經處理完所有財產事宜，接下去的七日只負責看著姜續一家三口各忙各的，自己則格外悠閒。
悠閒的日子過得很快。
臘月初五的夜裡，京城飄起了雪，本就僻靜的靜園更顯得冷清。
姜玉嬈站在廊下，看著自己住了三年、一直當做家的地方。
沒有不舍。
只有悵然。
曾幾何時，她將幻想中的「有父親在的、京城的家」當做期盼，可這個家與她心目中溫暖的家大相逕庭。
她低頭，看著手中的泥娃娃。
是剛記事的時候，父親送給她的，她留了好久。
姜玉嬈抬起腳步，撐著一把傘，沒讓青黛跟著，自己朝姜續的書房去。
她不知道明日要嫁去的地方，會不會成為她下一個家，但姜家永遠都不會是她的家了。
哪怕是這個時候，她還是想見一見父親。
當做最後的告別。
一路上，都有丫鬟小廝在貼喜字，連書房外也是，兩個小廝在忙著掛燈籠、貼喜字，連姜玉嬈進了書房內院，都沒看見。
書房裡還亮著燈。
父親做生意很仔細，姜號是他一生的心血，他經常熬夜理帳。
姜玉嬈正欲敲門，聽裡面響起薛氏的聲音後，手停在空中。
「老爺，阿嬈出嫁，寶柔也長大了，最近懂事了不少。」
姜續欣慰道：「是該懂事了，下個月你也讓她學學理帳，也給她加些零花錢。你看看阿嬈，自上京起就一心學習經營、處心積慮地想要姜號，如今要嫁人又不忘誆我家產，再看寶柔，就是太沒有城府，將來遲早吃虧。」
處心積慮……一個父親這樣形容女兒。
姜玉嬈徹底收回了敲門的手，苦笑的唇角嘲諷著自己的奢望。
緊接著，薛氏溫柔的聲音傳出：
「這孩子就是被寵慣了，依我看，未來還是讓蕭璟替寶柔尋個願意入贅的舉人夫婿吧？否則倆女婿差太多，寶柔心裡也不平衡。」
姜續一言難盡，「願意入贅的舉人是那麼好找的？」
薛氏似黏了過去，「正常找是難，但以文安侯府的地位，還不是一句話的事？只要阿嬈願意伏低做小，把蕭璟哄好了，這點小事，他還能不給您面子？」
姜續沉默須臾，「也好，能給她找個好夫婿，總比她姐姐靠得住。」
是啊，她是靠不住的。
姜玉嬈心想，自己怎麼可能真的讓姜寶柔依靠？
同時，姜玉嬈又慶幸，慶幸父親沒說任何能讓她感受到被愛的話語。
不然，她可能會心軟，會阻止姜寶柔自取滅亡吧。
她沒再駐足，轉身出院落的時候，手中的泥娃娃隨手一扔。
泥娃娃滾了幾圈，撞到一棵大樹才停下，然後孤零零地躺在樹下，直到被白雪覆蓋。
這一夜，靜園的燈籠燃了一宿。
姜玉嬈再三確認，該轉移的都轉移了，才回榻上休息。
沒睡多久，天就亮了，妝娘和丫鬟們在屋外候著，青黛來喚她起身。
姜玉嬈刻意沒換嫁衣，坐在鏡前梳妝，等著準備替嫁的某人主動來。
待面妝化得差不多了，終於聽到門外傳來青黛一聲，「奴婢見過二小姐。」
姜寶柔提著一食盒，提著裙擺進屋房中，臉上還帶著違和的笑，「大姐，你要出嫁了，我沒什麼能給你的，想著你還沒吃早膳，給你帶了糕點墊墊。」
這是姜玉嬈入京的三年裡，頭一回看見心平氣和、主動「示好」、喊姐姐的姜寶柔。
她今日打扮得格外精緻，只是眼下厚重的脂粉，透露著她內心不平靜，昨夜沒睡好。
姜玉嬈用客氣的語氣炫耀，「多謝妹妹，不過我不吃了，我還想留著肚子去侯府吃呢——哦，他們管吃飯叫用膳，聽說他們世家大族，吃食都很講究，烹飪蒸煮都分十個八個廚娘，若有機會，我差人送些吃食回來。」
「……」姜寶柔咬碎牙齒，維持著笑容，「姐姐真是好福氣呢。」
一邊說著，她一邊環視屋內，探尋的目光落在床榻邊的嫁衣箱子上。
嫁衣在那裡。
待會她將嫁衣一穿，蓋頭一蓋，就能替嫁過去。
榮華富貴是她的，完美夫婿也是她的。
等一切塵埃落定，她再讓爹娘把姜玉嬈遠遠嫁出去，嫁到那種一輩子都進不了京的人家，避免蕭璟再念著姜玉嬈！
姜玉嬈佯裝沒看見她一閃而過的陰毒，主動替她製造機會，「這妝做的差不多了，你們退下吧，我自己換嫁衣。」
妝娘和丫鬟們魚貫而出。
青黛還在門外守著，房中只剩下姐妹兩人。
姜寶柔見姜玉嬈不肯吃糕點，眸光晦暗，還好她早有預料，袖子裡還藏了一塊帶有蒙汗藥的手帕。
她站在姜玉嬈身後，帕子抽出一半，卻聽姜玉嬈忽然彎腰「哎喲」一聲，嚇得她又把帕子塞回袖子裡。
「你，你怎麼了？」她擔心影響到替嫁計劃。
姜玉嬈捂著肚子，「許是昨夜吃壞肚子了，我去趟茅房。」
語罷，不顧姜寶柔驚疑的目光，跑到院子後方的茅廁去。
茅廁離主屋有些遠，若發生什麼，主屋這頭都聽不見。
姜玉嬈刻意很久沒回去，等吉時將至，姜寶柔實在等不及來尋時，才躲到茅房。
姜寶柔語氣不耐：「大姐？你還沒好嗎？」
姜玉嬈聲音虛弱，「嗯，你去同父親說一聲，再等等吧。」
姜寶柔緊抿唇瓣，生怕若再耽誤一會，她就沒法替嫁了。
她必須在爹娘來催之前，就換好嫁衣、蓋上紅蓋頭！
慌亂緊張時，眸光瞥向草地上一根麻繩，靈機一動，簡直天助她也！
她撿起麻繩，將茅廁的門把手綁住，確認裡面的人出不來，才鬆口氣，「沒事，你慢慢來。」
悠閒的日子過得很快。
臘月初五的夜裡，京城飄起了雪，本就僻靜的靜園更顯得冷清。
姜玉嬈站在廊下，看著自己住了三年、一直當做家的地方。
沒有不舍。
只有悵然。
曾幾何時，她將幻想中的「有父親在的、京城的家」當做期盼，可這個家與她心目中溫暖的家大相逕庭。
她低頭，看著手中的泥娃娃。
是剛記事的時候，父親送給她的，她留了好久。
姜玉嬈抬起腳步，撐著一把傘，沒讓青黛跟著，自己朝姜續的書房去。
她不知道明日要嫁去的地方，會不會成為她下一個家，但姜家永遠都不會是她的家了。
哪怕是這個時候，她還是想見一見父親。
當做最後的告別。
一路上，都有丫鬟小廝在貼喜字，連書房外也是，兩個小廝在忙著掛燈籠、貼喜字，連姜玉嬈進了書房內院，都沒看見。
書房裡還亮著燈。
父親做生意很仔細，姜號是他一生的心血，他經常熬夜理帳。
姜玉嬈正欲敲門，聽裡面響起薛氏的聲音後，手停在空中。
「老爺，阿嬈出嫁，寶柔也長大了，最近懂事了不少。」
姜續欣慰道：「是該懂事了，下個月你也讓她學學理帳，也給她加些零花錢。你看看阿嬈，自上京起就一心學習經營、處心積慮地想要姜號，如今要嫁人又不忘誆我家產，再看寶柔，就是太沒有城府，將來遲早吃虧。」
處心積慮……一個父親這樣形容女兒。
姜玉嬈徹底收回了敲門的手，苦笑的唇角嘲諷著自己的奢望。
緊接著，薛氏溫柔的聲音傳出：
「這孩子就是被寵慣了，依我看，未來還是讓蕭璟替寶柔尋個願意入贅的舉人夫婿吧？否則倆女婿差太多，寶柔心裡也不平衡。」
姜續一言難盡，「願意入贅的舉人是那麼好找的？」
薛氏似黏了過去，「正常找是難，但以文安侯府的地位，還不是一句話的事？只要阿嬈願意伏低做小，把蕭璟哄好了，這點小事，他還能不給您面子？」
姜續沉默須臾，「也好，能給她找個好夫婿，總比她姐姐靠得住。」
是啊，她是靠不住的。
姜玉嬈心想，自己怎麼可能真的讓姜寶柔依靠？
同時，姜玉嬈又慶幸，慶幸父親沒說任何能讓她感受到被愛的話語。
不然，她可能會心軟，會阻止姜寶柔自取滅亡吧。
她沒再駐足，轉身出院落的時候，手中的泥娃娃隨手一扔。
泥娃娃滾了幾圈，撞到一棵大樹才停下，然後孤零零地躺在樹下，直到被白雪覆蓋。
這一夜，靜園的燈籠燃了一宿。
姜玉嬈再三確認，該轉移的都轉移了，才回榻上休息。
沒睡多久，天就亮了，妝娘和丫鬟們在屋外候著，青黛來喚她起身。
姜玉嬈刻意沒換嫁衣，坐在鏡前梳妝，等著準備替嫁的某人主動來。
待面妝化得差不多了，終於聽到門外傳來青黛一聲，「奴婢見過二小姐。」
姜寶柔提著一食盒，提著裙擺進屋房中，臉上還帶著違和的笑，「大姐，你要出嫁了，我沒什麼能給你的，想著你還沒吃早膳，給你帶了糕點墊墊。」
這是姜玉嬈入京的三年裡，頭一回看見心平氣和、主動「示好」、喊姐姐的姜寶柔。
她今日打扮得格外精緻，只是眼下厚重的脂粉，透露著她內心不平靜，昨夜沒睡好。
姜玉嬈用客氣的語氣炫耀，「多謝妹妹，不過我不吃了，我還想留著肚子去侯府吃呢——哦，他們管吃飯叫用膳，聽說他們世家大族，吃食都很講究，烹飪蒸煮都分十個八個廚娘，若有機會，我差人送些吃食回來。」
「……」姜寶柔咬碎牙齒，維持著笑容，「姐姐真是好福氣呢。」
一邊說著，她一邊環視屋內，探尋的目光落在床榻邊的嫁衣箱子上。
嫁衣在那裡。
待會她將嫁衣一穿，蓋頭一蓋，就能替嫁過去。
榮華富貴是她的，完美夫婿也是她的。
等一切塵埃落定，她再讓爹娘把姜玉嬈遠遠嫁出去，嫁到那種一輩子都進不了京的人家，避免蕭璟再念著姜玉嬈！
姜玉嬈佯裝沒看見她一閃而過的陰毒，主動替她製造機會，「這妝做的差不多了，你們退下吧，我自己換嫁衣。」
妝娘和丫鬟們魚貫而出。
青黛還在門外守著，房中只剩下姐妹兩人。
姜寶柔見姜玉嬈不肯吃糕點，眸光晦暗，還好她早有預料，袖子裡還藏了一塊帶有蒙汗藥的手帕。
她站在姜玉嬈身後，帕子抽出一半，卻聽姜玉嬈忽然彎腰「哎喲」一聲，嚇得她又把帕子塞回袖子裡。
「你，你怎麼了？」她擔心影響到替嫁計劃。
姜玉嬈捂著肚子，「許是昨夜吃壞肚子了，我去趟茅房。」
語罷，不顧姜寶柔驚疑的目光，跑到院子後方的茅廁去。
茅廁離主屋有些遠，若發生什麼，主屋這頭都聽不見。
姜玉嬈刻意很久沒回去，等吉時將至，姜寶柔實在等不及來尋時，才躲到茅房。
姜寶柔語氣不耐：「大姐？你還沒好嗎？」
姜玉嬈聲音虛弱，「嗯，你去同父親說一聲，再等等吧。」
姜寶柔緊抿唇瓣，生怕若再耽誤一會，她就沒法替嫁了。
她必須在爹娘來催之前，就換好嫁衣、蓋上紅蓋頭！
慌亂緊張時，眸光瞥向草地上一根麻繩，靈機一動，簡直天助她也！
她撿起麻繩，將茅廁的門把手綁住，確認裡面的人出不來，才鬆口氣，「沒事，你慢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