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婆母下馬威
次日，天一亮。
姜玉嬈渾身酸脹，醒來時，身側已經空了。
怎麼都不喊她起床？
她心中略微不滿，目光落在枕頭邊的貞潔帕上。
看著帕子上的拇指大小的血色，她的虎牙有點酸酸的，還記著磕破他手指的感覺。
昨夜腦子發昏，沒覺得有什麼不對。
現在想來……
蕭君凜摸她虎牙的時候，熟門熟路的。
他是怎麼知道她有尖虎牙？
姜玉嬈捂住下顎，總覺得哪裡古怪。
難道是她想多了？他只是親嘴的時候知道的？
「叩叩」門扉被敲響。
緊接著是青黛興沖沖地進來，關上門，「小姐，姑爺去晨練啦，讓奴婢這個時辰喊您，待會兒要去給侯爺和夫人、老夫人敬茶。」
「哦。」姜玉嬈沒賴床，準備起身。
青黛拿來衣裳，忍不住說，「昨晚茗襄姐姐去廚房的時候，聽說崇本院那頭早早就叫了宵夜呢，果然晨練是個好習慣，姑爺真不一般！」
還眨眨眼，「小姐，您又贏了！」
聽到後半句，才知深意，姜玉嬈想到昨夜經歷，臉頰唰地燃起兩團火燒雲，倘若嘴裡有水怕是要在此時噴出來。
「你這丫頭，什麼也拿來比較？」
姜玉嬈輕咳兩聲，低頭捯飭著衣裳。
表面若無其事，心裡卻因為青黛的話，起了別樣的愉悅。
蕭璟那方面，她是不清楚，但她知道，蕭璟的確沒有鍛鍊的習慣，往常一有時間，都沉浸在知識里，一心考取功名。
也許，可能，真的不如蕭君凜？
打住。
不許再想。
姜玉嬈換了一套淺藍色妝花緞襖，領口鑲著一圈白色的風毛，刻意將脖頸遮住。
她正低頭系裙帶，門被推開了。
蕭君凜晨練歸來。
他穿了一身窄袖玄色短打，腰間束著蹀躞帶，勾勒出勁瘦的腰身，周身還帶著清晨的涼意。
姜玉嬈系裙帶的手微頓，以為他會率先說話，豈料，他只是看自己一眼，微微頷首，就往衣櫃那邊走去了。
這麼高冷？
她撇撇嘴，繼續系自己的腰帶。
青黛悄然退下。
等姜玉嬈聽到窸窣聲，抬頭看去，蕭君凜上身已然赤裸。
他的肩背線條流暢，肌肉勻稱，這她早就知道。
但今天，那本該光潔的背上，赫然印著幾道指甲划過的抓痕。
她乾的？
姜玉嬈閉了閉眼，沒錯，是她乾的。
她埋頭整理裙擺，假裝沒事，直到三步外的某人穿好衣裳，語氣平平地問她，「不去洗漱？」
她再抬頭，見蕭君凜已經穿上深藍色雲紋直裰，恢復了平日的淡漠矜貴，好似什麼情緒都能藏在那雙沉靜、克制的眼眸之下。
姜玉嬈胡亂應一聲，快步出去了。
也因此，沒能看見身後之人臉上划過的極短暫的笑意。
他們夫妻兩人起得早，沒吃早膳就直接去主院請安了。
姜玉嬈想得是晚去不如早去，蕭君凜和養父母的關係雖不是勢同水火，但早有裂痕，她可不想晚去了讓婆母抓把柄、立規矩。
哪知道，這會兒，鄭氏都還在梳妝。
鄭氏今日梳妝確實有些久了，倒不是為了見姜玉嬈，而是為了喬氏。
得在兒媳面前，留個威嚴莊重的印象，將來才好管教。
聽到下人稟報大公子和大少夫人已經來了，正在主院的內正堂等著，鄭氏面色不悅。
養子與她不親近更不貼心，娶個平民媳婦更是不知禮數。
請安來得這麼早！
鄭氏誠心想讓他們等著，然而心腹趙嬤嬤欲言又止。
鄭氏皺眉，「怎麼，侯府養了他這麼久，還不能讓他等著了。」
倘若養子娶個高門媳婦，鄭氏或許真要掂量一二，可他偏偏娶了個小門小戶出身的，還不是仍由她捏扁搓圓？
趙嬤嬤委婉道：「大公子倒沒有催，只問您安，但方才老夫人院裡的丫頭在咱們院外轉悠。」
鄭氏面色微變。
她上頭這位婆母，人老覺少，就愛倚老賣老。
從前璟兒沒有回來，婆母就護著蕭君凜，如今親孫子回來了，還是護著蕭君凜！
一把年紀了胳膊肘還往外拐。
鄭氏卻拿婆母沒辦法，只得快些梳妝，趕往內堂。
彼時，等了近兩刻鐘的姜玉嬈已經吃了兩塊糕點，一盞茶，墊了墊肚子。
以此來壓制內心的忐忑。
她倒不是怕見婆婆鄭氏，她忐忑的，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見著蕭璟。
待會蕭璟和喬令鳶也會來請安吧。
真想看他們的表情。
到時候，她一定要保持住從容冷漠，就像……蕭君凜那樣處變不驚。
想著，她下意識朝身側瞥了一眼。
蕭君凜正若有所思地看著她。
看她做什麼？
她還沒來得及問，門外已傳來腳步聲。
文安侯夫婦來了，文安侯說了句「都到了」，便在上首落坐。
鄭氏也緊隨其後，銳利的目光朝姜玉嬈掃了眼，倒是貌美，難怪叫養子鬼迷心竅放棄官宦千金。
同時，內心也愈發輕蔑。
「父親，母親。」蕭君凜起身，看向一側的侍女。
侍女心領神會，端來茶盞。
姜玉嬈跟著起身，接過茶盞，走到文安侯面前，「公爹請喝茶，願您安康長壽。」
文安侯面上自帶嚴父的審視，說不上多慈愛，也沒有為難，快速接過茶，隨意喝一口，「嗯。」
姜玉嬈又接過新茶，走到鄭氏面前，鄭氏臉上不冷不熱地笑。
「婆母請喝茶，兒媳願您福氣滿堂。」
同樣的姿態，然而這一次，茶盞沒有很快被接過。
她屈著膝低著頭，能感受到落在頭頂上不善的視線。
鄭氏不僅沒接茶，還不緊不慢地問她：
「叫什麼名兒。」
姜玉嬈不卑不亢地答道：「姜——」
玉嬈二字未出口，就被鄭氏的話截斷，「哦，你也姓姜。」
鄭氏的語氣輕飄飄的，仿佛根本不在意兒媳叫什麼，甚至隱隱透出不屑知道的意味。
意料中的不善，沒讓姜玉嬈失態，反而讓她確認了一件事——鄭氏當真不認識她。
也對，高高在上的侯夫人，怎會屈尊去了解蕭璟的前未婚妻長什麼模樣？
姜玉嬈頭未抬，心卻更定了幾分，她的雙臂很穩，茶盞端得平平，哪怕半刻鐘，也沒有晃動一下。
僵持之際，聽得蕭君凜開口，「母親，茶涼了。」
姜玉嬈渾身酸脹，醒來時，身側已經空了。
怎麼都不喊她起床？
她心中略微不滿，目光落在枕頭邊的貞潔帕上。
看著帕子上的拇指大小的血色，她的虎牙有點酸酸的，還記著磕破他手指的感覺。
昨夜腦子發昏，沒覺得有什麼不對。
現在想來……
蕭君凜摸她虎牙的時候，熟門熟路的。
他是怎麼知道她有尖虎牙？
姜玉嬈捂住下顎，總覺得哪裡古怪。
難道是她想多了？他只是親嘴的時候知道的？
「叩叩」門扉被敲響。
緊接著是青黛興沖沖地進來，關上門，「小姐，姑爺去晨練啦，讓奴婢這個時辰喊您，待會兒要去給侯爺和夫人、老夫人敬茶。」
「哦。」姜玉嬈沒賴床，準備起身。
青黛拿來衣裳，忍不住說，「昨晚茗襄姐姐去廚房的時候，聽說崇本院那頭早早就叫了宵夜呢，果然晨練是個好習慣，姑爺真不一般！」
還眨眨眼，「小姐，您又贏了！」
聽到後半句，才知深意，姜玉嬈想到昨夜經歷，臉頰唰地燃起兩團火燒雲，倘若嘴裡有水怕是要在此時噴出來。
「你這丫頭，什麼也拿來比較？」
姜玉嬈輕咳兩聲，低頭捯飭著衣裳。
表面若無其事，心裡卻因為青黛的話，起了別樣的愉悅。
蕭璟那方面，她是不清楚，但她知道，蕭璟的確沒有鍛鍊的習慣，往常一有時間，都沉浸在知識里，一心考取功名。
也許，可能，真的不如蕭君凜？
打住。
不許再想。
姜玉嬈換了一套淺藍色妝花緞襖，領口鑲著一圈白色的風毛，刻意將脖頸遮住。
她正低頭系裙帶，門被推開了。
蕭君凜晨練歸來。
他穿了一身窄袖玄色短打，腰間束著蹀躞帶，勾勒出勁瘦的腰身，周身還帶著清晨的涼意。
姜玉嬈系裙帶的手微頓，以為他會率先說話，豈料，他只是看自己一眼，微微頷首，就往衣櫃那邊走去了。
這麼高冷？
她撇撇嘴，繼續系自己的腰帶。
青黛悄然退下。
等姜玉嬈聽到窸窣聲，抬頭看去，蕭君凜上身已然赤裸。
他的肩背線條流暢，肌肉勻稱，這她早就知道。
但今天，那本該光潔的背上，赫然印著幾道指甲划過的抓痕。
她乾的？
姜玉嬈閉了閉眼，沒錯，是她乾的。
她埋頭整理裙擺，假裝沒事，直到三步外的某人穿好衣裳，語氣平平地問她，「不去洗漱？」
她再抬頭，見蕭君凜已經穿上深藍色雲紋直裰，恢復了平日的淡漠矜貴，好似什麼情緒都能藏在那雙沉靜、克制的眼眸之下。
姜玉嬈胡亂應一聲，快步出去了。
也因此，沒能看見身後之人臉上划過的極短暫的笑意。
他們夫妻兩人起得早，沒吃早膳就直接去主院請安了。
姜玉嬈想得是晚去不如早去，蕭君凜和養父母的關係雖不是勢同水火，但早有裂痕，她可不想晚去了讓婆母抓把柄、立規矩。
哪知道，這會兒，鄭氏都還在梳妝。
鄭氏今日梳妝確實有些久了，倒不是為了見姜玉嬈，而是為了喬氏。
得在兒媳面前，留個威嚴莊重的印象，將來才好管教。
聽到下人稟報大公子和大少夫人已經來了，正在主院的內正堂等著，鄭氏面色不悅。
養子與她不親近更不貼心，娶個平民媳婦更是不知禮數。
請安來得這麼早！
鄭氏誠心想讓他們等著，然而心腹趙嬤嬤欲言又止。
鄭氏皺眉，「怎麼，侯府養了他這麼久，還不能讓他等著了。」
倘若養子娶個高門媳婦，鄭氏或許真要掂量一二，可他偏偏娶了個小門小戶出身的，還不是仍由她捏扁搓圓？
趙嬤嬤委婉道：「大公子倒沒有催，只問您安，但方才老夫人院裡的丫頭在咱們院外轉悠。」
鄭氏面色微變。
她上頭這位婆母，人老覺少，就愛倚老賣老。
從前璟兒沒有回來，婆母就護著蕭君凜，如今親孫子回來了，還是護著蕭君凜！
一把年紀了胳膊肘還往外拐。
鄭氏卻拿婆母沒辦法，只得快些梳妝，趕往內堂。
彼時，等了近兩刻鐘的姜玉嬈已經吃了兩塊糕點，一盞茶，墊了墊肚子。
以此來壓制內心的忐忑。
她倒不是怕見婆婆鄭氏，她忐忑的，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見著蕭璟。
待會蕭璟和喬令鳶也會來請安吧。
真想看他們的表情。
到時候，她一定要保持住從容冷漠，就像……蕭君凜那樣處變不驚。
想著，她下意識朝身側瞥了一眼。
蕭君凜正若有所思地看著她。
看她做什麼？
她還沒來得及問，門外已傳來腳步聲。
文安侯夫婦來了，文安侯說了句「都到了」，便在上首落坐。
鄭氏也緊隨其後，銳利的目光朝姜玉嬈掃了眼，倒是貌美，難怪叫養子鬼迷心竅放棄官宦千金。
同時，內心也愈發輕蔑。
「父親，母親。」蕭君凜起身，看向一側的侍女。
侍女心領神會，端來茶盞。
姜玉嬈跟著起身，接過茶盞，走到文安侯面前，「公爹請喝茶，願您安康長壽。」
文安侯面上自帶嚴父的審視，說不上多慈愛，也沒有為難，快速接過茶，隨意喝一口，「嗯。」
姜玉嬈又接過新茶，走到鄭氏面前，鄭氏臉上不冷不熱地笑。
「婆母請喝茶，兒媳願您福氣滿堂。」
同樣的姿態，然而這一次，茶盞沒有很快被接過。
她屈著膝低著頭，能感受到落在頭頂上不善的視線。
鄭氏不僅沒接茶，還不緊不慢地問她：
「叫什麼名兒。」
姜玉嬈不卑不亢地答道：「姜——」
玉嬈二字未出口，就被鄭氏的話截斷，「哦，你也姓姜。」
鄭氏的語氣輕飄飄的，仿佛根本不在意兒媳叫什麼，甚至隱隱透出不屑知道的意味。
意料中的不善，沒讓姜玉嬈失態，反而讓她確認了一件事——鄭氏當真不認識她。
也對，高高在上的侯夫人，怎會屈尊去了解蕭璟的前未婚妻長什麼模樣？
姜玉嬈頭未抬，心卻更定了幾分，她的雙臂很穩，茶盞端得平平，哪怕半刻鐘，也沒有晃動一下。
僵持之際，聽得蕭君凜開口，「母親，茶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