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大嫂她——粗鄙野蠻超大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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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而蕭璟選擇沉默。

  而這,就是鄭氏想要的。

  有了對比,越發襯托得親兒子順眼,不像某個白眼狼。

  鄭氏還有工夫朝丈夫看一眼。

  文安侯裝聾作啞喝著茶,關於妻子給兒媳立規矩這種小事,只要無傷大雅,他就不干預。

  喬令鳶的父親雖是正三品的京兆府尹,但喬家底蘊不豐,倘若蕭璟是侯府教養大的,哪裡輪得到她來配?

  說到底,還是喬家占了便宜。

  鄭氏得到滿意的結果,就不打算再為難兒媳了,遂伸手欲接茶盞。

  豈料喬令鳶的手越抖越厲害,茶水溢出杯麵,濺到她捧著茶托的手。

  猝不及防地一燙,她手一顫。

  鄭氏嚇得一縮手,沒被燙到。

  喬令鳶深怕燙著婆婆,在茶盞傾翻的瞬間微微側身,將茶盞引向一旁摔,滾燙的茶水灑在她手上,她低呼一聲。

  「啊——」

  下一瞬,「嘭」的脆響,瓷片碎了一地。

  蕭璟忙上前查看,「怎麼了,手怎麼了?」

  喬令鳶捂著燙傷的手,眼中閃過陰霾,很快扭頭看向鄭氏,「婆母,您怎麼樣,沒傷到吧?」

  鄭氏哪裡知道會釀成這樣的結果,「來人,快帶少夫人去沖洗!」

  喬令鳶歉疚道:「是兒媳失手,讓公爹、婆母受驚了。」

  而後就虛弱地被侍女帶了下去。

  蕭璟正要跟上,被文安侯開口留了下來。

  文安侯讚許道:「你媳婦倒是孝順,你要好好待她。」

  鄭氏看著兒子和丈夫,忍不住為自己辯解,「我哪想到喬氏的力氣這般小,方才姜氏捧著茶,手都不帶晃的……」

  實在說不下去,到底還是心虛,改口,「趙嬤嬤,去庫房,把御賜的藥膏送過去,別讓她留了疤。」

  趙嬤嬤應聲退下。

  蕭璟本該關心妻子的,可「姜氏」二字入耳,注意力驟然被牽了過去:「姜氏?什麼姜氏?」

  阿嬈嗎?

  作為他的平妻,是不用來給長輩敬茶的,只需給正妻敬茶。

  難道是阿嬈主動來盡孝了?

  鄭氏還沉浸在心虛里,沒察覺到兒子情緒起伏,「就是你大哥娶的媳婦,我倒忘了,喬氏是官宦千金,哪像那些拋頭露面、做慣粗活的平民女子,手勁兒當然比不過。」

  蕭璟埋藏在心底的不安再次湧出,「大哥娶的女子姓姜?是哪家的?」

  這話問得沒頭沒尾。

  鄭氏輕蔑道:「我哪知道哪家的,你大哥自甘墮落、色令智昏,他那媳婦哪比得上喬氏得體,不值得你費心。」

  她略微停頓,語氣無奈,「你這孩子,先前不見你在意,怎麼一聽人家姓姜,就刨根問底,難不成還能是你那個平妻的什麼人?」

  蕭璟被說中心思,面上一僵。

  他真是魔怔了!

  蕭君凜娶的粗鄙大力的妻子,怎麼能和溫柔良善的阿嬈比較?

  姓姜的人多了去了。

  當今國母還姓姜呢,也不見和阿嬈有什麼關係。

  不過……他的確是好多天沒見到阿嬈,許是這個緣故,才會多思多慮。

  當務之急,是快些去後院見她一面,以慰相思之苦。

  想著,蕭璟斂去異色,「是我失態了,母親。」

  文安侯多看了他一眼,仿佛知他所想,「喬家門楣雖不及我們侯府,但也是有頭有臉的,你們才剛成婚,切莫為了兒女私情,不顧正妻臉面。」

  這是何意?

  蕭璟按下心頭不快。

  阿嬈是悄無聲息抬進來的平妻,連拜堂都沒有,如今難道連面都不能見了?

  他斟酌再三,還是開口,「父親,平妻之事,是過了明面的,喬家和令鳶都知道,再說她向來大度,不會介意。」

  文安侯眼中划過失望,說教道:「你記住,是你要娶喬氏,我和你母親可沒有逼迫,何況喬氏還受了傷,無論如何,你必須安撫好她。」

  鄭氏怕父子倆爭吵,忙道:「是啊璟兒,聽你父親的,等回門宴過去再去看你那平妻,抬進府里的人總歸是跑不了的。」

  蕭璟慢慢捏緊了手,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恭順的話,「……是,兒子知道了。」

  出了正院後,蕭璟朝著後院的方向走了幾步,便止了步。

  文安侯倒是沒派人盯著他。

  是他自己,退卻了。

  他想,見了阿嬈,要怎麼開口?

  說今晚不能與她同寢?明晚也不能?

  他想起上回那封信,她說「靜待來日」,她那麼信他、愛他,把一切都交給了他。

  而他呢……

  不行,蕭璟害怕。

  怕那雙漂亮的眼睛,再流露出失望的神色。

  就像,當初告知她要退婚、改為平妻時——她露出的表情。

  蕭璟不僅不去了,還派心腹護衛傳話,「去給如夫人帶話,二少夫人受傷了,不便見人,讓她近日不用去崇本院請安,然後告訴她……」

  「照顧好自己,來日方長。」

  說完還不放心。

  他怕阿嬈見不著他,吃不好、睡不好,又或許是心底消散的不安,因為無法立即見到阿嬈,又捲土重來。

  他總是想確定什麼,於是模稜兩可地吩咐道:「你去的時候,看看她是不是好好待在後院,不曾離開。」

  護衛剛要去,蕭璟又覺得不對。

  後宅之事,交給護衛不合適,故而還是指了個丫鬟過去傳話。

  *

  後院,萍水閣。

  姜寶柔以前都是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但這一宿,著實沒有睡好。

  不是因為認床,而是因為期待與害怕交織的情緒鬧的。

  她知道侯府兄弟同一日成親。

  她雖剛及笄不久,但也知道新婚夫妻晚上會做些什麼。

  話本里都說過。

  姜寶柔睡不著的時候,甚至會猜測,大房二房分別會叫幾次水。

  不過,她也不會知道答案。

  約莫辰時,一個臉生的丫鬟來了。

  傳了蕭璟的原話。

  姜寶柔眼下青黑,聞言有片刻的失落。

  沒有拜堂、沒有洞房,還要連日冷落?

  但這失落,真的只是片刻。

  她轉念想到——

  蕭璟肯定以為嫁過來的是姜玉嬈。

  可蕭璟還是選擇冷落「姜玉嬈」,讓「姜玉嬈」忍受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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