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婆媳戰鬥！
回門禮？
侯府不是把姜玉嬈換給蕭君凜做正妻了嗎？蕭璟送什麼回門禮？
姜續與薛氏面面相覷，都沒琢磨明白。
薛氏到底還是擔心自己女兒，率先想到，「難道蕭璟還不知道阿嬈已經嫁了別人？他還以為娶了阿嬈？」
今日在得知姜玉嬈嫁進侯府後，他們都自然而然地認為，是嫁過去之後，侯府換了新郎。
也沒多問成親的細節。
而現在——
「老爺，寶柔，寶柔是不是嫁進侯府了！給蕭璟做了妾，他還不知道？！」
薛氏顫抖著唇瓣，臉色一點點褪成慘白。
寶柔到底嫁了嗎？
嫁了，沒嫁，嫁了，沒嫁……
兩種念頭在腦海中來回拉扯，跌宕起伏的心情，讓薛氏頭疼欲裂，她寧願寶柔是不懂事、自己失蹤了，也不想寶柔去做妾受委屈！
可看著這份由蕭璟送來的微薄的回門禮，她的希冀被現實撕碎。
薛氏瞬間哭成淚人，「阿嬈已經成了少尹正妻，要是寶柔做了蕭璟的妾，也沒法拿阿嬈去換人了呀！」
姜續也想到了，面色凝重。
方才得知長女做了侯府的大少夫人，衝擊太大，導致他沒能去思考更多。
現在一細想——
大婚那天，送「阿嬈」出嫁的時候，侯府還派人來說，要讓大少夫人和二少夫人先進門，也就是說，當天是有三位新娘子的。
「阿嬈」還沒出姜府的時候，大少夫人——真正的阿嬈已經進了侯府的門，根本不是在嫁進侯府後才被換新郎！
而是從始至終，他就是嫁了兩個女兒出去！
「老爺！」薛氏拉住他的胳膊，下氣不接下氣：「阿嬈一定是知道的，她就是故意看寶柔跳進火坑，剛才還裝作什麼都不知道，那可是她的親妹妹啊，她怎麼能這麼惡毒，讓親妹妹替她去做妾，她自己攀上了少尹大人！」
姜續自己也心煩意亂，可看著薛氏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樣，還是壓下心頭的煩躁，「你先別急，說不準蕭璟接受了寶柔呢，這份回門禮可能就是為寶柔送的？」
薛氏越哭越清醒，越想越悽慘，「怎麼可能！今天是他陪正妻回門的日子，冒著得罪喬家的風險，也來咱家送上一份禮，哪能是為了寶柔？蕭璟一定還不知道真相，若等哪天他知道了真相，會不會以為是寶柔算計他？他動不了阿嬈，就禍害寶柔？」
忽地，她心頭一動，「老爺，若等蕭璟發現真相，寶柔怕是要遭殃，不如咱們主動跟他坦白，告訴他真相，這事同我們沒有關係，寶柔也是無辜的，他要怎麼和蕭君凜斗，那是他們的事啊！」
姜續知道妻子分析得有理，他亦捨不得小女兒受苦，但——
「不行，阿嬈嫁了蕭君凜，我們姜家觸怒蕭璟是必然的，未來只能維繫在蕭君凜身上，切不可一時衝動，再惹了蕭君凜不快。」
「寶柔的事，還要從長計議，我一定會將她接回來，阿嬈大抵是在同我慪氣，等她氣消了，不會真不管寶柔的。」
薛氏聽聞，止住了抽泣，她眼中划過一絲怨恨。
姜玉嬈，全都是因為姜玉嬈！
姜玉嬈就是見不得她女兒好，欺寶柔單純，害寶柔做妾，哪裡能救寶柔？！
丈夫就是捨不得新姑爺的「隱形助力」，所以情願讓寶柔住在侯府里擔驚受怕。
可她做娘的，決不能坐以待斃。
薛氏垂下眸，睫毛還沾著細小淚珠，既然丈夫不願意出面，那就由她去告訴蕭璟一切真相，所有都是姜玉嬈的計劃，是姜玉嬈背叛了他！和寶柔沒有一絲關係！
文安侯府。
蕭君凜受召入宮，先回府換了官袍。
姜玉嬈本打算去一趟御街，看一看店面裝潢的進程。
哪知正院那位婆母，就跟故意似的，蕭君凜前腳出府，正院後腳就派人來請她過去。
青黛護主心切，「小姐，那位定是趁著姑爺不在，想要刁難您。」
姜玉嬈當然也知道，但她作為兒媳，不能不去。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嫁進侯府，本來也不是為了安生過日子，」她整了整衣袖，「你替我去御街跑一趟，盯一盯進程。」
青黛不放心，也還是去了，走之前叮囑了茗襄好幾句。
茗襄倒淡定許多。
沒了蕭君凜在，姜玉嬈自然不可能像敬茶那天那樣，她也不打算以卵擊石，而是要走伸手不打笑臉人的路子。
甫一進正院，她面上笑得比誰都甜，對著鄭氏的心腹嬤嬤，都故作親熱地喚一聲，「趙嬤嬤。」
進了正廳，沒見著鄭氏。
趙嬤嬤沒有感情地道：「大少夫人來得太慢了，夫人等不住，先去午憩了。」
來得太慢？
從傳話到這兒，攏共不過一刻鐘，她又不會飛，這還嫌慢？
姜玉嬈笑意不減，反應很快，「那既如此，我也不便打擾，等婆母醒了再來。」
說著，腳步就往外邁。
接著，就聽趙嬤嬤阻止，「大少夫人，您今日當眾與二少夫人為難的事，夫人已有所耳聞，是出於慈母之心，才想提點您幾句，您若是不領情，大可此刻離去，夫人也不願為這點小事與大公子生了嫌隙，自然不會強求。」
深宅大院的嬤嬤，嘴真是鋒利。
不在正院乾等著，就成了不領情。
還說什麼不強求，這每一句不都在強求？
姜玉嬈要是此刻走了，府里還不知道會傳出什麼閒話。
作為一個優秀的盟友，哪怕蕭君凜不在意這些，她也不能給蕭君凜惹禍。
「什麼嫌隙？」她回過頭，粲然一笑，「夫君對婆母的養育之恩感激涕零，敬愛都來不及，我作為新媳，怎會不願聽母親教誨？母親是在臥房小憩嗎，我這便親自去請教。」
說著，踏步往外，就要朝正院臥房方向去。
趙嬤嬤心道不好，追著去攔，「大少夫人，這有些不合規矩——」
「嬤嬤，我夫君身為男子，不便貼身伺候婆母，可我不一樣，難道嬤嬤要阻止我給母親盡孝嗎，母親難道不是最疼愛我們的嗎？還是說，公爹在屋裡……那我是不方便進的。」
姜玉嬈忽地停住腳步。
趙嬤嬤啞口無言，張了張嘴，「不，不是……」
「公爹不在？」姜玉嬈鬆口氣，繼續往臥房去。
臥房外，還守著兩個丫鬟，趙嬤嬤做了手勢讓她們阻攔。
院中亦有粗使丫鬟與婆子在做灑掃，見這動靜都望了過來。
這哪攔得住姜玉嬈？
暫且不說她力氣比尋常女子要大，就說這些阻攔的丫鬟們，她們即便心向主子，也不敢真的動手弄傷她。
「哎呀，你們攔我做什麼，」姜玉嬈撥開最近的人，先發制人，「拉拉扯扯像什麼樣子，婆母還歇著，要是吵醒了可怎麼辦？讓開。」
趙嬤嬤想說的話，被她搶一步說了，氣急。
丫鬟們面面相覷，姜玉嬈把茗襄留在屋外，隻身推門入內。
屋內的炭火剛燃不久，她往裡走，就看見了躺在床榻上的鄭氏。
被褥蓋得松松垮垮，像是剛蓋上、沒來得及蓋好的。
姜玉嬈微微低頭，偷偷無聲笑了一瞬，才放輕腳步走過去。
她確實不會像蕭君凜那樣硬氣，但她的「伸手不打笑臉人」，也絕不是伏低做小的笑臉。
鄭氏要午睡，就睡吧，且看睡不睡得住！
侯府不是把姜玉嬈換給蕭君凜做正妻了嗎？蕭璟送什麼回門禮？
姜續與薛氏面面相覷，都沒琢磨明白。
薛氏到底還是擔心自己女兒，率先想到，「難道蕭璟還不知道阿嬈已經嫁了別人？他還以為娶了阿嬈？」
今日在得知姜玉嬈嫁進侯府後，他們都自然而然地認為，是嫁過去之後，侯府換了新郎。
也沒多問成親的細節。
而現在——
「老爺，寶柔，寶柔是不是嫁進侯府了！給蕭璟做了妾，他還不知道？！」
薛氏顫抖著唇瓣，臉色一點點褪成慘白。
寶柔到底嫁了嗎？
嫁了，沒嫁，嫁了，沒嫁……
兩種念頭在腦海中來回拉扯，跌宕起伏的心情，讓薛氏頭疼欲裂，她寧願寶柔是不懂事、自己失蹤了，也不想寶柔去做妾受委屈！
可看著這份由蕭璟送來的微薄的回門禮，她的希冀被現實撕碎。
薛氏瞬間哭成淚人，「阿嬈已經成了少尹正妻，要是寶柔做了蕭璟的妾，也沒法拿阿嬈去換人了呀！」
姜續也想到了，面色凝重。
方才得知長女做了侯府的大少夫人，衝擊太大，導致他沒能去思考更多。
現在一細想——
大婚那天，送「阿嬈」出嫁的時候，侯府還派人來說，要讓大少夫人和二少夫人先進門，也就是說，當天是有三位新娘子的。
「阿嬈」還沒出姜府的時候，大少夫人——真正的阿嬈已經進了侯府的門，根本不是在嫁進侯府後才被換新郎！
而是從始至終，他就是嫁了兩個女兒出去！
「老爺！」薛氏拉住他的胳膊，下氣不接下氣：「阿嬈一定是知道的，她就是故意看寶柔跳進火坑，剛才還裝作什麼都不知道，那可是她的親妹妹啊，她怎麼能這麼惡毒，讓親妹妹替她去做妾，她自己攀上了少尹大人！」
姜續自己也心煩意亂，可看著薛氏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樣，還是壓下心頭的煩躁，「你先別急，說不準蕭璟接受了寶柔呢，這份回門禮可能就是為寶柔送的？」
薛氏越哭越清醒，越想越悽慘，「怎麼可能！今天是他陪正妻回門的日子，冒著得罪喬家的風險，也來咱家送上一份禮，哪能是為了寶柔？蕭璟一定還不知道真相，若等哪天他知道了真相，會不會以為是寶柔算計他？他動不了阿嬈，就禍害寶柔？」
忽地，她心頭一動，「老爺，若等蕭璟發現真相，寶柔怕是要遭殃，不如咱們主動跟他坦白，告訴他真相，這事同我們沒有關係，寶柔也是無辜的，他要怎麼和蕭君凜斗，那是他們的事啊！」
姜續知道妻子分析得有理，他亦捨不得小女兒受苦，但——
「不行，阿嬈嫁了蕭君凜，我們姜家觸怒蕭璟是必然的，未來只能維繫在蕭君凜身上，切不可一時衝動，再惹了蕭君凜不快。」
「寶柔的事，還要從長計議，我一定會將她接回來，阿嬈大抵是在同我慪氣，等她氣消了，不會真不管寶柔的。」
薛氏聽聞，止住了抽泣，她眼中划過一絲怨恨。
姜玉嬈，全都是因為姜玉嬈！
姜玉嬈就是見不得她女兒好，欺寶柔單純，害寶柔做妾，哪裡能救寶柔？！
丈夫就是捨不得新姑爺的「隱形助力」，所以情願讓寶柔住在侯府里擔驚受怕。
可她做娘的，決不能坐以待斃。
薛氏垂下眸，睫毛還沾著細小淚珠，既然丈夫不願意出面，那就由她去告訴蕭璟一切真相，所有都是姜玉嬈的計劃，是姜玉嬈背叛了他！和寶柔沒有一絲關係！
文安侯府。
蕭君凜受召入宮，先回府換了官袍。
姜玉嬈本打算去一趟御街，看一看店面裝潢的進程。
哪知正院那位婆母，就跟故意似的，蕭君凜前腳出府，正院後腳就派人來請她過去。
青黛護主心切，「小姐，那位定是趁著姑爺不在，想要刁難您。」
姜玉嬈當然也知道，但她作為兒媳，不能不去。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嫁進侯府，本來也不是為了安生過日子，」她整了整衣袖，「你替我去御街跑一趟，盯一盯進程。」
青黛不放心，也還是去了，走之前叮囑了茗襄好幾句。
茗襄倒淡定許多。
沒了蕭君凜在，姜玉嬈自然不可能像敬茶那天那樣，她也不打算以卵擊石，而是要走伸手不打笑臉人的路子。
甫一進正院，她面上笑得比誰都甜，對著鄭氏的心腹嬤嬤，都故作親熱地喚一聲，「趙嬤嬤。」
進了正廳，沒見著鄭氏。
趙嬤嬤沒有感情地道：「大少夫人來得太慢了，夫人等不住，先去午憩了。」
來得太慢？
從傳話到這兒，攏共不過一刻鐘，她又不會飛，這還嫌慢？
姜玉嬈笑意不減，反應很快，「那既如此，我也不便打擾，等婆母醒了再來。」
說著，腳步就往外邁。
接著，就聽趙嬤嬤阻止，「大少夫人，您今日當眾與二少夫人為難的事，夫人已有所耳聞，是出於慈母之心，才想提點您幾句，您若是不領情，大可此刻離去，夫人也不願為這點小事與大公子生了嫌隙，自然不會強求。」
深宅大院的嬤嬤，嘴真是鋒利。
不在正院乾等著，就成了不領情。
還說什麼不強求，這每一句不都在強求？
姜玉嬈要是此刻走了，府里還不知道會傳出什麼閒話。
作為一個優秀的盟友，哪怕蕭君凜不在意這些，她也不能給蕭君凜惹禍。
「什麼嫌隙？」她回過頭，粲然一笑，「夫君對婆母的養育之恩感激涕零，敬愛都來不及，我作為新媳，怎會不願聽母親教誨？母親是在臥房小憩嗎，我這便親自去請教。」
說著，踏步往外，就要朝正院臥房方向去。
趙嬤嬤心道不好，追著去攔，「大少夫人，這有些不合規矩——」
「嬤嬤，我夫君身為男子，不便貼身伺候婆母，可我不一樣，難道嬤嬤要阻止我給母親盡孝嗎，母親難道不是最疼愛我們的嗎？還是說，公爹在屋裡……那我是不方便進的。」
姜玉嬈忽地停住腳步。
趙嬤嬤啞口無言，張了張嘴，「不，不是……」
「公爹不在？」姜玉嬈鬆口氣，繼續往臥房去。
臥房外，還守著兩個丫鬟，趙嬤嬤做了手勢讓她們阻攔。
院中亦有粗使丫鬟與婆子在做灑掃，見這動靜都望了過來。
這哪攔得住姜玉嬈？
暫且不說她力氣比尋常女子要大，就說這些阻攔的丫鬟們，她們即便心向主子，也不敢真的動手弄傷她。
「哎呀，你們攔我做什麼，」姜玉嬈撥開最近的人，先發制人，「拉拉扯扯像什麼樣子，婆母還歇著，要是吵醒了可怎麼辦？讓開。」
趙嬤嬤想說的話，被她搶一步說了，氣急。
丫鬟們面面相覷，姜玉嬈把茗襄留在屋外，隻身推門入內。
屋內的炭火剛燃不久，她往裡走，就看見了躺在床榻上的鄭氏。
被褥蓋得松松垮垮，像是剛蓋上、沒來得及蓋好的。
姜玉嬈微微低頭，偷偷無聲笑了一瞬，才放輕腳步走過去。
她確實不會像蕭君凜那樣硬氣，但她的「伸手不打笑臉人」，也絕不是伏低做小的笑臉。
鄭氏要午睡，就睡吧，且看睡不睡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