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秀恩愛,抓馬!公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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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方還沒過二門,他還看不見人影。

  許是神經高度緊張的緣故,他聽出來聲音的主人,正是昨日見過的青黛。

  能被青黛稱呼為小姐的,還能有誰,唯阿嬈一人。

  這一刻,蕭璟的心跳都仿佛驟停一般,腿腳立於原地,沒有動作。

  他屏住呼吸,靜靜看著二門,等著來人穿過二門、出現在他視野中。

  比阿嬈先來的,是另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

  「夫君,你回來了。」

  喬令鳶時時刻刻緊繃著,知道國子監申時初下學,便第一時間出來迎。

  本想著國子監到家至少要兩刻鐘的車程,哪料比她預料的足足快了一倍,她急趕慢趕,在申時二刻趕至府門。

  更沒料到的,是姜玉嬈也來了!

  喬令鳶從崇本院的小道傳來,方才也聽見了青黛的聲音,遂急著想把蕭璟從一側通往崇本院的小道上帶走,拉上他的手腕便道:「夫君,你回來得正好,我們去看看小廚房吧?」

  蕭璟哪裡肯跟她走,「不急。」

  喬令鳶何止心急,心都快跳出來了,見他不動,還更用力了些,「夫君。」

  蕭璟真被她拽動了一步,不耐煩地將袖子一甩,「你得體些行不行!你當真以為我不知——你善妒成性,不想我見阿嬈嗎?」

  「善妒成性」、「不得體」,這兩個詞,就像一巴掌甩在喬令鳶端莊的臉面上,她的面色白了白,驕傲的脊骨挺得更直,她轉身看向附近頭也不敢抬的下人,一聲呵斥,「全部退下!」

  在進門處清掃的粗使丫鬟小廝迅速撤離。

  喬令鳶看向蕭璟,「我善妒?滿京城,有哪個要臉的人家會在娶妻當日同時迎娶平妻?你說我善妒?」

  這事,蕭璟自知理虧,可這也並非他所願,皆是母親的意思。

  他板著臉,餘光瞥向二門處,怕這時候阿嬈過來,喬令鳶會給阿嬈難堪……他嚴肅道:「令鳶,同日成婚是兩家說定的事,婚後三日,我都在你房裡。」

  喬令鳶知道今日是瞞不住了,也跟著他看向二門處。

  方才還有聲,現在沒聲了,她心中冷笑,那賤人定是躲在門後偷聽,分明是故意的!

  既然瞞不住,那她也不遮掩隱瞞了!

  「蘄艾,如夫人呢?」

  蘄艾聽她問話,規規矩矩道:「如夫人聽聞公子歸府,便也出來接公子了。」

  喬令鳶就知道姜寶柔會這麼幹,現在她一改上午的命令,「好,不必阻攔她。」

  「是。」蘄艾匆匆從小道上離去,給下面人傳話,把姜寶柔給放了。

  而當下立於院中的蕭璟,聽聞此言,下意識便將「趕來接他的如夫人」與正在二門後往這兒來的姜玉嬈串聯在一起。

  先前那些不愉快的猜測,瞬間打消了一半。

  夫妻兩人皆往那二門處瞧,都沒注意到身後的府門外,又悄然停下一輛高雅的馬車。

  姜玉嬈在二門處站了一會兒,才跨出步子。

  瞬間,兩道截然不同的目光緊緊落在自己的身上,她有壓力,也有即將解恨的快意。

  她沒有躲閃,迎著目光看過去。

  這是她與蕭璟時隔數日的再次相見,與上次相比,他又變了許多。

  不是長相,而是融入侯府、習慣侯府嫡子身份後,下意識的高高在上的姿態。

  姜玉嬈朝著他們彎了彎唇瓣,腳步未停,她看見蕭璟張了張嘴,似要喊出「阿嬈」二字。

  她袖籠中的手心緊了緊,一點也不想聽他喊這兩個字。

  蕭璟背叛了她,欺她無權,與她父親狼狽為奸……早就不配這麼喚她。

  就在此時,府邸外出現一抹緋紅色的身影。

  她看見,蕭君凜立於屋檐下,正好站在蕭璟身後五六丈的距離。

  以她的角度看去,他恰好是在蕭璟和喬令鳶的中央後方。

  那張清冷的臉半隱在陰影下,他手中提著一袋糕點,眸色深沉地看著她,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明明還是那副叫外人高不可攀的冷淡模樣,可他的眼底卻浮現著一層極淡的笑意。

  仿佛是,在看戲?

  姜玉嬈想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就有些緊張,再見蕭君凜微抿薄唇,緩緩抬起手,將食指抵在唇前。

  這是個噤聲的動作。

  怎麼,還不願現身?這是要她演戲給他看嗎?

  她偏是不如他的意,唇角揚起,嗓音柔和地喊道:「夫君,你終於回來啦。」

  蕭璟愣住了。

  這聲呼喚,無疑是陌生的。

  他怔怔地看著姜玉嬈,消化著——阿嬈喊他夫君……

  連眼神都像是黏在他身上,她在等他回家……

  這下,蕭璟剩下的另一半猜疑也是徹底打消了。

  什麼古怪之處,他一點都想不起來,滿腦子只剩下這聲「夫君」。

  真好聽。

  「夫君」在他耳朵里仿佛拐了七八道彎,又繞了千百回,比起喬令鳶喚的夫君,阿嬈喚得簡直如蜜般甜,讓他胸口酸酸脹脹的,傻愣地站在那兒,與她「對視」著。

  他不知,姜玉嬈並不是在看他。

  姜玉嬈看見,始作俑者還在屋檐下——

  他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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