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這表弟,比林峰還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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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鐵管砸下來的最後一瞬間。

  頭頂的管道里極短促的「咔」了一聲。

  被打鬥的噪音蓋了大半,幾乎沒人注意到。

  但下一秒,一聲金屬撞擊從斜上方炸開。

  一把消防斧從天花板管道口墜落,斧背撞上管身中段。

  鐵管被橫著磕飛,脫手旋轉著砸進牆角鐵架,彈跳聲連響三下,尖銳得刺穿整個儲物間。

  阿狗的虎口被震開,整隻右手不受控制地外翻,掌心一陣劇烈酸麻,五指痙攣了一下。

  他還沒來得及低頭看自己的手。

  一雙黑色運動鞋從正上方無聲落地,穩穩釘在他身側不到半米的位置。

  老虎面具。消防斧。

  黑風衣下擺在落地時揚起的弧度還沒收回來,斧柄已經翻轉了一百八十度。

  斧柄末端精準捅進阿狗腹部。

  阿狗整個人對摺了一下。

  嘴巴大張,喉嚨里什麼聲音都擠不出來。

  林濤收杆。

  斧面翻轉,平拍。

  拍在阿狗側頸上。

  阿狗的眼珠子往上一翻。

  膝蓋先軟了,然後整個人側著栽了下去。

  後腦磕在水泥台面腿上,彈了一下不動了。

  從斧背格擋鐵管到阿狗倒地。

  僅僅三秒。

  管道口緊跟著落下第二個人。

  阿坤。

  膝蓋砸在地面上磕出一聲悶響,齜牙倒吸了一口涼氣。

  臉上的表情在疼和狠之間拉扯了一瞬。

  通道里,阿力正舉著鐵管準備給牆角的趙彥補上第三下。

  餘光捕捉到儲物間內的異動,腦袋剛偏過來——後腰被一百六十斤的衝擊力撞了個正著。

  阿坤整個人掛在阿力背上,雙臂死死箍住他的腰,兩人一起砸在通道牆壁上。

  混凝土碎屑崩了一臉。

  阿力掙扎著甩臂,鐵管在狹窄空間裡根本掄不開,管頭磕在兩側牆壁上噹噹直響。

  趙彥抓住這個空檔從牆角彈了出來。

  一腳踩住滾落在地的鐵管,另一隻腳踢向阿力的膝窩。

  阿力膝蓋一軟,被阿坤拖倒在地。

  趙彥彎腰撿起鐵管,橫在阿力頸前,手臂收緊。

  鐵管壓住喉結。

  阿力的掙扎幅度迅速變小了。

  儲物間裡。

  阿狗倒地的時候,攥在他左手裡的鑰匙鬆脫了。

  幾枚金屬片從指縫間滑出來,在水泥地面上彈了兩下,滑向台面下方的陰影。

  王大彪從鐵架殘骸底下連推帶爬地掙脫出來。

  肋骨的劇痛讓他每吸一口氣都像拿刀片刮骨頭。

  他顧不上疼,整個人趴在地面上,手臂探進台面下方的黑暗裡。

  指尖碰到冰涼的金屬。

  一把撈起來,攥死在掌心。

  鑰匙環上掛著三把大小不一的鑰匙,硌得他手心生疼。

  他攥得更緊了。

  翻了個身,仰面躺在地上,胸口劇烈起伏。

  天花板上的防爆燈還在閃。

  明滅之間,他看到林濤已經收了斧,站在房間正中間,面具朝向門口方向。

  背影直挺。

  趙彥在通道里用鐵管壓住阿力,回頭掃了一眼儲物間內部。

  倒地的阿狗,趴在台面下的王大彪,靠著牆壁大口喘氣的林清悅。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站在房間中央一動不動的林濤身上。

  儲物間裡只剩喘氣聲。

  林濤沒有看任何人。

  他低下頭,目光從面具下方掃過角落裡蜷縮的中年男人。

  整個人縮成一團,意識已經半昏迷了。

  雙手被麻繩捆著,血水從嘴角連成一條線,和地面的污漬混在了一起。

  林濤看了三秒。

  然後轉身,朝門口邁步走了。

  林清悅被趙彥一把從地上拉起來。

  她的後背還在鈍痛,後腦勺嗡嗡響,但視線已經恢復了清晰。

  站穩之後,她看到的是林濤的背影。

  已經走到門口了。

  黑風衣的下擺微微晃動,消防斧拎在右手,斧柄末端擦著地面,留下一道極細的刮痕。

  他沒有回頭。

  林清悅盯著那個背影,嘴唇張了張又合上了。

  喉嚨里有什麼東西堵著。

  不是痛,也不是害怕。

  說不上來。

  王大彪捂著肋骨從地上爬起來,齜牙咧嘴吸了一口氣。

  他看了看手裡的鑰匙,又抬頭看了看門口只剩半個側影的林濤。

  由衷地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這表弟,比林峰還狠。」

  林清悅的目光落在角落裡的中年男人身上。

  她轉頭看向已經走到門口的林濤。

  「這個人怎麼辦?」

  她停了一下。

  「丟在這兒?」

  儲物間裡安靜了一拍。

  所有人的視線齊刷刷掃向門口那個老虎面具。

  林濤的腳步停了。

  他只是偏了偏頭,面具的側面輪廓在門框陰影里切出一條稜線。

  然後他開口了。

  聲音從面具後面悶出來,只有兩個字。

  「帶走。」

  王大彪和趙彥對視了一眼。

  趙彥蹲下身,和阿坤一起將中年男人從地上架起來。

  中年男人的雙腿完全使不上力,腳尖在地面上拖出兩道水痕,腦袋耷拉在胸前,全部體重壓在兩個人肩膀上。

  隊伍重新編組。

  林濤走在最前面,消防斧換到了左手。

  王大彪捂著肋骨緊跟其後,右手攥著鑰匙一刻沒松過。

  趙彥和阿坤架著中年男人走在中間,林清悅殿後,每走一步後腦勺就嗡一下,但腳步沒亂。

  沿台階往下走的時候,沒有人說話。

  腳步聲踩在破損的水泥面上,回聲被收窄的牆壁壓得又悶又短。

  遠處某個方向,嘩嘩的水聲比上來時更響了。

  王大彪手裡的鑰匙硌進了掌紋里。

  隊伍穿過通道,回到下層籠子所在的房間。

  陳宇、孫雪和張佳怡已經在那裡等著了。

  陳宇的手上多了幾道淺淺的擦傷,指關節上沾著灰。

  看到趙彥和阿坤架著一個渾身是血的中年男人走進來,他的表情變了一下。

  但他的目光只在中年男人身上停了一瞬,就落在了王大彪高高舉起的右手上。

  王大彪把鑰匙串舉過頭頂,晃了兩下。

  陳宇急忙開口。

  「快!」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轉向下層那個灌水的鐵籠。

  水面已經沒過男孩的下巴了。

  男孩的腦袋往後仰到了極限,後腦勺抵著籠壁,脖子繃成一條弧線。

  嘴唇青紫發黑,鼻孔勉強露在水面上方。

  不到兩厘米。

  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水聲。

  鼻翼急促地翕動,氣泡從水面上冒出來,被新湧上來的水蓋住。

  兩隻小手死死扒在籠壁的鐵欄上,十根手指頭白得跟蠟似的,一直在抖。

  水從六個圓孔里不斷湧入。

  林濤已經走到了籠子前方兩米的位置。

  然後他偏過頭,看了王大彪一眼。

  王大彪跨出一步。

  鑰匙對準了鎖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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