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2章 強大的後援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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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梁豎起的第三根手指,停在半空。

  說起沈鎮惡時,他臉上是藏不住的忌憚。

  提到顧青山時,他更多是無奈。

  可現在,呂梁沉默了幾秒。

  那張滿是風霜的臉上,浮出一種更複雜的神色。

  顧慮。

  警惕。

  還有幾分看不透的深沉。

  「第三副會長。」

  呂梁開口時,嗓音壓得很低。

  「孫凌寒。」

  林峰坐在高腳凳上,雙手交疊,安靜放在膝蓋上。

  意識深處。

  那抹屬於「真話辨識」的翠綠色光芒,並未散去。

  「也是總部三名副會長里,唯一的女人。」

  呂梁拿起空菸斗,在掌心緩緩轉了一圈。

  「她和沈鎮惡、顧青山,不是一路人。」

  「那兩個,都是從死人堆里殺出來的。」

  「高階鬼域、封鎖任務、總部清剿……一路踩著屍體,才坐到今天的位置。」

  呂梁抬眼看向林峰。

  「孫凌寒不一樣。」

  他頓了頓。

  「她不是草根出身。」

  「她背後,站著京城那幾家最老的馭鬼者世家。」

  那些傳承了幾十年、甚至上百年的馭鬼者世家,走的是另一條路。

  他們有封存下來的鬼器。

  有代代積攢的靈異材料。

  有普通馭鬼者一輩子都碰不到的資源。

  甚至有些家族,還掌握著殘缺的駕馭法、壓製法,以及規避厲鬼復甦的手段。

  普通馭鬼者拿命換機會。

  世家子弟出生時,手裡就已經攥著半張牌。

  「這種有背景的人,最愛惜羽毛。」

  呂梁冷哼一聲。

  語氣裡帶著一線馭鬼者對京城世家幾乎不加掩飾的排斥。

  「孫凌寒坐上副會長這麼多年,幾乎沒怎麼離開過京城。」

  「翻遍總部近十年的絕密卷宗。」

  「你找不到幾次她親自進高階鬼域、跟厲鬼正面死磕的記錄。」

  林峰抬起頭。

  「一個不碰實戰的人。」

  「能壓住總部那幫刀口舔血的瘋子?」

  「光靠世家的牌子,她坐不穩副會長的位置。」

  「沒錯。」

  呂梁點了點頭。

  他伸出手指,沾了點玻璃杯外滲出的冷水,在吧檯上緩緩畫了一個圈。

  「因為她手裡,捏著另一把刀。」

  林峰沒有說話。

  呂梁抬起頭。

  「總部的天眼。」

  壁燈昏黃的光,落在呂梁臉上。

  菸斗在他掌心轉了一下,又停住。

  「那是一張覆蓋全國的情報網。」

  「偏遠城區的靈異波動。」

  「各地分會的人員調動。」

  「總部密庫里,每一件鬼器的去向。」

  「還有各地馭鬼者藏在檔案背後的底細。」

  呂梁聲音越來越沉。

  「只要能被記錄、被追蹤、被分析的東西,最後都會匯進天眼系統。」

  「人走過會留痕。」

  「鬼動過會留痕。」

  「用過靈異力量,也會留痕。」

  「天眼最擅長的,就是順著這些痕跡,把人從暗處翻出來。」

  呂梁停了兩秒。

  給出了八個字。

  「八面玲瓏,深不可測。」

  【真話。】

  翠綠色的字跡,在林峰腦海中浮現。

  林峰面色沒有變化。

  心裡卻一點點沉了下去。

  靈異世界裡,一條情報的價值,很多時候比一件高階鬼器更大。

  鬼器只能殺一個人。

  情報,卻能讓一群人自己走進死路。

  「沈鎮惡脾氣爆。」

  「顧青山認死理。」

  呂梁靠在吧檯邊,繼續道。

  「這兩個人開會的時候,三句話談不攏,就能把桌子拍裂。」

  「沈鎮惡罵顧青山,是縮在殼裡的老烏龜。」

  「顧青山罵沈鎮惡,是見誰都想咬兩口的瘋狗。」

  林峰端起水杯,沒有喝。

  呂梁扯了扯嘴角。

  「可孫凌寒,從來都坐在中間。」

  「沈鎮惡拍桌子,她倒茶。」

  「顧青山冷著臉不說話,她就把話題拉回正事。」

  「她不碰沈鎮惡手裡的裁決衛隊。」

  「也不碰顧青山守著的密庫和總部防線。」

  「所以很多人都覺得,她從不站隊。」

  林峰指腹在玻璃杯壁上輕輕一敲。

  「既然中立。」

  「這份強行破局的召集令,是怎麼發出來的?」

  一句話。

  直接點到了最關鍵的地方。

  沈鎮惡主戰。

  顧青山主守。

  兩人誰都不肯退。

  按理說,總部應該卡在僵局裡。

  可全國召集令還是發了。

  所有分會會長、正職隊長,仍被強制召往京城。

  那就說明,有人把這盤死棋盤活了。

  呂梁臉上的冷笑一點點消失。

  只剩下更深的忌憚。

  「這就是孫凌寒最可怕的地方。」

  他低頭看了一眼塞進風衣內袋的紅頭文件。

  「老會長失蹤後,總部一開始亂得不像樣。」

  「沈鎮惡要統合全國戰力,立刻對月夜教會開戰。」

  「顧青山死活不同意。」

  「他說,誰敢把各地防線抽空,他就鎖死密庫和物資權限。」

  呂梁咬著牙。

  「那兩天,總部會議廳里,差點真拔刀。」

  呂梁繼續說著。

  「就在兩邊快徹底翻臉的時候。」

  「孫凌寒開口了。」

  「她從天眼系統里,調出了一份絕密卷宗。」

  呂梁的手緩緩握緊。

  「上面寫得很清楚。」

  「月夜教會的高層,曾在京城周邊活動。」

  「而且,不止一次。」

  「更關鍵的是……」

  呂梁喉結滾動了一下。

  「老會長失蹤前留下的最後一條蹤跡,也指向月夜教會的一處秘密據點。」

  林峰端著水杯的手,停在半空。

  呂梁沒有注意到他的異常。

  「那份情報擺上桌以後。」

  「顧青山當場就不說話了。」

  「老會長,是他的軟肋。」

  「只要跟老會長有關,他就沒辦法再像之前那樣,死守著總部不動。」

  呂梁抬起頭。

  聲音裡帶著幾分壓抑。

  「孫凌寒最後把關鍵一票,投給了沈鎮惡。」

  「二對一。」

  「全國召集令,就這麼定下來了。」

  壁燈發出一陣細微的電流聲。

  「滋……」

  林峰坐在原地。

  表面上,仍像是在消化這份沉重情報。

  可腦子裡,線索已經飛快串成了一條線。

  天眼給出月夜教會的蹤跡。

  老會長順著「鑰匙線索」追查過去。

  老會長失蹤。

  顧青山因最後蹤跡退讓。

  孫凌寒投出關鍵一票。

  全國各地的會長、隊長,被集中調往京城。

  一環扣一環。

  真正推動這場大召集的,未必是沈鎮惡那把急著出鞘的刀。

  而是孫凌寒擺到會議桌上的那份情報。

  假情報。

  林峰比誰都清楚。

  月夜教會不可能擁有完整的界縫之門鑰匙。

  真正的鬼域之戒殘片,此刻被系統空間最高級別的規則封鎖死死壓住。

  老會長去追查所謂鑰匙。

  從一開始,就踩進了別人提前設下的陷阱。

  而將這份致命香餌送上會議桌的人。

  正是孫凌寒。

  林峰垂下眼帘。

  將心底翻起的殺意和警惕,全部壓了回去。

  最危險的,往往不是提著刀到處砍人的莽夫。

  而是站在你身後,替你指出方向的人。

  「到了京城。」

  呂梁見林峰一直沒說話,神情越發嚴肅。

  「你得把神經繃緊。」

  「沈鎮惡的刀,至少擺在明面上。」

  「可孫凌寒的眼睛,防不住。」

  他抬手指了指酒吧四周的陰影。

  「天眼的人,藏得比鬼還深。」

  「在京城,你住過哪裡,見過誰,動過什麼靈異力量。」

  「只要留下的痕跡夠多,天眼遲早能順著線翻到你身上。」

  呂梁盯著林峰。

  「別覺得自己藏得夠深。」

  「京城那地方,水比鬼域還渾。」

  【真話。】

  翠綠色的字跡,再次閃過。

  呂梁的警告,發自內心。

  林峰平靜地點了點頭。

  「我明白。」

  「光防著她的眼睛,還不夠。」

  呂梁話鋒一轉。

  語氣里多了幾分壓不住的厭煩。

  「孫凌寒背後是世家。」

  「天眼系統這些年,也成了京城世家往裡塞人的地方。」

  呂梁把菸斗往吧檯上一放。

  「她手底下那些人,大多是世家子弟。」

  「從小拿最好的靈異材料養著,身上掛著鬼器,走到哪兒都覺得自己高人一等。」

  「沒怎麼進過鬼域。」

  「也沒在死人堆里爬過。」

  「可他們偏偏握著情報、權限,還有查人的資格。」

  呂梁臉色難看。

  「這次全國各地的高手全被塞進京城。」

  「外地拼命殺出來的人,碰上京城那幫少爺小姐。」

  「最容易出事的,就是天眼這一批人。」

  他抬手,重重拍在吧檯上。

  「記住。」

  「遇到天眼的人。」

  「遇到世家的人。」

  「能躲就躲。」

  「別跟他們硬碰。」

  呂梁盯住林峰,一字一頓。

  「你動一個,後面就能牽出一串。」

  「那幫人最麻煩的地方,不是能打。」

  「是你不知道,站在他背後的,到底是哪一家。」

  林峰靜靜聽完。

  他端起玻璃杯,將裡面冷透的白水一飲而盡。

  「知道了,會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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