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鬧翻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蘇可可一家店一家店地逛過去,買了不少東西。

  給蘇父買了一件深灰色的羊絨衫,價格不菲,給蘇母挑了一個鱷魚皮手包,刷卡的時候眼皮都沒眨一下。

  還給幾個朋友帶了香水和小飾品,紙袋越提越多。

  最後走進一家奢侈品牌店,她的興致又上來了。

  領帶展示櫃前,她一眼看中一條暗紫色暗紋斜條紋的,燈光打在上面,光澤很漂亮。

  這次她沒有問楚寧的意見,直接跟店員說:「包這一條。」

  然後又隨手點了兩條其他款的,準備送給大哥和二哥。

  她偏頭看了一眼楚寧,忽然想起自己買了這麼多禮物,卻還沒給她姐買什麼。

  她左右掃了眼,指了指另一個櫃檯,「姐,那條絲帶好看,我買給你。」

  楚寧笑了一下:「我用不上絲帶。」

  「那包包呢?」蘇可可又指向另一側的櫃檯,「這家的款式不錯。」

  「我也不用包包。」楚寧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買完了去吃飯?」

  蘇可可腦子裡又冒出一個主意:「你沒戴手錶吧,我送你一塊手錶!」

  「手機看時間就夠了,現在戴手錶多半是當配飾。」楚寧語氣很自然地把話題引到了她想問的方向,「你不是也沒戴嗎,之前看你都是戴著手鍊。」

  提到那條手鍊,蘇可可的臉色肉眼可見的不好了起來。

  樓臨風送的她不會再戴了。

  他送的所有東西,她一件都不要。

  她早就想好了,回家就全部整理出來,還給他。

  誰稀罕。

  「別提了。」她搖頭,「我跟他......鬧翻了,不是朋友了,他送的東西我才不戴。」

  楚寧得到了她想要的信息,沒再追問。

  店員把包好的領帶遞過來,微笑著問是否還要看看其他新款。

  蘇可可說不用了,接過紙袋,腦子裡已經在想趕緊回家把那些東西收拾出來還給樓臨風。

  她轉身對楚寧說:「我有事先回家了,吃飯改天吧。」

  楚寧還是那副淡淡的模樣:「好。」

  出了商場,蘇可可在路邊招手打了好一會兒車都沒打到,乾脆給家裡司機打了電話。

  掛了電話,她側身面對楚寧:「司機二十分鐘到,先送你回你朋友那裡吧。」

  她又提醒了一句,「別忘了拍洗髮水瓶發我。」

  楚寧沒有接這個話,只說了一句,「我還有事,不陪你等車了。」

  說完,就轉身走了。

  蘇可可有些失望,她還想多跟姐姐聊會天。

  她衝著楚寧的背影喊了一句:「今天你什麼都沒要,等你有想要的東西了,直接跟我說,我給你買!」

  楚寧沒有回頭,只是擺了擺手。

  蘇可可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忽然注意到一個細節,姐姐比她高。

  明明是同一天出生的雙胞胎,怎麼她比楚寧矮了幾公分。

  不過她很快就把這個念頭拋到腦後,掏出手機對著手裡那堆紙袋拍了幾張照片,發了條朋友圈。

  「今天收穫滿滿!」

  楚寧跟著手機地圖走進一家普通的商場,在快消品牌區逛了許久,最後挑了一件卡其色的中長款大衣。

  款式簡潔,面料摸起來也柔軟厚實,就是價格對她來說不算便宜,要八百多。

  她在心裡快速算了一下銀行卡餘額,還是買了。

  又挑了幾件內搭、兩條褲子和一盒內衣,結帳的時候,餘額少了一千五百塊。

  商場負一樓是美食城和超市。

  她搭扶梯下去,找了一家乾淨實惠的小店解決了午飯,然後推著購物車進了超市。

  她有九成把握,樓臨風現在正在四處找她。

  出租屋暫時回不去了,酒店也會被查,借住樓言那裡是目前最好的選擇。

  她往購物車裡放了幾盒牛奶、一袋大米、兩板雞蛋、一把青菜和幾盒藍莓。

  午休時間,她給樓言發了條消息:「樓先生,這幾天不用請家政了,我打掃房間,抵房費。」

  樓言正在吃午飯,手機叮了一聲。

  他拿過來看了一眼,回了兩個字:「好。」

  楚寧又發了一條:「有人喜歡您家洗髮水的味道,讓我拍瓶子給他看,可以嗎?」

  這回樓言多打了幾行字:「是你今天的約會對象?」

  「嗯。」

  「是男款。」他補了一句。

  楚寧正在挑土豆,她拿起一顆放在手裡掂了掂,又放回去,換了一顆,然後用語音回覆:「嗯,她不介意。」

  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帶著一點感冒未愈的鼻音,輕輕軟軟的,在偌大的辦公室里迴響。

  樓言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也按了語音鍵:「可以。」

  楚寧沒有再回,把手機揣進口袋,繼續挑菜。

  從超市出來的時候,她兩隻手都提滿了袋子。

  不到下午四點,天已經黑沉沉的,風很大,吹得路邊的樹東倒西歪。

  東西不重,楚寧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路燈剛亮起來,橘黃色的光照在水漬未乾的地面上。

  到了樓下的電梯口,她輸入密碼,電梯門打開,直達頂樓。

  燈光自動亮起來,屋裡安安靜靜的,樓言還沒有回來。

  楚寧把東西放下換鞋,低頭的時候注意到地墊和早上不一樣了,她昨天穿的那雙拖鞋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雙白色的家居鞋,尺碼明顯不是樓言的。

  她脫下自己的鞋穿進去,不大不小,剛好合腳。

  她把買衣服的紙袋留在玄關,提著食材進了廚房。

  打開冰箱,也和早上完全不同了。

  早上只有幾瓶礦泉水和幾個雞蛋,現在裡面碼得整整齊齊,青菜、水果、牛奶、酸奶、幾盒切好的肉片,還有一袋速凍水餃。

  保鮮層最上面一格,放著兩盒漿果。

  ......

  蘇可可早就到家了。

  她衝上樓,把買回來的東西一股腦堆在桌上,然後跑進儲物間開始翻找。

  遊戲機、娃娃、望遠鏡、手鍊......

  她把樓臨風送的所有東西一件一件找出來,裝了兩個大紙箱。

  裝好後她抱著一大一小兩個箱子下了樓,吩咐司機:「去樓臨風那裡。」

  她以前常去,路很熟。

  十幾分鐘就到了。

  樓臨風的別墅黑漆漆的,一盞燈都沒亮。

  蘇可可沒下車,就讓司機把車停在門口,等著。

  結果這一等,就等到了晚上。

  快九點了,樓臨風還沒回來。她肚子餓得咕咕叫,咬著嘴唇把手機從黑名單里放出來,撥了他的號碼。

  通了。

  但響了沒幾聲,對方掛了。

  蘇可可的火氣蹭得躥上來了。

  她不再等了,開門下車,抱著兩個箱子直接扔在別墅門口。

  東西滾了一地,她看都沒看一眼,轉身拉開車門坐進去。

  「回家!」

  司機早就餓壞了,聽到這話如獲大赦,踩下油門飛快地開走了。

  手機震了一下。

  蘇可可低頭一看,是楚寧發來的信息,一張圖片。

  她點進去,是一瓶洗髮水,白色的瓶子,通體純白,沒有任何文字,沒有標籤,沒有任何可以辨認品牌的標識。蘇

  可可把圖片放大,翻來覆去地看,什麼信息都沒有。

  她直接撥了語音電話。

  楚寧剛打掃完廚房。

  她炒了兩個菜,樓言沒回來,她自己吃了。

  吃完收拾乾淨,進了浴室,對著那瓶白色洗髮水拍了一張,然後點了接聽。

  「姐你發的什麼,那是洗髮水嗎?」蘇可可的聲音又急又沖。

  「嗯。」楚寧把瓶子放回原處。

  「標籤呢,被撕掉了?」蘇可可急得提高了音量,「那你直接問你朋友啊,什麼牌子的。」

  楚寧走出浴室,進了客臥,語氣很淡:「不方便。」

  「有什麼不方便的,就隨口問一句。」蘇可可快急哭了。

  楚寧關上門,聲音平和但堅定:「對我來說不是隨便問一句的事。」

  蘇可可終於聽出了楚寧的拒絕,委屈一下子湧上來。

  問個洗髮水牌子而已,有什麼難的?

  分明就是不願意幫她。

  不幫就算了,她現在知道是洗髮水了,自己找!

  她啪地掛了電話。

  楚寧放下手機,拿過床頭那本今天新買的德國小說,靠著床頭翻開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牆上的指針慢慢挪到了十二點。

  門外始終沒有動靜。

  樓言今晚不會回來了。

  也許,他在的這段時間,樓言都不會回來。

  她又想起早上那句「我不常回這邊住」,也許那是真話,不會因為她在這裡就有什麼改變。

  楚寧合上書,放到床頭柜上,拉過被子蓋好,關了燈。

  市中心商業區的高樓里,燈火一盞一盞地熄滅。

  樓氏總部頂層,總裁辦公室沒有開燈,只有一點猩紅的光在黑暗裡明滅。

  樓言指間夾著一根煙,已經燃了大半。

  他用的日用品是集團旗下日化線研發後砍掉的產品,從未在市面流通,只供他自己使用。

  那個遍體鱗傷卻又堅韌的女孩身上有很多秘密,他沒有去查,不是查不到,是不想。

  煙還剩一截,他用力摁滅在菸灰缸里,起身拿起大衣,離開了辦公室。

  回到樓家老宅的時候,屋裡燈火通明。

  剛進門就聽見樓正的聲音,中氣十足地罵著:「廢物!一個活人都能跟丟!」

  保鏢低著頭,半個字不敢回。

  樓正坐在沙發上,手裡的拐杖敲得地板咚咚響。

  樓翰在旁邊扶著,小聲勸:「爸,臨風也許就是出去玩忘了說。」

  「他是樓家唯一的長孫!消失了一天,電話都打不通,他要是出事了你們誰擔得起?」樓昌誠氣得胸口起伏,抓起座機聽筒又開始撥號。

  樓言沒有停留,換了鞋往樓梯走。

  樓正瞥見他的身影,撂下電話喊住了他:「阿言!」

  樓言側過身,語氣平靜:「什麼事。」

  「你聽到你侄子出事了,沒有反應?」樓正的聲音在發抖。

  「他是成年人,一天聯繫不上,很正常。」

  「我看你根本沒把他當侄子!」樓正猛地站起來,血壓往上沖,「你心裡就沒認過這個家!要不是你爺爺生前交代,你連回來都不願意!」

  樓翰趕緊扶住父親,給他順氣。

  樓正推開他,瞪著樓言。

  樓翰也有些不滿了,開口說:「阿言,工作重要但家人也重要啊,爸天天念叨你,你就順著他點,這又不是什麼難事。」

  客廳的座機突然響了。

  管家接起來,聽了幾秒,捂住聽筒驚喜地說:「老爺,找到小少爺了,他回他自己的住處了。」

  樓正這才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拄著拐杖慢慢坐回沙發上。

  樓翰也鬆了口氣,笑著說:「這下放心了,爸您該去休息了吧。」

  樓正點了點頭,往樓梯方向看過去,樓言已經不在那裡了。

  他的臉色又沉了下來。

  隨後他又想到了樓臨風,「快去給臨風打個電話,問問他到底幹嘛去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