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日出
楚寧接了幾單之後，口碑傳開了，這幾天找她的人一個接一個。
光是這幾天的收入，就夠她接下來兩個月的生活費還有富餘。
她也確實沒騙蘇可可什麼，她真的很忙，而且周六也有約了。
「我要練車，刷學時。」
蘇可可的臉色有些難看，小聲說了一句：「姐，其實你是不想去對吧？」
沒等楚寧開口呢，她忽然甩出一句，「你別喜歡他了，沒結果的。」
這話沒頭沒尾的，楚寧愣了一瞬才反應過來。
蘇可可是以為她喜歡樓臨風。
這話雖然荒唐得讓人想笑，但放在蘇可可身上也不奇怪。
她的腦子裡除了談戀愛，裝不下第二件事，也不知道是遺傳了誰。
不過時間上也差不多了，楚寧順著她的話說：「我下周一下午沒課，就那天吧。」
蘇可可的表情從谷底一下子彈了上來，肩膀都鬆了，笑著說了句：「姐你知道嗎？你真的老是讓我心情上上下下的。」
楚寧也跟著笑了笑：「不知道。」
花壇里忽然竄出一隻狸花貓。
蘇可可眼睛一亮，剛要蹲下去抱，那貓沖她呲了一下牙，轉身蹭到楚寧腳邊，熟練地翻肚皮打滾。
蘇可可咬著嘴唇，又鬱悶又心塞。
怎麼連只貓都更喜歡楚寧啊......
她把樓家老宅的地址發到楚寧微信上，說了句「周一晚上再聯繫」，上車走了。
楚寧沒急著上樓，蹲下來掰了一塊純蛋糕放在手心裡。
狸花貓湊過來，吃得飛快。
她看著貓，聲音很輕：「這次是蹭別人的，下次不知道還能不能吃到了。」
......
周六早上七點多，楚寧到了練車場。
她打算這兩天把學時刷完，然後把科目二和科目三一起考了。
快走到停車的位置時，她發現那塊地空了，她的小車不見了。
她倒是不擔心被偷，樓言帶她來的地方，安保不會有問題。
車有兩把鑰匙，另外一把在樓言身上，大概率是他開走了。
但他開她的車去做什麼？
沒等她多想，身後響起喇叭聲。
她轉過身，車停在離她不到半米的地方。
樓言提著兩個紙袋下了車，沒有走過來，就在引擎蓋上把紙袋放下，取出幾個餐盒。
「沒吃的話一起。」
他靠著引擎蓋，拿起一個菠蘿包咬了一口。
楚寧走過去，在他旁邊靠著車，也拿了一個淡黃色的饅頭，咬開來居然是奶黃味的，裡面還有細碎的果粒。
她咽下去問了一句：「你通宵工作了？」
居然，比她還早到。
「沒有，十點就睡了。」樓言望著遠處，吃東西慢條斯理。
楚寧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才發現這裡有一處意外的風景，一望無際的平地，盡頭像是天地的交界處，一抹橘紅色正從那裡漫上來，染透了半邊天。
是日出。
上次她只顧著練車，完全沒發現這裡能看到日出。
接下來兩個人誰都沒說話。
楚寧安靜地吃著東西，看那片橘色一點一點擴大。
等太陽完全升起來，樓言忽然開口：「以前我都是工作日挑一天休息，去釣魚。」
楚寧不明白他為什麼說這個，等著下文。
「現在發現周末也不錯。」他轉過臉，黑眸里映著她的影子，「下周末出海，那條船很大，你可以帶上你的朋友一起。」
楚寧的語氣很平淡：「我沒有朋友。」
「大學生活豐富多彩。」樓言的舌尖抵了一下上顎，「你想交，應該不難。」
楚寧反問回去：「你在大學交到朋友了嗎？」
「沒有。」
「為什麼？」她用他的話回他，「你想交，應該也不難。」
楚寧剛吃完東西，嘴唇上還泛著一點油光。
她的唇色是天生的淡粉，像塗了一層薄薄的唇釉。
樓言的眼眸微微眯了一下：「合不來，我挑。」
楚寧忽然笑了，轉過臉去。
太陽已經完全升起來了，是個大晴天。
她雙手撐著引擎蓋微微後仰，下巴抬起來，閉著眼曬太陽。
「我也挑，所以沒朋友。」
陽光落在楚寧臉上，皮膚白得透亮，看不見一個毛孔，嘴唇上泛著淡淡的光澤。
樓言的喉結動了一下，收回視線：「我挑，你也挑，既然這樣，不如我們試試當朋友。」
安靜了幾秒，楚寧睜開眼。
陽光直射在瞳孔上，她眯了一下，偏過頭看他：「跟我做朋友很危險的，我是個騙子，可不是什麼好人。」
樓言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從胸腔里悶出來，那枚突出的喉結跟著劇烈地滑動。
「巧了，我也是騙子。」
「嗯，在談判桌上。」樓言補了一句。
楚寧刷了一整天的學時。
傍晚樓言有事要先走，她沒離開，直接通宵練到了第二天早上，把科目二和科目三的學時全部刷滿了，才打車回家。
到家洗了澡，沒吃東西就上了床。
床頭柜上多了一個新相框，裡面自然是季禾的照片，是她穿著白裙站在蘭花前面的那張。
時間說早安太晚，說晚安又太早，楚寧對著照片說了一句「我回來了」，拉過被子閉上眼。
一覺睡到第二天早上。
精神恢復了，餓得胃裡發空。
她去廚房煮了碗面，吃完洗漱換衣服，準備出門上學。
拿起手機才看到樓言昨天發了兩條消息。
第一條是中午發的：「昨晚通宵練車了？」
第二條隔了四個小時：「在補覺？」
這個點楚寧不確定樓言起了沒有，也就暫時沒回。
中午放學才回覆：「嗯，到家就睡了，今天早上才醒，想著乾脆一次性刷完，來回跑太麻煩。」
「對了，車能先停那邊嗎？拿到駕照我就開走。」
沒過幾分鐘，樓言回了：「那是顧鈺的訓練場，你隨便停。」
緊接著又來一條，「他也是我初中同學。」
楚寧正要回復，頭頂忽然落下一片陰影。
「楚同學，能打擾你幾分鐘嗎？」
她抬起頭，是個白白淨淨的女生，扎著丸子頭，笑容很甜。
「我叫唐雨，你同班同學。」
楚寧點了點頭：「你好。」
現在是午飯時間，唐雨省去了寒暄，直入主題：「我有一個實驗想邀請你加入，算上我，目前三個人。」
楚寧開口想要婉拒：「我最近有——」
「不著急！」唐雨脫口而出，說完意識到自己太急了，臉上浮起一層淺淺的紅，「我的意思是，我還在準備階段，完全不急。」
唐雨很早就知道楚寧了。
第一次見到她是在大會堂上作為新生代表發言。
後來在大禮堂的光榮牆上又看到了她的照片。
怎麼說呢，她一眼就喜歡上了。
不是有關於愛情的喜歡，只是想和這人做朋友。
這次她組實驗，一半是真需要一個學霸，一半是想多跟楚寧接觸。
這樣優秀的人她要早點下手。
楚寧很少和這麼主動的人打交道，但大概也能猜到她的意思。
這次拒絕得不留餘地：「抱歉，我有自己的實驗要準備，你找別人更合適。」
她收拾好書，起身走了。
唐雨倒沒有被打退。
她打聽過了，楚寧沒有對象，平常也都是一個人沒什麼朋友，現在又在一個班，機會比以前大多了。
她更好奇的是楚寧說的那個實驗。
是真有實驗還是搪塞她的？
楚寧走出教室，門口差點撞上一個人。
傅旌臉上帶著幾分尷尬，他落了鑰匙在實驗室，折回來取，沒想到正好「偷聽」到兩人說話。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楚寧已經面無表情地走了。
傅旌摸了摸鼻子，更加尷尬地進了教室。
楚寧確實有一個實驗。
就是傅旌正在準備的那個，京大跟國外學校的交流項目，只有一個名額。
她要爭取這個名額。
但她剛轉系，還得準備一段時間材料才能申請進實驗室。
走出教學樓，楚寧摸出手機看了一眼，樓言沒有再回復。
她把手機放回口袋，不再關注。
轉眼到了周二。
上午的課上完，楚寧在食堂吃了飯，沒有回家，直接打車去了樓家老宅。
雖然今天是工作日，但楚寧想了想還是給樓言發了條消息：「你在忙嗎？」
出站的時候樓言才回覆：「剛處理完工作，什麼事？」
楚寧確認了一句：「在公司？」
不到一秒，樓言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背景音很安靜，他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我在公司，找我有事？」
楚寧往樓家老宅的方向走：「我的漁具包還在你那邊，你要是不忙，我下午過去拿一趟。」
「想去釣魚了？」
「周末不是要出海嗎？我想先練練手。」
樓言的聲音平緩：「海釣跟湖釣不一樣，不需要專門練，而且漁具包在我家裡，今天我抽不出時間，你真要練的話，我明天給你送過去。」
楚寧只是在找一個藉口。
她停下腳步，望著前方的大門，語氣平和：「不麻煩了，周末見。」
光是這幾天的收入，就夠她接下來兩個月的生活費還有富餘。
她也確實沒騙蘇可可什麼，她真的很忙，而且周六也有約了。
「我要練車，刷學時。」
蘇可可的臉色有些難看，小聲說了一句：「姐，其實你是不想去對吧？」
沒等楚寧開口呢，她忽然甩出一句，「你別喜歡他了，沒結果的。」
這話沒頭沒尾的，楚寧愣了一瞬才反應過來。
蘇可可是以為她喜歡樓臨風。
這話雖然荒唐得讓人想笑，但放在蘇可可身上也不奇怪。
她的腦子裡除了談戀愛，裝不下第二件事，也不知道是遺傳了誰。
不過時間上也差不多了，楚寧順著她的話說：「我下周一下午沒課，就那天吧。」
蘇可可的表情從谷底一下子彈了上來，肩膀都鬆了，笑著說了句：「姐你知道嗎？你真的老是讓我心情上上下下的。」
楚寧也跟著笑了笑：「不知道。」
花壇里忽然竄出一隻狸花貓。
蘇可可眼睛一亮，剛要蹲下去抱，那貓沖她呲了一下牙，轉身蹭到楚寧腳邊，熟練地翻肚皮打滾。
蘇可可咬著嘴唇，又鬱悶又心塞。
怎麼連只貓都更喜歡楚寧啊......
她把樓家老宅的地址發到楚寧微信上，說了句「周一晚上再聯繫」，上車走了。
楚寧沒急著上樓，蹲下來掰了一塊純蛋糕放在手心裡。
狸花貓湊過來，吃得飛快。
她看著貓，聲音很輕：「這次是蹭別人的，下次不知道還能不能吃到了。」
......
周六早上七點多，楚寧到了練車場。
她打算這兩天把學時刷完，然後把科目二和科目三一起考了。
快走到停車的位置時，她發現那塊地空了，她的小車不見了。
她倒是不擔心被偷，樓言帶她來的地方，安保不會有問題。
車有兩把鑰匙，另外一把在樓言身上，大概率是他開走了。
但他開她的車去做什麼？
沒等她多想，身後響起喇叭聲。
她轉過身，車停在離她不到半米的地方。
樓言提著兩個紙袋下了車，沒有走過來，就在引擎蓋上把紙袋放下，取出幾個餐盒。
「沒吃的話一起。」
他靠著引擎蓋，拿起一個菠蘿包咬了一口。
楚寧走過去，在他旁邊靠著車，也拿了一個淡黃色的饅頭，咬開來居然是奶黃味的，裡面還有細碎的果粒。
她咽下去問了一句：「你通宵工作了？」
居然，比她還早到。
「沒有，十點就睡了。」樓言望著遠處，吃東西慢條斯理。
楚寧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才發現這裡有一處意外的風景，一望無際的平地，盡頭像是天地的交界處，一抹橘紅色正從那裡漫上來，染透了半邊天。
是日出。
上次她只顧著練車，完全沒發現這裡能看到日出。
接下來兩個人誰都沒說話。
楚寧安靜地吃著東西，看那片橘色一點一點擴大。
等太陽完全升起來，樓言忽然開口：「以前我都是工作日挑一天休息，去釣魚。」
楚寧不明白他為什麼說這個，等著下文。
「現在發現周末也不錯。」他轉過臉，黑眸里映著她的影子，「下周末出海，那條船很大，你可以帶上你的朋友一起。」
楚寧的語氣很平淡：「我沒有朋友。」
「大學生活豐富多彩。」樓言的舌尖抵了一下上顎，「你想交，應該不難。」
楚寧反問回去：「你在大學交到朋友了嗎？」
「沒有。」
「為什麼？」她用他的話回他，「你想交，應該也不難。」
楚寧剛吃完東西，嘴唇上還泛著一點油光。
她的唇色是天生的淡粉，像塗了一層薄薄的唇釉。
樓言的眼眸微微眯了一下：「合不來，我挑。」
楚寧忽然笑了，轉過臉去。
太陽已經完全升起來了，是個大晴天。
她雙手撐著引擎蓋微微後仰，下巴抬起來，閉著眼曬太陽。
「我也挑，所以沒朋友。」
陽光落在楚寧臉上，皮膚白得透亮，看不見一個毛孔，嘴唇上泛著淡淡的光澤。
樓言的喉結動了一下，收回視線：「我挑，你也挑，既然這樣，不如我們試試當朋友。」
安靜了幾秒，楚寧睜開眼。
陽光直射在瞳孔上，她眯了一下，偏過頭看他：「跟我做朋友很危險的，我是個騙子，可不是什麼好人。」
樓言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從胸腔里悶出來，那枚突出的喉結跟著劇烈地滑動。
「巧了，我也是騙子。」
「嗯，在談判桌上。」樓言補了一句。
楚寧刷了一整天的學時。
傍晚樓言有事要先走，她沒離開，直接通宵練到了第二天早上，把科目二和科目三的學時全部刷滿了，才打車回家。
到家洗了澡，沒吃東西就上了床。
床頭柜上多了一個新相框，裡面自然是季禾的照片，是她穿著白裙站在蘭花前面的那張。
時間說早安太晚，說晚安又太早，楚寧對著照片說了一句「我回來了」，拉過被子閉上眼。
一覺睡到第二天早上。
精神恢復了，餓得胃裡發空。
她去廚房煮了碗面，吃完洗漱換衣服，準備出門上學。
拿起手機才看到樓言昨天發了兩條消息。
第一條是中午發的：「昨晚通宵練車了？」
第二條隔了四個小時：「在補覺？」
這個點楚寧不確定樓言起了沒有，也就暫時沒回。
中午放學才回覆：「嗯，到家就睡了，今天早上才醒，想著乾脆一次性刷完，來回跑太麻煩。」
「對了，車能先停那邊嗎？拿到駕照我就開走。」
沒過幾分鐘，樓言回了：「那是顧鈺的訓練場，你隨便停。」
緊接著又來一條，「他也是我初中同學。」
楚寧正要回復，頭頂忽然落下一片陰影。
「楚同學，能打擾你幾分鐘嗎？」
她抬起頭，是個白白淨淨的女生，扎著丸子頭，笑容很甜。
「我叫唐雨，你同班同學。」
楚寧點了點頭：「你好。」
現在是午飯時間，唐雨省去了寒暄，直入主題：「我有一個實驗想邀請你加入，算上我，目前三個人。」
楚寧開口想要婉拒：「我最近有——」
「不著急！」唐雨脫口而出，說完意識到自己太急了，臉上浮起一層淺淺的紅，「我的意思是，我還在準備階段，完全不急。」
唐雨很早就知道楚寧了。
第一次見到她是在大會堂上作為新生代表發言。
後來在大禮堂的光榮牆上又看到了她的照片。
怎麼說呢，她一眼就喜歡上了。
不是有關於愛情的喜歡，只是想和這人做朋友。
這次她組實驗，一半是真需要一個學霸，一半是想多跟楚寧接觸。
這樣優秀的人她要早點下手。
楚寧很少和這麼主動的人打交道，但大概也能猜到她的意思。
這次拒絕得不留餘地：「抱歉，我有自己的實驗要準備，你找別人更合適。」
她收拾好書，起身走了。
唐雨倒沒有被打退。
她打聽過了，楚寧沒有對象，平常也都是一個人沒什麼朋友，現在又在一個班，機會比以前大多了。
她更好奇的是楚寧說的那個實驗。
是真有實驗還是搪塞她的？
楚寧走出教室，門口差點撞上一個人。
傅旌臉上帶著幾分尷尬，他落了鑰匙在實驗室，折回來取，沒想到正好「偷聽」到兩人說話。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楚寧已經面無表情地走了。
傅旌摸了摸鼻子，更加尷尬地進了教室。
楚寧確實有一個實驗。
就是傅旌正在準備的那個，京大跟國外學校的交流項目，只有一個名額。
她要爭取這個名額。
但她剛轉系，還得準備一段時間材料才能申請進實驗室。
走出教學樓，楚寧摸出手機看了一眼，樓言沒有再回復。
她把手機放回口袋，不再關注。
轉眼到了周二。
上午的課上完，楚寧在食堂吃了飯，沒有回家，直接打車去了樓家老宅。
雖然今天是工作日，但楚寧想了想還是給樓言發了條消息：「你在忙嗎？」
出站的時候樓言才回覆：「剛處理完工作，什麼事？」
楚寧確認了一句：「在公司？」
不到一秒，樓言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背景音很安靜，他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我在公司，找我有事？」
楚寧往樓家老宅的方向走：「我的漁具包還在你那邊，你要是不忙，我下午過去拿一趟。」
「想去釣魚了？」
「周末不是要出海嗎？我想先練練手。」
樓言的聲音平緩：「海釣跟湖釣不一樣，不需要專門練，而且漁具包在我家裡，今天我抽不出時間，你真要練的話，我明天給你送過去。」
楚寧只是在找一個藉口。
她停下腳步，望著前方的大門，語氣平和：「不麻煩了，周末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