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為人要光明正大
第430章 為人要光明正大
羊侃率軍進取鄯州，兵鋒已至西海，吐谷渾戰而不勝，可汗夸呂請和。
吐谷渾雅仁則作為請和的使者，被派往了長安。
上林觀中，吐谷渾雅仁再度來到了熟悉的地方。
不過，已然是物是人非，曾經的座上客已然變為了階下囚。
一眾契胡士兵將獵場圍了，吐谷渾雅仁和其他部落的使者隔著老遠在等候著。
獵場中央，李爽坐在王座之上，身體微斜，單手支頤。
王座之前，十來個部落的首領被關押在囚籠之中，赤裸著身體，臉上充滿了驚恐與怨恨。
囚牢的大門打開，這十幾個部落首領失去了束縛，剛剛脫身，有幾個性子烈的便向著李爽沖了過來。
還未至近前，他們便被囚牢旁的契胡士兵制服了。
沖在最前的，如同一頭雄獅一般，看著李爽，怒吼道：
「大野爽，有本事放了我，我要跟你單挑！」
怒意沖天，卻只是招來一笑。
「契苾沒藏，關中大旱，本王遷移百姓入蜀，那些羌氐蠻獠鬧也就罷了，你摻和什麼？」
契苾沒藏聽了，話語之中帶著怒意。
「我們今日不反，難道他日你就能放過我們？你仿漢之故制，於靈夏之地設立五部都督，不就是想要將我們各部變成當年的匈奴，做聽話的鷹犬麼？」
李爽聽了，並沒有急著反駁，只是靠向了王座的另一邊，換了手支撐下巴。
「還有麼？」
「關中大旱，此天賜之機。你大野爽不過是一個土匪，今日稱王作侯，不過是趁著元氏衰微而起。你做得，我就做不得了麼？」
便在此時，跟在李爽身邊的起居郎長孫兕手中的筆停了下來，不敢再記了，有些為難的看向了李爽，卻見他絲毫不在意。
「史家秉筆直書，一字不改。」
長孫兕聽了，心中不覺得生起了一股敬佩。下筆更有力了。
李爽一笑，問道：
「這些都是誰教你的？」
「乃是——」
契苾沒藏的話語戛然而止，反應了過來，看著李爽。
「我自己想明白的不行麼？」
「就你？你以為你不說我就不知道了麼，一定是那柔然主阿那瓌！這小子去了西域還不消停，和你們這些鐵勒人勾勾搭搭的。」
契苾沒藏沒有想到李爽已然知道了內情，當即也不再隱瞞，道：
「是又如何？」
李爽露出了笑容，道：
「你說錯了。」
契苾沒藏一愣，卻聽李爽道：
「當年匈奴稱雄草原，控弦三十萬，其疆域東至滄海，西逾蔥嶺。爾等諸部，本王派千騎北上，反掌可滅，你們如何比得了匈奴？」
契苾沒藏臉色一紅，一股氣憋在胸口，抒發不出，卻聽李爽譏笑道：
「契苾沒藏，你怕是連海是什麼樣都不知道？」
「大野爽，你去了一趟海邊就了不起麼！」
契苾沒藏冷哼一聲，轉過了臉，不欲理會李爽。
李爽揮了揮手，身邊的契胡士兵將契苾沒藏的臉轉了過來，對著李爽。
「就是了不起！」
「哼！」
「還有，你說這是天賜之機，實則大錯特錯。」
李爽站了起來，走到了契苾沒藏面前，道：
「本王若是你，則會靜待時機，做好遷移的準備，並聯絡好柔然人，隨時撤離。如此旱災，災情必然不會只有一年，其間可積蓄力量，等到兩三年後，關中之力削弱到最低，瞅準時機，再行反叛。而不是像你如今一般，直接衝到本王在靈州的牧場中，搶奪牲畜。」
契苾沒藏聽了，微微點了點頭，道：
「你說的有道理！」
「你看你，造反都造不明白，還能幹啥！」
契苾沒藏眨巴著眼睛，看著李爽，問道：
「那你還能給我一次機會麼？」
李爽笑了笑，道：
「那肯定不能！」
契苾沒藏被契胡士兵拖行著，怒道：
「大野爽，你這個無恥小人，上次鬥雞輸給我，耍賴不付錢，說好的欠我一個人情，如今不認了。」
「你放屁，我什麼時候輸了。」
說著，李爽看向了一旁的長孫兕，道：
「最後一句不准記。」
長孫兕一愣，趕忙將剛記的話給塗了。
李爽招了招手，拖著契苾沒藏的契胡士兵又重新將他拖了回來。
「本王想了想，你過往也沒有犯下大錯，這次一時糊塗。這樣吧，郁久閭塔寒給本王進貢了十匹上好的草原馬，別人養不明白，你給本王養好了，本王就饒了你的謀逆之罪。」
契苾沒藏哼了一聲，道：
「輸了就是輸了，你還不認。」
說著，契苾沒藏大搖大擺的走了，嚷道：
「那些草原馬在哪？」
……
李爽揮了揮手，他身邊的契胡人將其餘之人都帶走了。
「大王，各國的使節來了。」
李爽轉頭看了看，道：
「讓吐谷渾的使者過來，其餘人都散了。」
吐谷渾雅仁在一眾使節注視的目光之中，急匆匆跑到了李爽的身邊。
「下臣拜見秦王！」
「你這麼急過來乃是為何？」
「大王，吐谷渾無過啊！」
雅仁急忙解釋道：
「今歲以來，北地各部多有反跡，唯我吐谷渾，恭敬上邦如舊！」
「本王知道！」
「那為何大王派遣上將軍羊侃攻伐我部？」
「今歲天降異象，草原各部都青黃不接，戰事頻發。你吐谷渾如何？」
雅仁聽了，回道：
「商路之上，商客之數不如往昔，各部也擔憂牧草不足，牛羊有凍斃之憂。」
「你看，別人遇到這種事都想著造反，南下搶我牧場之中的牲畜，你吐谷渾卻只是派些牧民過界放羊，這對麼？」
「……」
「契苾沒藏這廝都能收到郁久閭阿那瓌的信，可見郁久閭阿那瓌有多麼飢不擇食，夸呂會沒收到麼？」
李爽雙手負後，悠悠一嘆，道：
「如此形狀，必然是心懷奸詐，暗藏大謀，不當伐麼？」
當然，要是當日夸呂沒有拿出那份阿那瓌送來的想要聯盟的密信給吐谷渾雅仁看，吐谷渾雅仁此時只會罵一聲恁你娘！
可如今，吐谷渾雅仁看了那份信，再看向李爽，不由得有些心虛。同時，心裡還有些莫名的情緒。
你tm看人真准！
……
羊侃率軍進取鄯州，兵鋒已至西海，吐谷渾戰而不勝，可汗夸呂請和。
吐谷渾雅仁則作為請和的使者，被派往了長安。
上林觀中，吐谷渾雅仁再度來到了熟悉的地方。
不過，已然是物是人非，曾經的座上客已然變為了階下囚。
一眾契胡士兵將獵場圍了，吐谷渾雅仁和其他部落的使者隔著老遠在等候著。
獵場中央，李爽坐在王座之上，身體微斜，單手支頤。
王座之前，十來個部落的首領被關押在囚籠之中，赤裸著身體，臉上充滿了驚恐與怨恨。
囚牢的大門打開，這十幾個部落首領失去了束縛，剛剛脫身，有幾個性子烈的便向著李爽沖了過來。
還未至近前，他們便被囚牢旁的契胡士兵制服了。
沖在最前的，如同一頭雄獅一般，看著李爽，怒吼道：
「大野爽，有本事放了我，我要跟你單挑！」
怒意沖天，卻只是招來一笑。
「契苾沒藏，關中大旱，本王遷移百姓入蜀，那些羌氐蠻獠鬧也就罷了，你摻和什麼？」
契苾沒藏聽了，話語之中帶著怒意。
「我們今日不反，難道他日你就能放過我們？你仿漢之故制，於靈夏之地設立五部都督，不就是想要將我們各部變成當年的匈奴，做聽話的鷹犬麼？」
李爽聽了，並沒有急著反駁，只是靠向了王座的另一邊，換了手支撐下巴。
「還有麼？」
「關中大旱，此天賜之機。你大野爽不過是一個土匪，今日稱王作侯，不過是趁著元氏衰微而起。你做得，我就做不得了麼？」
便在此時，跟在李爽身邊的起居郎長孫兕手中的筆停了下來，不敢再記了，有些為難的看向了李爽，卻見他絲毫不在意。
「史家秉筆直書，一字不改。」
長孫兕聽了，心中不覺得生起了一股敬佩。下筆更有力了。
李爽一笑，問道：
「這些都是誰教你的？」
「乃是——」
契苾沒藏的話語戛然而止，反應了過來，看著李爽。
「我自己想明白的不行麼？」
「就你？你以為你不說我就不知道了麼，一定是那柔然主阿那瓌！這小子去了西域還不消停，和你們這些鐵勒人勾勾搭搭的。」
契苾沒藏沒有想到李爽已然知道了內情，當即也不再隱瞞，道：
「是又如何？」
李爽露出了笑容，道：
「你說錯了。」
契苾沒藏一愣，卻聽李爽道：
「當年匈奴稱雄草原，控弦三十萬，其疆域東至滄海，西逾蔥嶺。爾等諸部，本王派千騎北上，反掌可滅，你們如何比得了匈奴？」
契苾沒藏臉色一紅，一股氣憋在胸口，抒發不出，卻聽李爽譏笑道：
「契苾沒藏，你怕是連海是什麼樣都不知道？」
「大野爽，你去了一趟海邊就了不起麼！」
契苾沒藏冷哼一聲，轉過了臉，不欲理會李爽。
李爽揮了揮手，身邊的契胡士兵將契苾沒藏的臉轉了過來，對著李爽。
「就是了不起！」
「哼！」
「還有，你說這是天賜之機，實則大錯特錯。」
李爽站了起來，走到了契苾沒藏面前，道：
「本王若是你，則會靜待時機，做好遷移的準備，並聯絡好柔然人，隨時撤離。如此旱災，災情必然不會只有一年，其間可積蓄力量，等到兩三年後，關中之力削弱到最低，瞅準時機，再行反叛。而不是像你如今一般，直接衝到本王在靈州的牧場中，搶奪牲畜。」
契苾沒藏聽了，微微點了點頭，道：
「你說的有道理！」
「你看你，造反都造不明白，還能幹啥！」
契苾沒藏眨巴著眼睛，看著李爽，問道：
「那你還能給我一次機會麼？」
李爽笑了笑，道：
「那肯定不能！」
契苾沒藏被契胡士兵拖行著，怒道：
「大野爽，你這個無恥小人，上次鬥雞輸給我，耍賴不付錢，說好的欠我一個人情，如今不認了。」
「你放屁，我什麼時候輸了。」
說著，李爽看向了一旁的長孫兕，道：
「最後一句不准記。」
長孫兕一愣，趕忙將剛記的話給塗了。
李爽招了招手，拖著契苾沒藏的契胡士兵又重新將他拖了回來。
「本王想了想，你過往也沒有犯下大錯，這次一時糊塗。這樣吧，郁久閭塔寒給本王進貢了十匹上好的草原馬，別人養不明白，你給本王養好了，本王就饒了你的謀逆之罪。」
契苾沒藏哼了一聲，道：
「輸了就是輸了，你還不認。」
說著，契苾沒藏大搖大擺的走了，嚷道：
「那些草原馬在哪？」
……
李爽揮了揮手，他身邊的契胡人將其餘之人都帶走了。
「大王，各國的使節來了。」
李爽轉頭看了看，道：
「讓吐谷渾的使者過來，其餘人都散了。」
吐谷渾雅仁在一眾使節注視的目光之中，急匆匆跑到了李爽的身邊。
「下臣拜見秦王！」
「你這麼急過來乃是為何？」
「大王，吐谷渾無過啊！」
雅仁急忙解釋道：
「今歲以來，北地各部多有反跡，唯我吐谷渾，恭敬上邦如舊！」
「本王知道！」
「那為何大王派遣上將軍羊侃攻伐我部？」
「今歲天降異象，草原各部都青黃不接，戰事頻發。你吐谷渾如何？」
雅仁聽了，回道：
「商路之上，商客之數不如往昔，各部也擔憂牧草不足，牛羊有凍斃之憂。」
「你看，別人遇到這種事都想著造反，南下搶我牧場之中的牲畜，你吐谷渾卻只是派些牧民過界放羊，這對麼？」
「……」
「契苾沒藏這廝都能收到郁久閭阿那瓌的信，可見郁久閭阿那瓌有多麼飢不擇食，夸呂會沒收到麼？」
李爽雙手負後，悠悠一嘆，道：
「如此形狀，必然是心懷奸詐，暗藏大謀，不當伐麼？」
當然，要是當日夸呂沒有拿出那份阿那瓌送來的想要聯盟的密信給吐谷渾雅仁看，吐谷渾雅仁此時只會罵一聲恁你娘！
可如今，吐谷渾雅仁看了那份信，再看向李爽，不由得有些心虛。同時，心裡還有些莫名的情緒。
你tm看人真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