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昨晚,你太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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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白日裡還張牙舞爪八面玲瓏,眼下卻脆弱如瓷不堪一擊,司安翎的手輕輕地撫上她的臉,想替她拭去淚痕,可眼淚卻像斷線的珠子,源源不斷。

  司安翎眼底沒了淡然,只剩下無盡的憐惜。

  她已經很堅強了,一夜之間生離死別傾家蕩產,換作是旁人,也許早就崩潰了吧。

  許多年前,那張可愛的娃娃臉再度映入眼帘,倔強的眼神、溫柔的語氣,還有那句鄭重的承諾。

  「小語,對不起,我來遲了。」他緩緩低頭,在她的額前印上一吻,如細雨綿長。

  ……

  第二天醒來時,余詩意發現自己不在原本的屋內,她滿臉疑惑地望著空蕩蕩的房間,這裡只有一張床和一張書桌。

  昨夜似乎很漫長,她夢見了渾身是血的爸爸、手持匕首的歹徒,還有……冰冷絕情的駱晟堇。

  她無法從噩夢中逃脫,眼睜睜看匕首刺進爸爸的胸膛,她哭著、跪著求駱晟堇救爸爸,可他只是冷冷地看著,還說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絕望的冷風席捲著她瘦弱的身體,她站在懸崖邊,幾乎要放棄,可耳旁的輕聲淺唱卻撫平了痛苦的掙扎。

  她依稀記得零星幾句歌詞:紅風車轉一轉吧,福來我家,求豐收雨點降下,花兒別怕……

  那旋律帶和說不出的寧靜溫和,隱隱還有幾分熟悉。

  究竟是誰,難道那也是一場夢嗎?

  汪汪!

  騎士從床下探出頭,雙爪搭在床沿上,烏黑的圓眼睛盯著她。

  余詩意試探著伸手,騎士舔了舔她,扎人的觸感逗得她笑了,她下床赤足來到門外,卻發現自己竟然在三樓。

  藍禮聽到響動上樓,「余小姐醒了?」

  余詩意本想問他自己在哪兒,藍禮搶先開口,「司先生說你以後住隔壁那間,他還說你昨晚太辛苦,讓我下午再送你去黑璽。另外,司先生讓給你準備的衣服已經放在隔壁。」

  沒等她說話,藍禮轉身走了,留下她不解地站在原地。

  為什麼他看自己的眼神別有深意呢?

  還有,什麼叫昨晚太辛苦?

  余詩意疑惑地進屋,突然,她意識到一個問題——這間冷清的臥室跟黑璽的風格如出一轍!

  她的心狂跳了幾下,低頭發現身上的衣服已不是昨天的襯衣,換成了件淺灰色的t恤!

  是他!一定是司安翎!

  余詩意險些摔倒,背靠著牆壁,跌坐在地,她滿眼震驚抱住了頭。

  自己怎麼這麼蠢,居然輕易相信了他?

  桌上的手機鈴聲響起,余詩意沉浸在痛苦中,全然沒聽到。

  騎士看她沒反應,站起身用爪子撥拉到邊上,一口銜在嘴裡,拿到余詩意手邊。

  三分鐘後,對方依舊沒有掛斷的意思,余詩意勉強穩了穩心神,瞥見一串不認識的號碼,按下接聽鍵。

  「醒了?」

  司安翎的聲音響起,余詩意的心猛地疼了下。

  她不知該怎麼開口,是失聲痛哭?還是破口大罵?她愣愣地握著手機一言不發。

  司安翎察覺到她的不妥,「怎麼了?」

  「昨晚,你……」余詩意咬住嘴唇,難以啟齒。

  「你發燒了,衣服都濕透了。」司安翎的聲音帶著一絲淺笑,她吞吞吐吐八成是誤會了,「藍禮買了早飯,藥在桌上,記得吃。」

  原來是這樣,余詩意瞬間面色微紅。

  司安翎像是猜中了她的心思,「別自責了,休息好,下午去黑璽等我。」

  他掛斷電話,余詩意敲敲自己的腦袋,扭頭看騎士,「騎士,我怎麼那麼笨,像他那麼高貴的人,不可能趁人之危的,對吧?」

  汪汪!

  騎士精神地叫了兩聲,以示認同。

  但是,當看到隔壁房間十幾套衣服,余詩意俏臉繃在了一處——就算沒做什麼出格的事兒,這尺寸未免也太合適了吧?司安翎那傢伙換衣服就換衣服,亂看什麼!

  還有件事令她更為不解,這些衣服怎麼都是lesecret的限量版?

  吃完早飯已經接近中午,考慮到回市區還有一個多小時,她找藍禮提前送自己去黑璽。藍禮帶著她朝後門走去,一條碧波蕩漾的河橫在門前,河邊停靠著艘八人座快艇,艇上真皮沙發葡萄酒櫃一應俱全,余詩意疑惑地看藍禮。

  「坐船出去更快。」藍禮逕自啟動了快艇,示意她坐好。

  果然如他所說,河道順流而下用了一半時間就到了山下,早有保鏢等候著將邁巴赫的鑰匙交給藍禮。

  「藍助理,司先生是做什麼的?」

  藍禮望了眼車內後視鏡,禮貌一笑,「余小姐,有些事司先生如果想說,自然會告訴你。」

  余詩意鬱悶地轉頭看窗外,她只是好奇,見藍禮態度和善,才想從他哪兒打聽點消息而已。

  藍禮不動聲色,司安翎讓他查過,她可是仕逸國際酒店前董事長的獨女,雖然現在酒店落入景城駱家手裡,但興許她對於司安翎的朗嘉基金而言,大有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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