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居然跟一條狗爭風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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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詩意悠悠轉醒時,已經是晚上十點。

  正眼看到司安翎坐在床邊,她很意外,「司先生,你這麼早就回來了?」

  司安翎又心疼又好笑,「笨蛋,你在醫院,如果不是騎士發現,你要把自己生生疼死在房間裡嗎?」

  余詩意想撐著坐起,胸口一陣劇痛,倒吸了一口涼氣,司安翎連忙扶她躺好,「別亂動,肋骨斷了,醫生說得修養一段時間。」

  肋骨……斷了?余詩意欲哭無淚,自己也太脆了吧?

  司安翎揉了揉她的腦袋,「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

  余詩意看向他,又望向病房外,其實剛剛醒來她就看到了外面坐著的莫凌夜,「他就是莫家的當家人?」

  司安翎不悅地轉頭瞪了眼司安翎,「我已經教訓過他了,還讓他賠償你精神損失費、誤工費一個億,明天之前打到你卡上。」

  噗哧——

  哎喲!笑出聲的余詩意疼得直咧嘴,「那個……不用了,我也沒吃虧。」

  她指了指莫凌夜嘴角的傷,「喏,他的臉,我揍得。」

  司安翎哭笑不得,這丫頭倒還覺得自己賺了,他在床邊坐下壓低聲音,「他是我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也是駱太太莫慧芳的侄子。」

  原來如此,余詩意總算明白為什麼他變著法兒找茬了,「哼,我就知道他給錢逼我離開你是假,藉機報仇是真,還說什麼兩個億,原來是騙人的!」

  司安翎眼神微動,「詩意,如果真有人給你兩個億,讓你跟我分開呢?」

  余詩意盯著他沒說話,不知道為什麼她竟覺得司安翎這話有些莫名的憂傷和失落,她沖他擠出標準的八顆白牙笑,「如果真是這樣,我就跟你分分合合,先賺個百八十億再說。」

  咳咳!司安翎嘴角一抽,俊顏擰巴在了一處,這丫頭還真是不按常理出牌啊!

  咕嚕嚕。

  余詩意的肚子不合時宜地叫了,司安翎忍俊不禁地颳了下她的鼻子,「餓了?」

  余詩意點頭,不餓才怪呢,早飯都沒吃完,這一折騰就到了晚上,司安翎站起身準備去給她弄點吃的。

  「我讓人煲了粥,」莫凌夜邁步進來,手中拎著保溫盒,「對骨折傷愈有好處。」

  下意識地,余詩意抓住司安翎的衣襟,瞥見她的小動作,莫凌夜的眉蹙了下,這個小女人打人的時候就沒見到這麼會撒嬌,服句軟自己至於對她動手嗎?

  「別怕。」司安翎摸摸她的頭,結果保溫盒。

  「我不吃,萬一有毒呢。」余詩意滿眼警惕,莫凌夜如果是替莫慧芳報仇,難保不會一計不成再生一計。

  「你……」莫凌夜剛想發作,給司安翎瞪了一眼,一甩手索性在一旁坐下,「我要是想殺你,你死了一百次了!」

  「司先生,你聽到了,他說他想殺我,還想殺我一百次。」余詩意委屈地看著司安翎,大大的眼睛似乎氤氳著水汽,看上去可憐極了。

  這下司安翎不樂意了,轉身看著莫凌夜,「你先出去。」

  「司安翎,你……」莫凌夜正要說他見色忘義,突然瞥見余詩意狡黠的眼神,眼底分明是得逞的算計,一時間竟然愣住,那小女人除了氣鼓鼓的樣子外,竟然……也挺可愛?

  司安翎見他直勾勾盯著余詩意看,更不樂意了,連推帶趕把他攆了出去關上門。

  余詩意本來要自己喝粥,司安翎當然不許,他用勺子一點點吹得溫熱這才遞至她唇邊,余詩意眼神微黯,垂下了頭。

  「你不喜歡他,我不許他進琉璃嶼就是了。」司安翎只道她是因為莫凌夜。

  「不是的,莫少是司先生的朋友,不是因為他,」余詩意雙手交叉握住,「以前我每次生病,爸爸都是這麼餵我喝粥的。」

  司安翎掩去眼底的疼惜,敲了下她的腦門,「出了名忘性大的余詩意,居然有記住的時候?」

  「那是因為我經常生病啊,」余詩意歪頭想了想,「我從小身體就不好,所以才會跟駱晟堇學……」

  余詩意話到嘴邊有咽了下去,曾經那個教她健體的男人,眼下卻成了最大的仇人,生活倒還真是挺諷刺。

  一時間,司安翎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她,他明白生病的人是最脆弱的,更何況她經歷的本來就比別人更多。

  「司先生,莫少為什麼說騎士是他的?」余詩意率先打破沉默。

  司安翎將粥放在一旁,「莫家混黑白兩道,除了保鏢之外,出了名的還有他們莫家豢養的狼犬,騎士就是我從他們家挑來的。」

  余詩意若有所思,忍不住歪頭看他,「那如果你和莫少一起下命令,騎士聽誰的?」

  「這還用說,如果你老闆養條狗都不聽自己的,是不是太丟臉了?」司安翎捏了捏她的小臉,「好了,吃完東西早點睡吧,明天我再來看你,床頭有鈴,如果晚上要起來就按鈴叫人,知道嗎?」

  余詩意點頭,司安翎蹙眉,「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什麼,你老闆可是花了大價錢把你弄到特護病房,你不叫人幫忙那些護工就白拿工資了,你可不能跟外人合謀坑老闆的錢。」

  噗哧,余詩意忍不住樂了,「我知道了,對了司先生,今天騎士特別乖,你記得回去讓人幫它煮點肉吃啊。」

  「唉——」司安翎仰天長嘆,「你老闆餓著肚子照顧你大半天,待遇還不如一條狗,算了,傷心了,我走了……」

  余詩意無語地目送司安翎離開,他居然跟一條狗爭風吃醋!

  晚上的私家醫院空無一人,除了查房的護士偶爾巡視一圈,靜悄悄的,余詩意百無聊賴,偏偏手機也沒帶,睡了一白天眼下哪兒能睡著?

  牆上的時鐘指向了十二點,余詩意勉強撐著翻身下床,特護病房裡廚房衛生間一應俱全,司安翎走的時候把剩下的粥放進了冰箱,她想去熱點粥喝。

  腳一挨地余詩意就後悔了,每走一步胸口就像被扯著一樣痛,瞬間她腦門就冒起了一層細密的汗,但肚子真的很餓她又不想折騰護工,所以咬著牙扶著輸液瓶的架子往前挪動。

  好容易走到廚房,余詩意忙扶住桌沿,讓自己緩緩,轉頭看了眼雙開門的大冰箱,深吸一口氣,用力拽住門想拉開……

  嘶——

  一陣劇痛襲來,余詩意險些疼暈過去,身子不由自主一軟……

  余詩意緊緊閉著眼,卻並未察覺到預期中的摔倒的痛,而且身後似乎溫溫軟軟的……

  「你不把自己折騰死,不算完,是嗎?」

  冷冰冰的聲音響起,余詩意不由得一驚,竟然是莫凌夜!

  余詩意想推開他,卻反而扯得胸口更痛,臉色瞬間刷白。

  「不想死,就別亂動。」莫凌夜沒好氣地開口,如果不是因為內疚,特意來醫院看看,她估計倒在地上一晚上都不會有人發現了。

  見他真的沒惡意,余詩意這才蹙眉,「你……能不能扶我去沙發上坐一會兒?」

  「不能。」

  余詩意一癟嘴,不能就不能,大不了自己走,她拽住椅子,剛要用力站起來,忽然身子直接騰空,整個人被莫凌夜打橫抱在懷中。

  「莫少,你……」

  「閉嘴,吵死了。」莫凌夜惡狠狠地盯著懷中的小女人,一點都不安分!

  雖然語氣很硬,但莫凌夜俯身將她放在沙發上時,輕柔地仿佛抱著一件極易破碎的瓷器。

  余詩意撫了撫胸口,調整了下呼吸,這才好了點,抬頭看莫凌夜時不由得鬱悶了,他那副凶神惡煞的表情是幾個意思?如果不是他自己也不至於受傷啊?還有,大半夜他在醫院幹嘛啊?

  「知道自己骨折,還不老實躺著?」莫凌夜冷冷看她。

  余詩意脫口而出,「我餓不行啊!」

  這下莫凌夜險些被噎住,他轉過身拉開冰箱門,把粥端出來遞給余詩意。

  余詩意的臉跟苦瓜似的,「莫少,你吃東西都直接從冰箱裡拿出來啊?」

  莫凌夜蹙眉,她怎麼這麼多事兒?

  「吶,那兒有微波爐,你好歹幫我熱一下嘛。」余詩意眼瞅著莫凌夜極不情願地把粥塞進去,她又補了句,「中火10分鐘,謝謝。」

  ……

  「你怎麼還在這兒?」余詩意看了眼莫凌夜,「錢轉我帳上就行了,不用親自送。」

  「女人……」

  「我叫余詩意。」

  莫凌夜暗暗穩了穩情緒,敢這麼跟自己說話的人,她還真是第一個,「我只是看看你死沒死。」

  「哦,看完了,可以走了?」余詩意撇撇嘴,大有送客的意思。

  「你別得寸進尺。」莫凌夜深吸一口氣在她對面坐下。

  「你是想幫駱伯母報仇,」余詩意低頭擺弄著衣角,「才會大半夜跑來吧?」

  莫凌夜輕嗤一笑,「她……還不配。」

  見他這副態度,余詩意很意外,那他幹嘛跟自己過不去?

  莫凌夜給她打量的眼神看得有些彆扭,煩躁地開口,「我是為了司安翎。」

  啊!余詩意一聲驚呼,看他的眼神愈發詭異,良久她仿佛恍然大悟似的,再看眼前的莫凌夜似乎也沒那麼討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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