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該不會要殺人滅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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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皓淵摸摸自己的下巴,真見鬼,不就是要個電話嘛,還不是跟本人要,自己堂堂一個寧家風流大少怎麼變成慫包了呢?

  吃早飯時寧皓淵一直低著頭不敢看余詩意,索性余詩意也不說破,倒是莫凌夜冷不丁冒出一句,「對了皓淵,米家那丫頭送你的糖好吃嗎?」

  嘶——

  寧皓淵倒吸一口涼氣,差點給粥噎到,一個勁兒沖他使眼色。

  「幹嘛?你不記得了,昨天回來時那丫頭下車前專門給你的,你還吃人家……」莫凌夜本想說吃豆腐,被寧皓淵桌下的腳狠狠才在腳背上,雖然面不改色但那疼也不是一般人忍得住的,他瞪了眼寧皓淵,這小子要造反!

  余詩意抿嘴一笑,也不多說,司安翎雖然不明白細節但也大概猜到了幾分,並沒有點破。

  「詩意,今天我帶皓淵去見一個人,你在家待著看書吧。」司安翎沖余詩意微微一笑,「晚上回來一起吃飯。」

  「好。」余詩意點頭。

  送走了司安翎,下人收拾了餐廳,莫凌夜只是沖余詩意點了點頭轉身上樓,看著他的背影,余詩意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她猶豫了下找了個下人來,讓他提前準備了些東西,這才上樓去看書。

  約莫到中午一點的時候,余詩意端著一個盤子,叩響了莫凌夜的房門。

  屋內並沒有回應,但門是虛掩著的,她猶豫了下輕輕推開,卻發現莫凌夜並不在房間內,看著手中的托盤,余詩意還是轉身關上門進了屋。

  這兩天她並沒有放棄給莫凌夜治療味覺,昨晚還打電話給藍帶的同學詢問一些方子,所以今天特意做了幾款茶湯端來給他。

  將托盤放在桌上,余詩意這才打量起莫凌夜的房間,雖然琉璃嶼三層的客房差別不大,但莫凌夜的房間倒是很整齊,確切的說很多東西莫凌夜都不曾用過,他的生活簡單程度不亞於司安翎。

  桌上擺著一個文件袋,下面壓著幾張紙,忽然,一陣風起,文件袋被吹開,幾張紙散落在地。

  余詩意下意識地低頭去撿,但目光落在其中一頁紙上時,臉色瞬間就變了!

  那是個視頻截圖,圖上是個穿工裝戴鴨舌帽的男人,雖然截圖的像素很不清晰,但她一眼就認出——圖片中的男人就是那天將自己擄走、下藥、扔進夜總會的人!

  余詩意顫抖著手將紙一張張撿起,一行行瀏覽著上面的信息,從男人的行蹤到他是如何出現在琉璃嶼、如何離開夜總會、離開後去了哪兒……上面清晰地記錄著。

  如果循著這記錄,就會知道他最終去了哪兒,也許就會知道他是什麼人?余詩意心中一動,快速翻到最後一頁,豈料,最關鍵的那頁信息卻不見了?

  她忙四下尋找,也許是剛剛被風吹到了其他什麼地方,但是就在這時,樓梯口卻傳來腳步聲。

  余詩意心中一緊,忙不得將文件歸回原位,快速瞥了眼房間,躲到了半掩著的飄窗之後……

  瞥見桌上的托盤,莫凌夜微微一愣,打開看到裡面幾碗黑乎乎的茶湯,不由得蹙眉,這又是那個小女人端來給自己喝的。

  他猶豫了下,本想置之不理,但想到她關切的眼神,不知怎的,莫凌夜還是依次端起幾個碗一飲而盡。

  叮——

  電話聲響,他按下了接聽鍵。

  「恩,已經有眉目了,」莫凌夜的聲音聽不出情緒,「不過這件事暫時還是不要告訴司安翎比較好,皓淵已經到了景城,我會照顧他,你們留在軒城也要多加小心。」

  飄窗後的余詩意心下一動,難道他說的眉目就是指自己遇襲那件事?

  剛剛健身回來有些熱,莫凌夜脫了t恤來到衣櫃前,準備拿著衣服進去洗澡,忽然出於本能地,他的眼神瞥向了一側,桌上的文件袋雖然看似跟走時無異,但卻上下反置了,換句話說……有人動過文件袋,難道是她?

  莫凌夜邁大步來到桌前,一張張翻看那幾張紙,果然,他出去前第一張是扣著放的,眼下卻已經正了過來。

  莫凌夜劍眉微微一挑,如果她看到了這些東西,怕是就有麻煩了。

  細小的聲音傳入耳中,莫凌夜轉頭望向飄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把扯開窗簾,蹲在飄窗上的余詩意被他逮了個正著!

  莫凌夜並沒有說話,黝深的眸子看不出情緒,只是直勾勾地盯著她。

  余詩意有些尷尬,「那個……我……我只是給你送茶湯。」

  說完她自己也後悔了,送東西至於躲在窗簾後面?

  「你都看到了。」莫凌夜掃了眼桌上的文件,又望向她,並沒有閃身讓開,反而大有將她堵在飄窗上的意思。

  糟糕!余詩意心中暗叫不好,瞟了眼身後打開的窗戶,莫凌夜……該不會要殺人滅口吧?

  余詩意的神色輕而易舉地就出賣了她,莫凌夜有些無語,側身示意她下來,「你覺得我會把你從這兒扔下去?」

  余詩意輕咳一聲,似乎自己想得是有點多了,「莫少,我真不是故意的,風吹開了文件,我幫你撿的時候不小心看到的。」

  莫凌夜不動聲色,還好自己以防萬一將最後一頁先毀掉了,「你有什麼想問我的嗎?」

  「莫少,你知道那人是誰了嗎?他為什麼要對付司先生?」余詩意神色緊張了許多,她畢竟擔心司安翎的安危。

  莫凌夜垂眸,想不到她第一反應不是擔心她自己或者報仇,反而是司安翎,看來她對司安翎真的是頗有幾分真心。

  「有些事,只是剛剛查到,順藤摸瓜需要時間,畢竟我想就算是司安翎也不希望打草驚蛇,如果可以的話,暫時先不必告訴他。」莫凌夜轉過身將文件收入袋中,看來以後要將重要的東西收拾好,要知道以前在莫家可是沒人敢隨便翻看他的東西。

  「哦。」余詩意點頭,她抬頭時卻愣住。

  因為袒露著上身,莫凌夜的後背盡顯無遺,好幾道或深或淺的疤痕清晰可見,有的已經接近膚色,有的則依然泛白。

  察覺到身後的余詩意沒有說話,莫凌夜轉過身,發現她正盯著自己,「怎麼?」

  「你背後……」余詩意話到嘴邊,卻不知道該不該這麼直接地問。

  「以前的舊傷。」莫凌夜低頭盯著她,她眼底分明帶著擔憂,這種感覺竟然……也不錯?

  余詩意蹙眉,「可你不是軒城黑道的當家嗎?這些傷卻是刀傷?」

  在余詩意看來,一般情況下是不需要莫凌夜出手的,而且就算是他親自出手應該也是有槍的吧,可那些刀傷是怎麼回事?

  莫凌夜嘴角噙著一抹自嘲,「當家也不是一出生就能當家的,總要經過磨鍊。」

  「比如?」余詩意愈發同情他。

  莫凌夜拿起床上的t恤穿上在桌前坐下,余詩意索性在飄窗上坐下,靜靜地等他說。

  「每個莫家的男人小時候都要從最底層鍛鍊起,如果不能憑藉一己之力爬上位,那麼那個位置也坐不穩。」

  雖然莫凌夜輕描淡寫地一語帶過,但余詩意分明聽得出他並沒有說的部分,即便是想像,她都不一定能夠知道他到底經歷了多少常人難以想像的磨難。

  「你怨恨過嗎?」余詩意輕聲問他。

  「怨恨什麼?出生在莫家?」莫凌夜反問。

  「恩,算是吧。」余詩意點頭,「如果不是這個身份,雖然也許你不能享有對應的榮耀,但也不會從小就背負如此大的壓力。」

  莫凌夜並沒有急著回答,只是歪頭看著她,「所以,你後悔出生在余家?」

  「有時候我時常覺得,如果我不是出生在余家,也許就不會面對之前的那些事,就不用面對駱晟堇,」余詩意嘆了口氣,苦笑道,「不過,如果我和爸爸都是尋常人家就好了,這樣我既不會跟他分開,爸爸也不會天天陷入一堆煩心事中,我知道他已經儘量抽時間陪我了,但小時候我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夠睡覺前見到他。」

  忽然,莫凌夜心底最深處莫名地泛起一絲柔軟的暖意,「所以,跟我比起來,你已經很幸運了,別再難過了。」

  余詩意抬頭望向他,感激地沖他微微一笑,眼眶有些泛紅,眼睛閃著晶瑩的光。

  莫凌夜扯過紙巾遞給她,「以後如果駱晟堇再欺負你,告訴我。」

  「都說兄弟鬩於牆而外御欺辱,你們倆還真是不同。」余詩意破涕為笑,「虧他還叫你一聲夜哥呢。」

  「這你還真說錯了,莫慧芳雖然名義上是我姑母,但她那支的莫姓沒有能夠擔當莫家的能力,所以在莫家並沒有實際的地位。」莫凌夜聳了聳肩。

  余詩意吐了吐舌頭,看來黑道家族中的事還真不是自己能理解的,她站起身,「莫少,我會再幫你找些東西調理味覺,先不打擾你了。」

  「等等。」余詩意剛要離開,手腕卻被莫凌夜拽住,腕間被他掌中的繭磨得有些疼,她秀眉輕輕蹙了下,「莫少,你等我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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