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痛得無法呼吸
「還沒有，」藍禮搖了搖頭，「不過已經通知司先生了。」
莫凌夜聞言，軒眉輕輕一蹙，沖藍禮揮了揮手，他這才快步出去辦其他手續。
寧皓淵來到莫凌夜身側坐下，「夜哥，你那麼緊張余詩意幹嘛？」
莫凌夜森冷的目光猛地射向他，嚇得寧皓淵連忙擺手，「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
「她是為了救我。」莫凌夜的聲音聽不出情緒，用力抹著手背上的血跡，「如果不是因為她，現在躺在手術室的人就是我了。」
寧皓淵心下瞭然，拍了拍莫凌夜的肩，「你別太擔心了，這家醫院連翎哥都說好，她一定會吉人天相的，我去給你倒杯咖啡。」
空無一人的走廊，莫凌夜的頭靠在牆上，緊緊地閉上了眼。
明明前一刻那個女人還怕得要命，後一秒竟然會為了救自己連命都不顧，光是想到她可能會死，莫凌夜的心就像是被人用力握住般，痛得幾乎無法呼吸……
半小時後，司安翎出現在手術室外，即便面無表情，但輕顫的聲音也出賣了他，「她……怎麼樣？」
「還在手術。」莫凌夜示意寧皓淵和藍禮先迴避。
司安翎在他身側坐下，修長的手交叉握在一處，明顯有些顫抖，莫凌夜掃了一眼，「你猜……會是他嗎？」
只是一句話，司安翎瞬間握拳，骨節分明，指甲都幾乎要嵌入肉中。
見他沒說話莫凌夜打量著他，「槍傷在左胸，靠近心臟的位置，她流了很多血，進手術室前已經昏迷了。」
司安翎的薄唇死死的抿著，他的眼底染上了無盡的絕望，聽說莫凌夜遇襲他已經第一時間派出了人，他知道憑藉莫凌夜的本事一定會沒事，只是藍禮的電話卻讓他陷入了恐慌。
他無法想像當時的情形，就連一向冷靜的藍禮在提及她的傷勢時，都有些語無倫次，抬頭望著手術室的燈，司安翎的心騰起一種不祥的預感，如果……她再也醒不來了呢？
不！不可以！
司安翎倏地起身，憤恨地一拳砸在牆上，莫凌夜一把拽住了他，「她是因為我受傷，如果要出氣你就打我！」
司安翎深吸一口氣，「我不是怪你，是怪自己。」
莫凌夜望著他，試探著開口，「所以，把她攆走果真是因為老太太和安詡？」
「是，但遠不只是因為這些，而且她的離開跟我的態度有莫大的關係，」司安翎望向莫凌夜，「如果你們這次遇襲真的跟那個人有關，怕是類似的事還會有很多。」
「你不用擔心我，我自然會保護自己，倒是她……」莫凌夜望向緊閉的手術室大門，欲言又止。
「她一定會沒事的。」司安翎這話像是說給莫凌夜聽，但更像是說給他自己。
兩小時候，手術室的門終於打開，主刀醫生走了出來，見到司安翎沖他微微頷首，「司先生。」
「她……怎麼樣？」司安翎就連聲音都有些遲疑，他盯著主刀醫生的眼睛，生怕聽到不好的消息。
「萬幸的是子彈擦著心臟附近的血管而過，已經取出來了，但是她失血過多，現在依然昏迷，需要密切監控。」主刀醫生看出司安翎的擔心，「應該不會有什麼的大礙，但傷好後需要好好休息，還有她手上的舊傷掙開了，我已經替她重新處理了。」
「我可以去看她嗎？」司安翎的臉上總算恢復了血色。
「稍後我會讓護士送她去重症監護室，司先生可以先過去。」主刀醫生沖兩人點了點頭這才轉身離開。
「我就不去了，」莫凌夜站起身，「我去趟公安局，看下他們查的怎麼樣了。」
「讓皓淵跟你一起，先去換件衣服吧。」司安翎語氣也放鬆了許多。
當看到床上昏迷著的余詩意時，司安翎的心倏地就痛了，那天在餐廳看到她的手流血，他恨不得第一時間帶她離開，可是司安翎和駱晟堇在場他只能忍著，任由她滿眼寫滿絕望。
天知道對著那件濺上她的血的西裝，他有多痛苦，可是剛才在外面，看到莫凌夜身上大片紅色的血跡，他甚至不敢想像她到底傷得有多重。
還好，老天爺心疼她，也許是已經故去的余霄雲在天之靈保護著她吧！
司安翎拉過椅子在床邊坐下，輕輕地替余詩意將一縷碎發捋至耳後，這才小心翼翼地拿起她之前受傷的手，紗布纏了好些圈，幾乎將她本就不大的手掌裹得嚴嚴實實。
即便她未醒，司安翎也擔心會弄疼她，修長的手指輕顫著撫過她掌心的紗布，那天的一幕再度浮現心頭，她眼底的絕望和失落，就像重擊時不時敲打在他心頭。
「小語，我該拿你怎麼辦……」
司安翎痛苦卻又心疼地看她，輕輕撫摸著她的臉，原本清麗的俏顏此刻冰冷、不帶一絲血色，她胸口的傷應該很痛吧！
如果不是因為自己，她和莫凌夜本都不需要涉險，如果她死了，自己做的這一切究竟還有什麼意義呢？
不遠處的走廊傳來凌亂的腳步聲，司安翎軒眉輕蹙，看了眼床上的余詩意，迅速起身朝著門口而去，來到門外反手關上門。
藍禮本來就在外面等著，他也被腳步聲所驚動，不由得看向司安翎，他使了個眼色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
片刻後走廊處匆匆拐過來幾人，走在最前的就是駱晟堇，他神色焦急滿眼怒意，只是看到司安翎他頓時二話不說，抬手對準司安翎的臉就是一拳。
司安翎迅速出手，一把擒住駱晟堇的手腕，下手力道極大，即便是駱晟堇也不由得身形一頓。
「她在休息，你一定要在病房外吵嗎？」司安翎抬手。
駱晟堇冷冷地掃了眼司安翎，繞開兩人邁步進了病房，阿彪和其他人立刻將司安翎他們圍在病房之外。
藍禮看了眼司安翎，他不動聲色思索了下這才開口，「我們走。」
駱晟堇看著面無血色的余詩意，恨得咬牙切齒，如果不是張明友報信，自己都不知道她出了事，原打算晚上接她一起吃晚飯，想不到她竟然會遇到襲擊！
余詩意的醫生站在門口，不太敢進來，駱晟堇扭頭掃了他一眼，「進來。」
「駱少，余小姐雖然是受了槍傷，但幸好不是太嚴重，不用太過擔心，她多休息一陣，估計晚上才會醒了，」醫生戰戰兢兢開口，駱晟堇的名號景城有誰不知，「我先給她輸液。」
「今晚我留在這兒。」駱晟堇丟下這句話，俯身在余詩意唇上印下一吻，轉身出去。
來醫院的路上，阿彪已經提心弔膽好久，生怕駱晟堇一個暴怒就要發作，見他出來忙不迭站直，「駱少，已經派人去公安局盯著了，只要有消息我們第一時間就知道。」
「張明友那個廢物靠不住，你派人去查，不管付出多大的代價，只要查出傷她的人，立刻告訴我。」駱晟堇的拳頭已經死死攥在一處。
「是，是，」阿彪連連點頭，「對了駱少，聽說余小姐是跟莫少一起遇襲，這件事也許跟他有關，我已經派人去打聽了。」
莫凌夜？駱晟堇危險地眯起雙眸，上次是在琉璃嶼，這次是在市中心，不管對方是針對司安翎還是莫凌夜，但只要傷到了她，自己就絕對不容許！
「回去告訴我爸，今晚我有事不回去了。」駱晟堇看了眼病房外的保鏢，「讓他們都撤走。」
「可是……」阿彪有些猶豫，「駱少，萬一傷余小姐的人去而復返呢？」
「有我在，我看誰敢。」駱晟堇目光凝聚著森然冷意……
余詩意醒來時，下意識地想坐起身，胸口傳來的疼痛使得她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別亂動。」坐在沙發上閉眼小憩的駱晟堇被驚醒，快步來到床邊扶她躺好，將床抬得高了些。
「醫生說醒來先喝藥，不然你的傷口會很痛。」駱晟堇倒了杯水，嘗了下溫度這才和藥一起給她。
余詩意乖乖地接過藥喝了下去，即便只是這么小的動作她都覺得整個身體幾乎都要被掏空，靠在床頭喘著氣，卻又不敢太用力，生怕扯到胸口的傷。
「駱少，你怎麼在這兒？」余詩意有些疑惑地看著他，她記得當時自己神志模糊，是莫凌夜一直在自己耳邊說話，「莫少沒事吧？」
駱晟堇滿目不悅，「你還有空擔心別人？」
余詩意看出他的不滿，垂下眼眸，「對不起，只是當時確實是我拖累了他，而且他是為了讓我有機會逃走才會隻身面對他們的。」
駱晟堇有些心疼她，在床邊坐下，「我不是怪你，只是下次如果我不在，不許再冒險，因為只有我會心疼你，明白嗎？」
「恩。」余詩意點了點頭，她望向窗外，夜色已經很深了，「駱少，你今天不用回去嗎？」
「還有比照顧你更重要的事？」駱晟堇捏了捏她的臉，「想吃點什麼，醫生說你不能吃太油膩。」
莫凌夜聞言，軒眉輕輕一蹙，沖藍禮揮了揮手，他這才快步出去辦其他手續。
寧皓淵來到莫凌夜身側坐下，「夜哥，你那麼緊張余詩意幹嘛？」
莫凌夜森冷的目光猛地射向他，嚇得寧皓淵連忙擺手，「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
「她是為了救我。」莫凌夜的聲音聽不出情緒，用力抹著手背上的血跡，「如果不是因為她，現在躺在手術室的人就是我了。」
寧皓淵心下瞭然，拍了拍莫凌夜的肩，「你別太擔心了，這家醫院連翎哥都說好，她一定會吉人天相的，我去給你倒杯咖啡。」
空無一人的走廊，莫凌夜的頭靠在牆上，緊緊地閉上了眼。
明明前一刻那個女人還怕得要命，後一秒竟然會為了救自己連命都不顧，光是想到她可能會死，莫凌夜的心就像是被人用力握住般，痛得幾乎無法呼吸……
半小時後，司安翎出現在手術室外，即便面無表情，但輕顫的聲音也出賣了他，「她……怎麼樣？」
「還在手術。」莫凌夜示意寧皓淵和藍禮先迴避。
司安翎在他身側坐下，修長的手交叉握在一處，明顯有些顫抖，莫凌夜掃了一眼，「你猜……會是他嗎？」
只是一句話，司安翎瞬間握拳，骨節分明，指甲都幾乎要嵌入肉中。
見他沒說話莫凌夜打量著他，「槍傷在左胸，靠近心臟的位置，她流了很多血，進手術室前已經昏迷了。」
司安翎的薄唇死死的抿著，他的眼底染上了無盡的絕望，聽說莫凌夜遇襲他已經第一時間派出了人，他知道憑藉莫凌夜的本事一定會沒事，只是藍禮的電話卻讓他陷入了恐慌。
他無法想像當時的情形，就連一向冷靜的藍禮在提及她的傷勢時，都有些語無倫次，抬頭望著手術室的燈，司安翎的心騰起一種不祥的預感，如果……她再也醒不來了呢？
不！不可以！
司安翎倏地起身，憤恨地一拳砸在牆上，莫凌夜一把拽住了他，「她是因為我受傷，如果要出氣你就打我！」
司安翎深吸一口氣，「我不是怪你，是怪自己。」
莫凌夜望著他，試探著開口，「所以，把她攆走果真是因為老太太和安詡？」
「是，但遠不只是因為這些，而且她的離開跟我的態度有莫大的關係，」司安翎望向莫凌夜，「如果你們這次遇襲真的跟那個人有關，怕是類似的事還會有很多。」
「你不用擔心我，我自然會保護自己，倒是她……」莫凌夜望向緊閉的手術室大門，欲言又止。
「她一定會沒事的。」司安翎這話像是說給莫凌夜聽，但更像是說給他自己。
兩小時候，手術室的門終於打開，主刀醫生走了出來，見到司安翎沖他微微頷首，「司先生。」
「她……怎麼樣？」司安翎就連聲音都有些遲疑，他盯著主刀醫生的眼睛，生怕聽到不好的消息。
「萬幸的是子彈擦著心臟附近的血管而過，已經取出來了，但是她失血過多，現在依然昏迷，需要密切監控。」主刀醫生看出司安翎的擔心，「應該不會有什麼的大礙，但傷好後需要好好休息，還有她手上的舊傷掙開了，我已經替她重新處理了。」
「我可以去看她嗎？」司安翎的臉上總算恢復了血色。
「稍後我會讓護士送她去重症監護室，司先生可以先過去。」主刀醫生沖兩人點了點頭這才轉身離開。
「我就不去了，」莫凌夜站起身，「我去趟公安局，看下他們查的怎麼樣了。」
「讓皓淵跟你一起，先去換件衣服吧。」司安翎語氣也放鬆了許多。
當看到床上昏迷著的余詩意時，司安翎的心倏地就痛了，那天在餐廳看到她的手流血，他恨不得第一時間帶她離開，可是司安翎和駱晟堇在場他只能忍著，任由她滿眼寫滿絕望。
天知道對著那件濺上她的血的西裝，他有多痛苦，可是剛才在外面，看到莫凌夜身上大片紅色的血跡，他甚至不敢想像她到底傷得有多重。
還好，老天爺心疼她，也許是已經故去的余霄雲在天之靈保護著她吧！
司安翎拉過椅子在床邊坐下，輕輕地替余詩意將一縷碎發捋至耳後，這才小心翼翼地拿起她之前受傷的手，紗布纏了好些圈，幾乎將她本就不大的手掌裹得嚴嚴實實。
即便她未醒，司安翎也擔心會弄疼她，修長的手指輕顫著撫過她掌心的紗布，那天的一幕再度浮現心頭，她眼底的絕望和失落，就像重擊時不時敲打在他心頭。
「小語，我該拿你怎麼辦……」
司安翎痛苦卻又心疼地看她，輕輕撫摸著她的臉，原本清麗的俏顏此刻冰冷、不帶一絲血色，她胸口的傷應該很痛吧！
如果不是因為自己，她和莫凌夜本都不需要涉險，如果她死了，自己做的這一切究竟還有什麼意義呢？
不遠處的走廊傳來凌亂的腳步聲，司安翎軒眉輕蹙，看了眼床上的余詩意，迅速起身朝著門口而去，來到門外反手關上門。
藍禮本來就在外面等著，他也被腳步聲所驚動，不由得看向司安翎，他使了個眼色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
片刻後走廊處匆匆拐過來幾人，走在最前的就是駱晟堇，他神色焦急滿眼怒意，只是看到司安翎他頓時二話不說，抬手對準司安翎的臉就是一拳。
司安翎迅速出手，一把擒住駱晟堇的手腕，下手力道極大，即便是駱晟堇也不由得身形一頓。
「她在休息，你一定要在病房外吵嗎？」司安翎抬手。
駱晟堇冷冷地掃了眼司安翎，繞開兩人邁步進了病房，阿彪和其他人立刻將司安翎他們圍在病房之外。
藍禮看了眼司安翎，他不動聲色思索了下這才開口，「我們走。」
駱晟堇看著面無血色的余詩意，恨得咬牙切齒，如果不是張明友報信，自己都不知道她出了事，原打算晚上接她一起吃晚飯，想不到她竟然會遇到襲擊！
余詩意的醫生站在門口，不太敢進來，駱晟堇扭頭掃了他一眼，「進來。」
「駱少，余小姐雖然是受了槍傷，但幸好不是太嚴重，不用太過擔心，她多休息一陣，估計晚上才會醒了，」醫生戰戰兢兢開口，駱晟堇的名號景城有誰不知，「我先給她輸液。」
「今晚我留在這兒。」駱晟堇丟下這句話，俯身在余詩意唇上印下一吻，轉身出去。
來醫院的路上，阿彪已經提心弔膽好久，生怕駱晟堇一個暴怒就要發作，見他出來忙不迭站直，「駱少，已經派人去公安局盯著了，只要有消息我們第一時間就知道。」
「張明友那個廢物靠不住，你派人去查，不管付出多大的代價，只要查出傷她的人，立刻告訴我。」駱晟堇的拳頭已經死死攥在一處。
「是，是，」阿彪連連點頭，「對了駱少，聽說余小姐是跟莫少一起遇襲，這件事也許跟他有關，我已經派人去打聽了。」
莫凌夜？駱晟堇危險地眯起雙眸，上次是在琉璃嶼，這次是在市中心，不管對方是針對司安翎還是莫凌夜，但只要傷到了她，自己就絕對不容許！
「回去告訴我爸，今晚我有事不回去了。」駱晟堇看了眼病房外的保鏢，「讓他們都撤走。」
「可是……」阿彪有些猶豫，「駱少，萬一傷余小姐的人去而復返呢？」
「有我在，我看誰敢。」駱晟堇目光凝聚著森然冷意……
余詩意醒來時，下意識地想坐起身，胸口傳來的疼痛使得她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別亂動。」坐在沙發上閉眼小憩的駱晟堇被驚醒，快步來到床邊扶她躺好，將床抬得高了些。
「醫生說醒來先喝藥，不然你的傷口會很痛。」駱晟堇倒了杯水，嘗了下溫度這才和藥一起給她。
余詩意乖乖地接過藥喝了下去，即便只是這么小的動作她都覺得整個身體幾乎都要被掏空，靠在床頭喘著氣，卻又不敢太用力，生怕扯到胸口的傷。
「駱少，你怎麼在這兒？」余詩意有些疑惑地看著他，她記得當時自己神志模糊，是莫凌夜一直在自己耳邊說話，「莫少沒事吧？」
駱晟堇滿目不悅，「你還有空擔心別人？」
余詩意看出他的不滿，垂下眼眸，「對不起，只是當時確實是我拖累了他，而且他是為了讓我有機會逃走才會隻身面對他們的。」
駱晟堇有些心疼她，在床邊坐下，「我不是怪你，只是下次如果我不在，不許再冒險，因為只有我會心疼你，明白嗎？」
「恩。」余詩意點了點頭，她望向窗外，夜色已經很深了，「駱少，你今天不用回去嗎？」
「還有比照顧你更重要的事？」駱晟堇捏了捏她的臉，「想吃點什麼，醫生說你不能吃太油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