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對方的目的不是他!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奶奶,沒有什麼低估的說法,我只是不明白,安翎是你的孫子,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司家……」

  「沒錯,」司老太太打斷了她的話,「所以,我不能容許他有哪怕半分的行差踏錯!」

  余詩意蹙眉,「奶奶,你考慮過他嗎?他錦衣玉食受人尊敬,卻從來沒有半分的自由,所有的使命都是為了虛無縹緲的司家聲譽。」

  「自由?」司老太太嘲弄地笑了,「身為司家的人,就沒有真正的自由,況且你喜歡他不就是因為他的敢擔當有負責嗎?怎麼,現在你倒要教訓我的不是了?」

  余詩意嘆了口氣,看來司老太太根本就不可能理解司安翎的痛苦,反而覺得這一切都是天經地義。

  「他不能娶你。」司老太太幽幽地開口。

  「如果我們一定要這麼做呢?」余詩意毫無懼意地看著她。

  「那麼……」司老太太深吸一口氣,「司家就沒有這個孫子。」

  余詩意突然心生悲涼,爸爸拼盡一切只為讓自己遠離不幸,可身在司家,司老太太拼盡一切卻只為了維護司家,親生骨肉、親孫子在她看來可有可無,她漸漸明白司安翎身上那股隱隱的憂傷來自何處,成長在這樣的家庭中,換了是誰都不會快樂的。

  一時間兩人都不再說話,不知道過了多久,手機聲響。

  余詩意低頭看了眼並不是神秘人給的手機,她沖司老太太搖了搖頭,按下了自己手機的接聽鍵,「喂,怎麼是你?」

  「詩意,你沒事吧,我上午打電話給你,聽你聲音有些怪怪的。」許韶蘊急急地問她。

  余詩意努力平復了下心情,「我沒事,只是現在比較忙,這樣吧我晚點再聯繫你好嗎?」

  「等等……」察覺到余詩意要掛斷電話,許韶蘊連忙開口。

  「還有事?」

  「那個,我剛剛跟爸爸聊了聊,詩意,我想謝謝你,其實我和他很久都沒有機會互傾心事了。」電話那頭的許韶蘊笑了,「如果不是因為你的話,我想我都沒有勇氣去面對他。」

  「現在不就好了,你和許市長解開心結,他知道你擔心他,你也知道他在乎你。」余詩意的心情稍微鬆了些,「好好珍惜和親人在一起的日子,以後你發現這比什麼都重要。」

  聽到許市長時司老太太眸色微動,但當她聽到余詩意說「珍惜和親人一起」的時候,臉上浮現出一抹疲憊之色。

  「我會的。」許韶蘊頓了頓,「詩意,如果你當我是朋友,有需要幫助的時候,記得一定要告訴我。」

  余詩意心內微微一動,她怎麼覺得許韶蘊話裡有話呢,不過眼下她更擔心司安翎的安危,所以匆匆應對了兩句就掛了電話。

  「你跟許市長有聯繫?」司老太太盯著她。

  之前聽說許嵩裕撤銷了對朗嘉的調查,她就起了疑心,後來打電話追問,許嵩裕只是說莫凌夜和余詩意去找他,但她原以為是莫凌夜起了作用。

  「奶奶,許市長是什麼人,我怎麼可能跟他有聯繫?」余詩意搖頭,「是許市長的兒子,許韶蘊。」

  司老太太蹙眉,這個余詩意究竟有什麼能耐,竟然能接觸到這麼多上流社會的人,要說余家以前有勢力的時候還行,可眼下余家失勢,她卻依然可以混跡在這些人中,風生水起?

  「你跟凌夜是怎麼回事?」司老太太不動聲色。

  「莫少?」余詩意無奈地笑了,「奶奶真覺得我跟他有什麼?」

  「凌夜也算是我看大的,他雖然不善表達情緒,但眼神中偶爾還是會有表現,我知道他看你的眼神不同,我相信你安翎也察覺到了,所以才會有意讓你們保持距離的吧?」

  司老太太一句話,余詩意卻愣了下,現在想來當初莫凌夜在逸溪谷程家舊宅保護自己,後來莫名其妙地離開,難道真的跟司安翎有關?

  可轉念一想,她立刻否定了這個念頭,照理說莫凌夜跟司安翎可是生死之交的兄弟,司安翎沒有理由會懷疑他才對啊。

  「有沒有什麼,我相信你自己能感覺到,我只是想提醒你,如果想嫁入豪門,莫家也未嘗不是個最好的選擇。」司老太太言語間帶著警惕的意味。

  余詩意垂眸輕笑,如果司老太太認定自己是懷揣著豪門夢的物質女,多說再多也不能改變什麼。

  突然,手機鈴聲再度響起,這次果然是神秘人的電話。

  余詩意平復了下呼吸,打開了揚聲器,「我們已經到了,你在哪兒?」

  「看你們的右邊大約八百米的地方,有片廢舊的貨櫃站,現在走過去,記住,如果你們任何一個人敢逃,我就殺了司安翎。」神秘人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余詩意和司老太太對望了一眼,朝著貨櫃站走去,余詩意卻不經意地打量著周圍。

  「奶奶,一會兒不管發生什麼事,你都離遠點。」余詩意囑咐她。

  「什麼意思?」司老太太並不認為對方會對她們兩人不利,綁架無非是為了錢,更何況她是有資格交出贖金的人。

  「對方知道貨櫃站在我們右邊,換句話說一直在監視我們。」余詩意頓了頓,「很有可能,他一直在這附近觀察著情況,我懷疑他的目的不止是錢這麼簡單。」

  司老太太聞言面色一緊,身子一歪險些摔倒,余詩意攙住她,「奶奶,我會對付他,但你記住一旦發生任何意外,你就立刻走,走得越遠越好,然後通知莫少。」

  見司老太太依然有些猶豫,余詩意認真地開口,「奶奶,直覺告訴我安翎根本就不在這兒,這只是一個局,對方的目的很可能是我。」

  「那你怎麼辦?」司老太太沒想到她竟然會主動留下面對未知的風險。

  「你查過我,應該知道我會打,他想對付我沒那麼容易。」余詩意勉強笑了笑,話雖然這麼說,但她其實跟那人交過手,說實話她很清楚自己不是他的對手。

  司老太太點了點頭,兩人一言不發朝著貨櫃站走去。

  整個貨櫃站被一堆報廢的貨櫃圍住,當中是一片空地,兩人站在當中,余詩意將司老太太護在身後,警惕地查看著周圍的情形。

  秋風漸漸蕭瑟,再加上在海邊,吹在臉上有些疼,可余詩意此刻一點都不敢放鬆。

  叮!

  叮!

  ……

  清脆的聲音由遠及近,似乎是有人在用金屬敲擊著貨櫃。

  司老太太下意識抓緊了余詩意的衣袖,余詩意護著她退至一個貨櫃前,美眸危險地眯起,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死死地盯著。

  「果然有幾分膽識……」

  一個嗡嗡的聲音響起,余詩意抬頭看著對面貨櫃頂上站著的黑衣男人,對方戴著一個鬼臉面具,兜帽遮住了頭,看不清樣貌,但余詩意能感覺到那股滲人的氣息。

  沒錯,就是那個人——那個擄走自己,甚至企圖槍殺自己的人!

  「我們已經來了,你究竟想怎樣?」司老太太沉聲怒斥,但聲音明顯帶著顫音,跌落在空氣中更顯得脆弱。

  「嗬!司家老太太是吧?你覺得這兒有你說話的份嗎?」神秘人冷笑,他縱身一躍,逕自從貨櫃上跳下,穩穩地落在地上。

  余詩意心中微緊,他的身手絕對不再司安翎和莫凌夜之下!

  神秘人一步步朝著兩人走來,余詩意的心幾乎跳出了嗓子眼,但面上卻強迫自己不能表現出哪怕一絲懼色,她只是死死地盯著對方,鬼臉面具上畫著猙獰的疤痕,他的那雙眼睛就如同鎖定獵物的野獸,森冷、嗜殺。

  「他不在這兒。」余詩意一字一句地開口。

  「聰明。」神秘人站定打量著她,「余小姐,不得不說跟你交手幾次後,我愈發喜歡這個遊戲了呢。」

  「遊戲?」余詩意冷冷地看著他,「在你看來擄人槍襲,都只不過是遊戲?你心中還有法律嗎?」

  神秘人聳肩,「沒有,但眼下你們不照樣得惟命是從?」

  余詩意不想跟他多費唇舌,「說吧,你的條件是什麼,究竟要怎樣才肯放了司安翎。」

  「多少錢我都會出。」司老太太穩了穩心神。

  「錢?」神秘人冷笑,「老太婆,你真當我是個窮鬼嗎?連你那寶貝孫子的一箱子鑽戒我都看不上,我會為了你那點錢放過他!」

  余詩意示意司老太太先別說話,「條件你開。」

  「你確定?」神秘人走上前兩步,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余詩意。

  「只要他平安無事。」

  「好!」神秘人拿出兩副手銬擲在余詩意面前,「把這老太婆的手給我拷上!」

  余詩意愣了下,並沒有俯身去撿,「你也有父母、有老人,對付一個上了年紀的人,你真的做得出?」

  「我最討厭別人說教,我數三聲,如果不照做……」神秘人從褲子後的口袋抽出手槍,烏洞洞的槍口對準了司老太太,「我就送她上西天。」

  「照她說的做吧。」司老太太扯了扯余詩意的衣袖,「只要安翎能平安無事。」

  余詩意深吸了一口氣,撿起了地上的手銬,轉身背對著神秘人,將手銬鎖在司老太太的腕間,沖她點了點頭示意她放心,這才緩緩轉過身,「然後呢?」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