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莫少要變段子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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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安翎回到琉璃嶼時已經是晚上十二點多,玉嬸把司安詡鬧騰的事簡單地說了下,司安翎點頭讓玉嬸先去休息,他和莫凌夜並沒有回房,在後院休閒椅上坐下。

  沉默了良久,司安翎終於開口,「凌夜……」

  「如果你還想說什麼把她給我之類的話,免談。」莫凌夜點燃了一支煙。

  「駱晟堇說的沒錯,詩意跟在我身邊只會越來越危險,」司安翎嘆了口氣,扭頭看向余詩意的房間,燈已經熄滅了,「至少你可以暫時替我保護她,將她帶走。」

  「然後呢?」莫凌夜承認他的顧慮的確沒錯,口風也稍微鬆動了些,「留你一個人在景城對付駱晟堇和那個人?」

  「從一開始這就是我的責任,你覺得我逃得過嗎?」司安翎苦笑了下,「凌夜,這次我真的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恐懼,失去詩意對我而言比丟了自己的命還痛苦,我甚至不敢想像再遇到這種事我究竟該怎麼辦。」

  「你問過她的意見嗎?」莫凌夜修長的手指撣了撣菸灰,「她的性格可不是會任人擺布的,更何況你就不怕這次再把她推回駱晟堇身邊嗎?」

  「她已經不是當初的那個她了,我相信她能理解。」司安翎站起身,「不過這件事暫時先不急,我找機會再跟她說。」

  直到司安翎上樓,莫凌夜都坐在那兒默默地抽菸,香菸暗紅色的光一亮一暗,如同他的心情……

  司安翎站在屋門外,猶豫了下輕輕推開了余詩意的房門,她睡覺時留了盞檯燈,溫暖的橘光籠罩在屋內,灑在她俏麗的臉龐,莫名的司安翎鼻子竟有些微酸。

  曾經,他一次次幻想著眼前的場景,她靜靜地睡著、等待著自己回來,她的恬美讓他第一次知道家的感覺和意義,而自己努力的一切,都是為了這一幕。

  「你回來了?」原本睡著的余詩意不知道為什麼醒了。

  她睜開眼就看到司安翎靜靜地站在床邊,眼中帶著自己從未見過的眼神,溫柔中帶著一絲堅決,幸福中帶著一點猶豫。

  「吵醒你了嗎?」司安翎在床邊坐下,輕輕地別過她耳畔的長髮。

  「沒有,」余詩意半坐起身,司安翎拿了個靠枕置於她身後,「你們去哪兒了這麼晚?」

  「公安局。」司安翎頓了頓,「放心,沒事。」

  余詩意點頭,司安翎的目光卻落在桌上的一樣東西上,「這是……」

  余詩意順手拿過來打開,「莫伯伯給我的,他說謝謝我那次槍襲時救了莫少,我本來沒打算要,但他盛情難卻。」

  司安翎的眼神微微一動,「既然他給你,你就收著吧,也不是什麼重要的東西。」

  余詩意也沒想太多,蓋上錦盒的蓋子放在一旁,司安翎揉了揉她的腦袋,「今天安詡又胡鬧了?」

  聽他提起司安詡的名字,余詩意的心猛地一緊,眼中閃過一絲懼意。

  司安翎看在眼裡,察覺到有些不太對勁,「怎麼了?」

  余詩意穩了穩心神,照理說司安翎應該不知道司安詡伏擊自己,所以他說的應該是吃飯時的事。

  「沒有,只是沒見過他那麼生氣,其實我挺能理解他的。」余詩意拉住司安翎的手,「我跟奶奶說,希望能給他點機會,讓他也試試發展,你不會怪我擅自做主吧?」

  「傻瓜,怎麼會?」司安翎不由得笑了,「你這麼緊張就是怕我生你氣啊?其實我一直希望奶奶能夠給安詡更多信任,他本質不錯。」

  「有一個你這麼優秀的哥哥,換了誰都一身壓力好嘛。」余詩意撇撇嘴。

  「如果是你呢?」司安翎忍不住捏了捏她的鼻子,「你有壓力嗎?」

  余詩意噗嗤一聲笑了,「如果是我哥哥,估計我壓力山大,但反正你又不是,我才不怕呢!」

  「好了,早點休息,明天一早醫生還要來換藥。」司安翎俯身,輕輕地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吻。

  他剛要起身,余詩意一把抱住他的脖子,雞啄米似的在他的唇上啃了一口,末了還一副偷吃到肉的小狗模樣,得意洋洋。

  「你呀,竟會胡鬧。」司安翎無奈地苦笑,這丫頭有的時候鬧騰起來一點都不像長大的樣子。

  司安翎關掉了檯燈轉身出去,替她輕輕拉上房門,眼底卻漾出濃濃的憂色……

  第二天余詩意是被錢多多的扒門聲吵醒的,她揉著惺忪的睡眼下床開門,「喂,多多,什麼時候這麼懂規矩了?你不是會開門嘛?」

  「因為要進來的不是它。」一個聲音響起。

  余詩意猛地回過神來,剛才居然沒看到靠在牆邊的莫凌夜,「呃,莫少,早。」

  「還早,都十點了。」

  「我就睡個回籠覺嘛。「余詩意鬱悶地看著他,好久都沒有好好休息了。

  「再睡你就變成回籠包了。」莫凌夜嘴角無奈地扯了扯。

  余詩意探頭看了看,「莫少,你不會是為了等我起床吧?」

  「奉命監督你吃藥。」莫凌夜一揚手裡的藥瓶,「晚點會有醫生來,不過你先吃藥。」

  余詩意閃身讓他進來,錢多多和騎士一溜煙兒擠了進來。

  見余詩意盤腿坐回床上,莫凌夜不由得蹙眉,「你這坐姿……」

  「幹嘛?」余詩意忍不住樂了,「又不讓你娶我,還真的挑三揀四的,估計也就只有名模能受得了你的要求了,莫大少爺。」

  莫凌夜掃了眼桌上的錦盒,不動聲色地倒了杯水給她,「估計也就只有司安翎能受得了你了,余大小姐。」

  余詩意驚訝地捂住嘴巴,上下打量著莫凌夜。

  「又怎麼了?」莫凌夜將藥盒打開,按照說明倒了幾顆放在盒蓋里。

  「冷冰冰的莫少居然會開玩笑了,嘖嘖,太不容易了,感覺離莫少成為一個段子手的日子不遠了。」余詩意接過藥吃了下去,自顧自地逗弄著錢多多。

  「他出去了,讓我告訴你。」莫凌夜說這話時神色有些不自然,但余詩意並沒有注意到。

  「哦。」余詩意應了聲,抓住走來走去的騎士的尾巴。

  「一會兒你想在哪兒吃早飯,房間還是餐廳?」

  余詩意忽然抬頭盯著他,莫凌夜被她看得有些不自然,「怎麼了?」

  「你對我那麼好幹嘛?」余詩意故作警惕,「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說,你圖什麼呢?」

  莫凌夜深吸一口氣,伸手敲了下余詩意的腦門,「我圖你能安靜一會兒,等會我讓人把飯給你送上來。」

  說完莫凌夜逃也似的溜出門去,余詩意愈發狐疑,怎麼今天的他怪怪呢?

  一個人在房內吃完早飯,余詩意坐在飄窗上,猶豫著要不要去後院走走,就在這時她的電話忽然響了,之前在漁晚碼頭舊的手機跟神秘人打鬥中丟了,司安翎又給她重新買了一部並沒有換號,只是她存的號碼都不見了。

  看著那個有些陌生的號碼,余詩意猶豫了下還是按下了接聽鍵,「餵?」

  「詩意,好些了嗎?」電話那頭傳來許韶蘊的聲音。

  「嗬,原來是你啊,」余詩意笑了,「對不起,我手機丟了,所以很多號碼都沒了。」

  「沒事。」許韶蘊的聲音帶著一絲遲疑,「詩意,你真的不打算指證駱少了嗎?」

  「什麼?」余詩意微微一愣,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司先生說你不會指證駱少綁架和非法禁錮,慕叔叔,哦就是公安局的慕局長說如果你都不願出面,又沒有直接的證據證明他跟綁架有關,他就會沒有任何責任。」

  余詩意心下微動,司安翎並沒有跟自己提起過這件事,不過他的做法余詩意並不感到意外,眼下他一定是擔心節外生枝,更何況就如慕馮旭所說,綁架的事兒完全不能證明跟駱晟堇有關係。

  「韶蘊,其實這的確是我的意思。」余詩意緩緩開口,「那天在民政局是我自己想逃走,方式過激了些,跟駱少沒關係。」

  「詩意……」

  「我知道你擔心我。」余詩意打斷了他的話,「韶蘊,你聽我一句,不要再因為我跟駱少起衝突,本來你和裴雨萱的事就挺棘手了。」

  「他就算隻手遮天,我也不會怕他,」許韶蘊嘆了口氣,「詩意,有件事我想告訴你。」

  「什麼事?」余詩意隱隱覺得這才是許韶蘊打來電話的真正目的。

  「我……」許韶蘊很猶豫,思索了片刻,「我還是想跟你見面聊,你這兩天先休息,等你好點我請你吃飯。」

  余詩意雖然跟許韶蘊相交不深,但她知道他也是個固執的人,他堅持不在電話里說自己怎麼問,估計也不會有結果,「好,今天醫生來複查,我問問他的建議,如果沒什麼大問題,我打電話聯繫你。」

  掛斷了電話,余詩意扭頭就看到屋內站著的莫凌夜。

  她訕訕地開口,「那個,你……什麼時候進來的?」

  「敲了門,你沒聽到。」莫凌夜聳了聳肩,逕自來到沙發前坐下,「飄窗上面涼,對你身體不好,回床上坐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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