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跟他一起傷神又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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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會改。」余詩意堅決地搖頭,「如果怕危險我就不來了。」

  「好,」言子瑜點頭,「後天一早五點集合,對了,出發前還有件事你要去做,跟我來……」

  半小時後,余詩意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眼底帶著驚喜,原來短頭髮也挺適合自己的臉型,一直以來她都留長髮,只是剛才言子瑜說在雨林地區長發不方便需要剪短。

  「言少校,為什麼沈中尉她們不用剪短髮?」余詩意忽然很好奇這個問題,在她的觀念里軍隊的女兵都是短髮的。

  「很簡單,狼鷹的任務更複雜,有的時候他們需要偽裝成各種身份出任務,長發更容易適應。」言子瑜示意替她剪髮的人先出去。

  他打量著鏡子裡的余詩意,短髮的她多了幾分清純可愛,她明明只有二十四歲,但眼底經常帶著與年紀不符的深沉和憂慮。

  「加入狼鷹,你的家人不會擔心嗎?」言子瑜冷不丁開口。

  余詩意的眸色明顯黯然,她垂下頭,捋了捋齊耳的短髮,「我沒有家人。」

  雖然她努力輕描淡寫地一語帶過,但聲音明顯顫抖了下,言子瑜若有所思,「男朋友呢?總會關心你吧?」

  男朋友?余詩意忽然想到了司安翎,清麗的臉上浮現出苦澀的笑,「我沒有男朋友。」

  言子瑜不動聲色,這麼看來她跟司安翎的確是分了手,只是究竟是因為她加入狼鷹導致,還是因為他們先分了手呢?

  如果是司安翎提出分開,他就沒理由讓言子灝跟自己打聽消息,可如果是她提出分開,為什麼提到男朋友時,她明顯很難過呢?

  言子瑜越想越有些狐疑,但他並沒有多問,畢竟這些事都是狼鷹之外的事,在這裡只有能力代表一切,只要她符合狼鷹的標準,他就會力挺她留下她。

  實戰演練出發那天,天空濛蒙亮,還下起了細雨。

  余詩意準備就緒,背著十幾公斤的作戰背囊站在出發地等待集合,邢飛揚看到她的時候大感意外,因為這次演練非常艱苦,即便是沈夢兮都能參加,想不到醫療隊竟然派出了新人。

  余詩意看得出邢飛揚的驚訝,只是沖他笑笑就站在醫療隊的隊列中。

  許韶蘊望向余詩意的方向,余詩意卻並沒看他,他知道她依然在怪自己那天不替她說話,眼底浮現出一抹失望,原以為讓她一起來狼鷹可以增進感情,不曾想一開始就遭遇了滑鐵盧。

  慕白謙和言子瑜是一起出現的,雖然慕白謙心裡千萬個不爽他,但畢竟醫療隊是作戰隊必不可少的後援,加上雖然自己是上校,可慕白謙又不是直接向自己匯報的。

  慕白謙掃了眼眾人,「這次實戰演練我們旨在測試新的作戰定位系統和武器裝備,所有人都要打醒十二分精神,聽到沒有!」

  「是!」眾人齊刷刷地昂首應道。

  「上車。」慕白謙一聲令下,作戰隊員依次迅速跳上越野車。

  左梁負責帶六人組醫療隊,他一揮手,隊員緊跟著作戰隊就準備上車,余詩意在隊末正要跟上,言子瑜忽然開口,「余詩意,你跟我一輛車。」

  「哦。」余詩意點頭。

  左梁同情地看了眼她,誰不知道言子瑜出了名的不苟言笑,跟他一輛車路上非得悶死不可。

  言子瑜並沒有擺架子,逕自上了駕駛位,余詩意將作戰背囊放好,上了副駕駛位,他們的車跟在隊列最尾。

  余詩意按耐住內心的激動,滿眼都亮著小星星,頭一次出任務的喜悅好奇遠遠大過擔心,「言少校,我們去哪兒?」

  「機場。」

  余詩意一撇嘴,「我知道,我是說之前聽你跟慕上校說是雨林地區,具體在哪兒?」

  「機密。」言子瑜目不斜視地開車。

  「那飛機要飛多久?」余詩意依然不放棄。

  「落地就到了。」

  余詩意簡直無語,這不是廢話嘛,「那我們去幾天?」

  「余詩意,」言子瑜猛地踩了腳剎車,余詩意一個沒防備,腦袋砰的一聲撞上車前,疼得她直咧嘴,言子瑜卻嚴肅地看著她,「你是去執行任務,不是春遊更不是旅遊,記住了?」

  「哦。」余詩意揉了揉額頭,就剛剛那一撞瞬間就腫了,真是出師未捷身先死,她算是明白為什麼出發時左梁一臉的同情了……

  一路上余詩意果然不再說話,只是悶悶地看著窗外一望無際的大戈壁,即便是穿著雨衣,細雨透過車頂棚打在臉上也有些寒意,她裹緊了雨衣。

  言子瑜一言不發也不看他,只是目不斜視地開著車,好容易捱到機場,余詩意逃也似的背著背囊衝到停機坪跟眾人站好。

  「悶死了吧?」左梁壓低聲音問她。

  「何止啊,簡直疼死了。」余詩意揉了揉腦袋。

  左梁納悶地看著她,「人家坐言少校的車傷神,你這怎麼還傷身啊?」

  「別提了,他簡直……」余詩意剛要說下去,忽然瞥見走近的言子瑜,自覺地閉上嘴,再給他抓住還不知道要怎麼處置自己呢。

  在慕白謙的指揮下眾人上了飛機,軍機的座椅分列機艙兩側,余詩意好巧不巧又跟言子瑜面對面坐著,她系好安全帶只能低著頭看自己的軍靴。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有些困了閉著眼睛想睡覺,可剛要入睡夢中,忽然被人踢了腳鞋尖,抬頭就看到言子瑜一臉嚴肅地盯著自己。

  余詩意鬱悶地癟癟嘴,瞟了眼旁邊,雖然大多數人都睜著眼,可還是有那麼一兩個睡著了,可慕白謙都沒說什麼啊。

  言子瑜一言不發鬆開安全帶,從背囊中拿出一個速效冰袋,擠開遞給余詩意。

  「啊?」余詩意滿臉痘寫滿了納悶,不知道他什麼意思。

  言子瑜蹙眉,站起身拿著冰袋按在余詩意的腦門上,她這才意識到原來言子瑜是讓自己敷冰袋。

  她撇撇嘴,「還不是因為你,不然用得著敷冰袋?」

  言子瑜站在她面前,並沒有鬆開拿著冰袋的手,「還不是你自己笨。」

  「你才笨呢!」余詩意幾乎是本能地脫口而出。

  可話一出口,就聽到周圍幾聲倒吸涼氣的聲音,她扭頭就看到左梁和幾個醫療隊的隊友縮了縮脖子,敢這麼跟言子瑜說話的,她也算是頭一個人了。

  余詩意嚇得一吐舌頭,「言少校,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哪個意思?」言子瑜眼眸中浮現出一抹異樣的神色。

  「我……」余詩意愈發鬱悶,他這不是欺負人嘛。

  「自己拿著,我不是你保姆。」言子瑜總算沒為難她,余詩意這才忙不迭騰出手按住冰袋,言子瑜坐回原位繫上安全帶閉目不語。

  「憑什麼你可以睡……」余詩意嘀咕了句。

  言子瑜刷得睜開眼睛,目不轉睛地盯著她,余詩意嚇得一縮脖子,連連擺手,小聲地討好,「您睡,您睡。」

  兩人的互動不遠處的許韶蘊悉數收入眼底,臉上露出失落的神情,慕白謙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沒事兒,演練里表現好點,你還有的是機會。」

  許韶蘊勉強一笑,垂眸卻沒有再說什麼。

  給言子瑜開頭那麼一嚇唬,余詩意卻是沒有再睡著,她百無聊賴地靠在座椅上,目光不由自主就落在言子瑜臉上。

  說實話言子瑜睡著的時候還是比較帥的,雖然他眼睛夠大,但平時只要睜著就全是嚴肅的眼神,是誰看了都不敢瞅多一眼。

  余詩意注意到他的眼睫毛纖長微卷,雖然不是很濃密但有種很舒服的感覺,高挺的鼻樑下薄薄的唇正好抿成完美的弧度。

  刷——

  言子瑜仿佛感覺到被人盯著看,冷不丁睜開了眼,正巧將余詩意的目不轉睛收入眼底,余詩意有些尷尬,連忙低頭裝作發呆。

  言子瑜微微蹙眉,忽然解開安全帶站起身來到余詩意面前,余詩意緊張地抓住安全帶,看著面前那雙軍靴。

  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伸至面前,余詩意狐疑地抬頭看著言子瑜,他正蹙眉盯著自己。

  「冰袋。」言子瑜無語地掃了她手裡的冰袋一眼,「身為醫療兵,難道你不知道拿久了會凍傷?」

  「哦,哦!」余詩意這才回過神來,剛才敷完額頭光想著害怕言子瑜的事兒,結果就給忘記了。

  她弱弱地將手裡的冰袋遞給他,言子瑜接過逕自扔到垃圾袋中,這才坐回去,但目光卻直直地看著余詩意的方向。

  余詩意愈發窘迫,剛剛又犯常識性錯誤了,言子瑜心裡一定對自己很失望,覺得不應該推薦自己參加演練吧?

  過了好久她抬頭就發現言子瑜還盯著自己,她只能繼續低著頭縮著脖子,再度抬頭發現他還保持著同樣的姿勢。

  最後,余詩意脖子低得都疼了,無奈之下索性靠在座椅上跟他對視著,她這才意識到原來言子瑜根本就沒有看自己,雖然眼睛望著的方向是朝著自己,但他的眼神根本就懶得聚焦,她暗暗鬆了口氣,看來是自己太過於緊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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