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陪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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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安翎眼眸中浮現出一抹擔憂,「坐好。」

  說完他一腳踩下油門,緊隨著那輛車朝著司家古堡的方向駛去。

  見司安翎如此緊張,余詩意不由得開口,「怎麼了?那車裡是……」

  「安詡。」

  儘管司安翎只說了兩個字,但她聽得出這其中的擔憂,看來今晚註定是個多事之夜……

  「奶奶呢?我要見她!」

  果然,余詩意和司安翎剛下車就聽到古堡正廳傳來司安詡的叫嚷聲。

  余詩意望向司安翎,他皺了皺眉,大步走了進去,一旁的藍伯見到他忙開口,「司先生。」

  司安詡聞言轉頭看著司安翎,目光跳過他落在他身後的余詩意身上,「她……怎麼在這兒?」

  司安詡朝著余詩意走來,步履略有些漂浮,司安翎不悅地擋在他面前,「喝了酒還開車那麼快?」

  司安詡掃了他一眼,「我說剛才誰在半路上停車卿卿我我,原來是大哥啊,怎麼,你跟這個余詩意又舊情復燃了?」

  藍伯不由得蹙眉,一揮手示意其他下人先行離開。

  「你就不怕奶奶知道了會不高興?」司安詡一把推開司安翎,來到余詩意面前,踉踉蹌蹌地站定。

  余詩意冷淡地掃了他一眼,「奶奶只會見到你不高興。」

  「嗬!好大的口氣,你真以為自己是司家的孫媳婦了?」司安詡輕嗤一笑,抬手就伸向余詩意的下巴。

  司安翎臉色一變就要上前,可不待司安詡接近自己,余詩意側身避開,反手一個鎖喉扣住司安詡,同時一腳揣向他的膝蓋窩,將司安詡按得背對她跪倒在地。

  「別怪我沒警告你,如果你再敢動手動腳……」余詩意嘴角扯出一抹冷笑,騰出一隻手拿出口袋的配槍,抵在司安詡的腰間。

  她故意遮擋住司安翎和藍伯的視線,但卻偏偏讓司安詡看到了那支黑洞洞的槍,「人生苦短,你還有好酒要喝,還有豪車要開……小司先生,我勸你好好享受要緊。」

  說完余詩意抽身退開,同時不動聲色地將槍收了起來,站在一旁冷眼睨視著面色有些發白的司安詡。

  「這又是怎麼回事?」樓梯口忽然傳來司老太太的聲音。

  幾人抬頭發現玉嬸攙扶著司老太太站在那兒,她已經換了睡衣,顯然是被司安詡的嗓門驚動。

  司安詡支撐著站起身,雙臂揚起,環視整個客廳,眼底寫滿了嘲笑,「奶奶,我回來了。」

  司安翎深吸一口氣上前,「安詡,你喝多了。」

  「我沒喝多,」司安詡擋掉他要扶著自己的手,「奶奶,我回來你是不是很失望?」

  「你又在說什麼胡話?」司老太太看到余詩意,本來心情稍微放鬆了些,可一見到司安詡醉酒胡鬧不由得生氣,「阿玉,去給他弄杯醒酒茶。」

  「醒酒茶?」司安詡冷冷地笑了,「奶奶覺得我需要的是醒酒茶?如果醉了能無視一切,我寧願一直都不醒!」

  「安詡!」司安翎蹙眉,「別胡鬧!」

  「你憑什麼管我!」司安詡忽然翻臉,咬牙看著司安翎,「從小到大,只要你要的就都是你的,我永遠只能撿你剩下的,你去了景城,我就只能留在軒城,你回了軒城,景城的爛攤子就交給我……」

  「什麼叫爛攤子!」司老太太扶著樓梯走下樓,許是因為太生氣,指點著司安詡的手都微微顫抖著,「你的那點本事能打理好安翎的事,我就謝天謝地了,你現在還在這兒丟人現眼?」

  司安詡眼眸危險地眯起,死死地盯著司老太太,「奶奶,在你心裡,我就是沒用的是嗎?只要有大哥在一天,我對你而言就是廢物,對嗎?」

  司老太太氣得胸口劇烈地起伏,「是,你從小就只會妒忌、搬弄是非,司家落在你手上只會越來越差,我讓你在景城,你倒好,喝成這樣大晚上跑回來,看來司家已經沒有可以交給你做的事了!」

  司老太太轉向司安翎,「安翎,從明天起,朗嘉基金的事交給藍禮全權處理,不許他再過問!」

  「好,好。」司安詡憤恨地咬牙,伸手指著司老太太,「同樣是司家的孫子,你卻只偏袒他,是嗎?」

  司老太太不想理他,眼下的司安詡完全喪失了理智。

  恰好玉嬸端著醒酒茶出來,她遞至司安詡身前,「小司先生,醒酒茶。」

  司安詡冷笑一聲,一把拿過托盤裡的茶,卻猛地抬起了手……

  司安翎和余詩意的臉色不由得都變了,說時遲那時快,兩人幾乎同時出手,司安翎一掌打在司安詡的手上,醒酒茶被凌空撞翻,正好悉數灑在司安翎的脖頸上。

  而司安詡也好不到哪兒去,因為余詩意已經將他一腳踹翻在地,踩在了他的胸口上。

  因為是剛煮好的茶,溫度自然是很燙,司安翎不經意地皺了下眉。

  「你……你這個不肖子孫,你這是要對我下手嗎?」

  司老太太震驚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幕,如果剛才不是余詩意和司安翎出手,被潑中的就是她了。

  看著司安翎脖子泛紅,余詩意心中騰起一股怒意,腳下的力度不自覺地加大了幾分,疼得司安詡倒吸了一口涼氣。

  「你找死。」余詩意美眸中浮現出森然冷意。

  「咳咳!」司安詡本來就喝了很多酒,他按耐住胸中的涌動看向余詩意,「怎麼,已經當自己是司家長孫媳婦兒了嗎?我告訴你,你永遠也不能取代那個女人在我的好大哥心裡的地位,要知道她可是……」

  「住口!」司安翎一把揪住司安詡的衣領,「來人,把他給我帶回房去,沒醒酒前不許他出來。」

  司安翎此話一出,藍伯使了個眼色,外面侯著的下人來了兩個,不由分說一左一右架起司安詡,拖著他上了樓。

  司安詡狂妄的笑聲依舊隱隱地傳來,司老太太撫了撫心口,氣得幾乎說不出話來。

  「奶奶,你沒事吧?」司安翎走上前一步,攙扶住她。

  「沒事,」司老太太搖了搖頭,「詩意,安翎不是說你去夢兮家了嗎?怎麼回來了?」

  原本有些走神的余詩意這才反應過來,「住在沈家有些不方便,而且我沒帶衣服,所以就回來了。」

  「玉嬸,扶奶奶先回去休息。」

  見司安翎開口,玉嬸忙走上前,「老太太,時候不早了,你之前擔心餘小姐,她也回來了。」

  「好。」司老太太看了眼余詩意,「詩意,你別理安詡,他喝醉了酒就愛說胡話。」

  「恩。」余詩意勉強沖她一笑,目送著玉嬸攙扶她上了樓。

  站在一旁的藍伯這才命人收拾了客廳,司安翎看著余詩意,選眉不自覺地蹙在一處,「你跟我上樓。」

  余詩意點頭,剛要跟他上去藍伯將一個藥箱遞給了她,余詩意心下瞭然,拿著藥箱跟著司安翎回了他的房間。

  許是有些倦怠,司安翎只是打開一盞檯燈,坐在沙發上揉了揉額頭,聽到余詩意關門,他這才輕聲開口,「讓你看笑話了。」

  余詩意並沒說話,走到他身邊站住打開了藥箱,拿出一支燙傷膏,她默不作聲地在司安翎身側坐下,解開他的領帶,繼而挑開兩顆襯衣的扣子。

  借著淡黃色的燈光,她看到司安翎原本白皙的脖頸已經染上了一片紅印兒,她將藥膏擠在指腹上,小心地在他被燙傷的地方打圈兒輕揉。

  她發間淡淡的百合香沁入鼻間,司安翎緊繃著的情緒稍稍緩和了些,閉目靠在沙發上,靜靜地享受著她溫柔的觸碰。

  余詩意目不轉睛地看著他,兩扇纖長的睫毛輕輕顫抖著,似乎在隱忍著什麼。

  「我告訴你,你永遠也不能取代那個女人在我的好大哥心裡的地位!」

  ——司安詡的話猶然在耳,余詩意第一次知道原來司安翎也是有過去的,只是看著他那張滿是倦怠的臉,余詩意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問,更何況自己要以什麼立場問呢?

  就像司安詡所說,自己難不成真的以為自己是司家的孫媳婦兒了嗎?

  良久,余詩意嘆了口氣,將藥膏收好站起身來,「你早點休息吧。」

  驀地,掌心被用力握住……

  她低頭看到司安翎並未睜開眼,她的心有些疼,「你……有話要跟我說嗎?」

  不管怎樣,她希望司安翎能給自己一個交代,不然之前在店裡的吻又算作什麼呢?

  嗬,真的是一時的意亂情迷嗎?

  司安翎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陪陪我……」

  那一瞬間,余詩意的心忽的就軟了,她真的很少見到司安翎這副模樣,從被神秘人幾度追殺、到司老太太患病、再到眼下司安詡的不懂事……也許他也累了吧。

  「你去床上躺著吧,我在這兒陪你。」余詩意俯身將司安翎扶到床邊,替他脫了外套和鞋,特意給他墊了兩個枕頭,這才扯過被子。

  被子裡一個東西掉了出來,余詩意的眉輕輕地蹙了下,撿了起來小心地抱在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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