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你會替代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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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晚睡覺時,余詩意不由自主地從後環住了司安翎的腰。

  「怎麼了?」司安翎想轉過身,卻被她阻止了。

  「別動,讓我抱一會兒。」余詩意呢喃著開口,聲音嗡嗡的。

  「詩意,這樣你會擠到肚子嗎?」司安翎有些擔心,畢竟歐陽菲說過前幾個月尤其要注意。

  「不會,」余詩意笑了,用鼻子蹭了蹭他的後背,「安翎,能告訴我……你和方若萊的事嗎?」

  司安翎的眼神微微一動,但並沒有表現出來,「都是過去的事了,怎麼突然提起這個?」

  余詩意眼眸微垂,纖長的睫毛滑過他的頸間,「沒什麼,算了,我只是無聊隨口問問而已。」

  這次司安翎沒有急著回答,余詩意翻身躺平,司安翎這才轉過身,以手肘撐著打量著她。

  余詩意勉強彎了下嘴角,雙手覆在肚子上,「對了,米婭那邊有什麼消息了嗎?」

  聽她問起這個,司安翎蹙了下眉,「詩意,對不起,有件事我還沒來得及告訴你。」

  「對不起?」余詩意愣了下,「什麼意思?是米婭出了什麼事嗎?」

  「米婭已經不在景城了,」看出她的緊張,司安翎握住她的手,「別擔心,她沒事,是皓淵帶她離開了。」

  余詩意滿眼驚訝,忙不迭坐起身,「離開?他們去哪兒了,有沒有說什麼時候回來?」

  「皓淵只是帶她走了,並沒有說去哪兒,他讓我們放心。」司安翎溫柔地開口,「詩意,這樣對米婭來說是有幫助的。」

  「我知道。」余詩意無力地垂下頭。

  萬幸的是,至少這次,寧皓淵沒有選擇逃避,也許兩人的感情反而會出現轉折點。

  但是,司安詡欠下的債,她無論如何都會讓他一點點償還!

  「詩意……」司安翎的眼眸中掠過一抹擔憂。

  「你說過會站在我這邊,對嗎?」余詩意盯著他。

  「恩。」司安翎點頭,但卻垂下了頭,他知道她的意思。

  「我知道他是你弟弟,但是他錯得太離譜了,」余詩意反握住他的手,「我答應你,我不會用非法的手段,但是我會讓他為自己所做的行為付出代價。」

  「我知道了。」司安翎輕輕應了聲。

  余詩意看得出,其實對於這件事司安翎始終是心存不忍的,可她必須要做自己認為是對的事。

  「時候不早了,早點休息吧。」司安翎扶她躺下,替她拉過被子。

  「你呢?」余詩意見他似乎要下床,不由得開口。

  「我去看看騎士。」司安翎勉強笑了笑,轉身離開。

  他很久都沒有回來,余詩意知道他不想面對自己,一面是愛的人,一面是親人,她不是沒想過如果司安詡能夠改過自新,就放過他……

  可是,想到米婭,她卻動搖了。

  當初就是因為司安翎的一念之仁,司安詡在企圖強暴自己未遂後,對米婭又心生歹念。

  這次,她真的不想再心慈手軟,否則,她不知道下個受傷害的會是誰?

  是自己?是司安翎?是莫凌夜……還是自己腹中的孩子……

  翌日。

  余詩意起得很早,她知道司安翎昨晚兩點多才睡,所以躡手躡腳出了房間,特意叮囑下人不要吵他,陪著司老太太吃過早飯後,她帶著錢多多和騎士去了花房。

  片刻後,藍禮來到花房,「太太,你找我?」

  「恩。」余詩意點頭,「坐吧。」

  藍禮不動聲色地坐下,自從知道她才是司家真正的繼承人後,藍禮再看她竟然有種錯覺,似乎眼前的余詩意竟然也多了幾分沉靜威嚴。

  「藍禮,今天我找你來,是想請你幫忙。」余詩意垂眸,瑩白的手指輕輕撫過身上的毯子。

  「太太請說,」藍禮努力保持著面上的微笑,「太太的吩咐,我一定盡力做好。」

  「嗬,你不用這麼緊張。」余詩意抬頭看著他,「你是藍伯的兒子,藍伯對司家忠心耿耿,我相信你。」

  「恩。」藍禮點頭。

  雖然如此但他依然有種不安的感覺,要知道余詩意鮮少直接找自己,尤其是司安翎不在的情況下。

  「司家現在的生意,主要是什麼?」余詩意索性開門見山。

  「這……」藍禮略有遲疑,余詩意什麼時候開始關心生意上的事兒了?

  「怎麼?我不方便問?」余詩意不動聲色地看著他,「還是說你覺得需要請示安翎?」

  「不,不是。」藍禮搖頭。

  他看得出她眼底的深意,而且既然避開司安翎叫自己來,她一定早就有所準備。

  「司家其實很少參與直接的經營,資金的重點投入在言家的地產生意、寧家的酒店生意上,還有一部分閒散的投資,包括萬恆影業、黑璽會所、莫家的安保業務……」

  「安保?」余詩意有些意外。

  「對,莫家有最卓越的保鏢培訓方式,所以是全國最大的安保機構,但凡私人需要安保時都會找莫家。」藍禮頓了頓,「但莫少並不希望司家參與過多,所以只是少量投資。」

  「恩。」余詩意點頭,這倒是很符合莫凌夜不求人的性格,「那朗嘉基金呢?」

  「其實朗嘉基金只是司先生去景城試水的項目而已,」藍禮不由得笑了,「以司先生的實力根本不需要替人打理基金,所以朗嘉的占比甚至遠小於萬恆的投入。」

  余詩意若有所思地點頭,看來司家果然是一向隱藏在言沈寧莫幾家身後的。

  「對了,這些投入占司家的資產比例如何?」余詩意追問。

  「所有的投入加起來約占司家資產的百分之三十。」

  「什麼!」余詩意大吃一驚,「你說這麼多投資只用掉了百分之三十的資金?」

  「太太,你不記得了,之前司先生曾經教過你,除了資金外司家還有很多固定資產,」藍禮試探著開口提醒她,「比如國外的十幾處莊園、瑞士銀行的收藏品,還有一些酒窖和海島……」

  余詩意嘴角一抽,司家……還真是有錢啊。

  「太太?」藍禮看著她,「還有什麼要問的嗎?」

  「藍禮,能把司家投資的幾家公司的大致情況整理份文件給我嗎?」余詩意目光望向花房外,「不過這件事,我希望只有你和我知道。」

  藍禮有些遲疑,但旋即還是點了點頭,「是,太太。」

  「你去忙吧。」余詩意擺了擺手,她有些疲倦地縮在沙發里。

  最近的事實在太多了,一樁一件都需要很多時間去整理、消化,如果之前沒有人知道她是司懷語,她還可以躲在司安翎身後。

  可是現在,一切都變了,她必須要站出來,面對媒體、對手,也許有一天甚至要面對司安翎的弟弟……

  「太太,」藍伯端著一份燕窩進來,「老太太吩咐說看你早上沒吃多少,特意讓人燉了燕窩給你補身子。」

  「放下吧,」余詩意沖藍伯笑了笑,「藍伯,看你的表情,你似乎有話要跟我說?」

  藍伯走上前一步,垂手靜靜地站立在一旁,,「太太,我想問……你會替代司先生的地位嗎?」

  「藍伯,其實如果可以我也不想,」余詩意輕嘆了口氣,「就如同我當初承諾給你們的一樣,我不希望司家有任何變化,但是眼下很多事情已經不由我做主了。」

  「我知道,是小司先生的錯,如果不是他,你的身份也不會曝光。」藍伯為難地看著余詩意,「只是太太,司先生這些年為司家付出的太多了,我只是怕他一時間難以承受這種轉變。」

  「你說的我明白。」余詩意苦笑了下,抬頭笑看著藍伯,「所以你何曾看見過我讓人叫我司小姐?包括奶奶,我也是不打算告訴她的。」

  藍伯雙手握著,輕輕顫抖了下,「太太,你真的要跟景城駱少為敵嗎?」

  這次,余詩意沒有急著說話,只是撫了撫自己的肚子。

  就在藍伯以為她不會回答時,她忽然開口,「藍伯,我從不想跟任何人為敵,以前、現在、以後都不想,我只是保護我需要保護的人,僅此而已。」

  藍伯盯著她,當初第一眼見面時,她還是那個狼鷹派回來的小姑娘,眼下她的舉手投足已經多了許多堅毅。

  嗬,藍伯忽的笑了,「太太,你跟小時候真的很像,那時候即便才兩歲,你就已經是非分明了。」

  余詩意無奈地搖頭,「小孩子哪兒懂什麼是非,無非是喜好罷了。」

  藍伯的眼神中猶疑漸漸散去,都說三歲看老,余詩意從一開始就是這般善惡分明,她對司安翎的體諒、對老太太的關心,甚至對朋友的幫助都無不證明了這點。

  藍伯終於明白自己太多慮了,以余詩意的性格,根本就不可能將司安翎踢出司家,更何況他們之間還有愛、還有一個未出生的孩子。

  待余詩意喝完燕窩,藍伯先行離開,她蓋著毯子靠在沙發上小憩。

  也許是懷孕的緣故,最近身體很容易倦怠,加上早上起得太早,很快她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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