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始終心存芥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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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次,穆逸熙卻猶豫了下,他知道聰明如余詩意,肯定會看出自己既然來找她,定然是知道關於方若萊的許多事。

  但是他並不確定,有些事告訴她,是對,還是錯?

  「行了,你不用說了。」見他如此為難,余詩意猜到了七八分,想來又是跟方若萊有關。

  「等你想知道的時候,隨時問我。」穆逸熙點頭,其實讓他說反而有些為難。

  「你會景城到底幹嘛去了?」余詩意岔開了話題。

  「一些家裡的私事兒。」

  「家裡?」余詩意愣了下,她記得穆逸熙說過他只是在景城讀書,不過的確不知道他的更多事情,「charles也回來了?」

  「我大哥沒空,我回去處理了下。」穆逸熙眼神微動,但並沒讓余詩意看出來,「對了,聽說你把那位保姆接回了司家?」

  「你也擔心芳姨會傷害我?」余詩意苦笑了下,「你見過她,她現在那樣子連自己都照顧不好,我怎麼能放心她一個人住在療養院呢?」

  「總之,一切小心點沒錯,」穆逸熙的目光落在遠處,「畢竟現在是特殊時期,不管神秘人的計劃是什麼,我想他已經開始實施了。」

  余詩意輕咬了下嘴唇,打定主意開口,「許韶蘊查處了一批國際走私的軍火流入軒城,凌夜哥也跟查泰證實了這批軍火是有人通過他非法購買的,包括傷了許韶蘊的保鏢,所用的槍也來自這批軍火。」

  穆逸熙軒眉輕蹙,神色愈發擔憂,「在這個節骨眼上,方若萊的出現……怕是絕對不是件好事。」

  「至少,會讓他分心。」余詩意深吸了一口氣,「逸熙,我需要你幫我儘快查出到底誰才是神秘人,而我也不會坐以待斃了。」

  「什麼意思?」穆逸熙當然聽得出她話裡有話。

  「我跟凌夜哥已經決定了,既然我們都覺得神秘人旨在對付司家繼承人,我們就給他一個,」余詩意轉身認真地看著他,沒有再賣關子,「我會對外偽造出司安詡是司家未來繼承人的假象,讓神秘人以為他得到了司家的大部分財產。」

  穆逸熙聞言,不由得蹙眉,「他同意了?」

  這次,余詩意反而笑了,「你是問小司先生還是司先生?」

  穆逸熙有些無語,「你覺得呢?」

  余詩意斂去唇邊的笑意,「不重要,這是我們唯一能夠搶占先機的可能性了。」

  如果說在司安翎跟著方若萊離開醫院之前,她還沒有打定主意,那麼現在,她已經做出來自己的決定。

  「我會跟他說,具體我會跟凌夜哥商量做法,到時候我需要你幫我盯住司安詡,我需要他活著。」余詩意雙手環抱住身體,輕輕搓了搓。

  「走吧,晚上還是有點涼。」穆逸熙點頭,「我會幫你盯住他,你只要告訴我你的計劃進展就行了。」

  余詩意隨著穆逸熙上車,也許是有些累了,路上她沒有說話,靠在座椅上閉目小憩。

  忽然,她的手機響了,余詩意睜開眼看了下手機,沒有理會。

  鈴聲響了很久才掛斷,穆逸熙雖然沒看到是誰,但也猜到很可能是司安翎,過了一會兒電話又想了,她依然沒有接聽的打算。

  幾次反覆後,穆逸熙忍不住開口,「真的不怕他擔心?」

  余詩意嘴角扯出一絲自嘲,「他跟方若萊一起離開的時候,不也沒怕我擔心過嗎?」

  穆逸熙無奈地搖頭,即便是嘴上說著不在意,她心裡還是始終心存芥蒂的吧。

  五分鐘後電話再度響起,這次余詩意瞥見來電卻按下了接聽鍵,「凌夜哥,怎麼了?」

  「你在哪兒?」電話那頭的莫凌夜聲音似乎並不著急。

  余詩意苦笑,顯然莫凌夜知道自己並沒有危險,連他都知道的事,司安翎卻接二連三地打來,在某種程度也說明了他的心虛。

  「回家的路上,大概還有二十分鐘到。」余詩意自然地開口,沒有絲毫解釋和隱瞞的意思。

  「恩,有什麼事需要我幫忙,隨時找我。」

  「凌夜哥,明天你有空過來一趟嗎?我想跟你聊聊之前在醫院說的事。」余詩意眼眸中滿是冷靜,「我們要儘快行動了。」

  「我明天上午過去,」莫凌夜沒有多說什麼,「自己照顧好自己。」

  見余詩意掛斷了電話,穆逸熙嘆了口氣,「你這樣不怕司先生覺得你區別對待嗎?」

  「開好你的車。」余詩意瞥了他一眼。

  當車駛入古堡花園時,余詩意看到了站在噴泉那兒的司安翎,穆逸熙不動聲色地看了眼余詩意,將車停在司安翎面前。

  就在他以為余詩意會等司安翎開門時,她自己解開了安全帶,開門下車,穆逸熙這才跟了下去。

  余詩意只是看著面前的司安翎,並沒有急著說話,司安翎軒眉輕蹙,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司先生。」穆逸熙走到兩人身後,打破了沉默。

  「多謝你送詩意回來。」司安翎沖他點了點頭。

  「客氣了,我在商場看到詩意,跟她聊了幾句,順便喝了點東西。」穆逸熙不愧是演戲的,撒起謊來眉眼間全然難察。

  「我累了,先去休息了。」余詩意淡淡地開口,轉身不理會兩人逕自進去。

  「司先生,有句話我不知道該說不該說。」穆逸熙眼神微動。

  「恩。」司安翎只是應了聲。

  「詩意是個聰明人,她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但她也是個女人,」穆逸熙聳肩,「她想要什麼,司先生應該很清楚。」

  司安翎的眉不經意地挑了下,但並沒有說話。

  「我知道我有些多管閒事,」穆逸熙頓了頓,「但我想司先生比我更了解她,如果我說今天司先生打了幾個電話她都沒接,她最終卻接了莫少的電話,不知道司先生作何感想?」

  「你想說什麼?」司安翎蹙眉看著穆逸熙。

  「我只是希望司先生明白,不管你有什麼理由,當你留下她一個人在醫院時,她的感受……大概,就是這樣了吧。」

  說完,穆逸熙頭也不回地上車離開。

  直到穆逸熙離開很久,司安翎站在原地都沒動,明朗走了出來,「司先生。」

  「安排好了嗎?」司安翎轉身,斂去眼底的情緒。

  「恩,我拍了四個保鏢保護方小姐,致遠酒店那邊也跟言公子打過招呼了。」明朗猶豫了下,欲言又止。

  「想說什麼?」司安翎看出他的心思。

  「司先生,太太今天顯然是故意甩掉我們的,那個穆先生……」

  「我知道了。」司安翎擺了擺手,他明白明朗是懷疑穆逸熙,但他太了解余詩意了,如果不是她同意,穆逸熙斷然不敢帶她擅自離開保鏢所在的範圍。

  究其根本,問題還是在於他自己。

  司安翎嘆了口氣,這才走了進去,站在房間外,他卻遲疑著沒有進去。

  忽然,薩薩不知道從哪兒跑了出來,騎士和錢多多緊隨其後,三隻狗熟門熟路地來到房間外,騎士和錢多多互相看了對方一眼,錢多多站起身趴在扶手上。

  房門緩緩打開,三隻狗依次溜了進去。

  不待司安翎走上前,余詩意打開了房門,她已經換了衣服。

  司安翎猶豫著該如何開口,余詩意嘴角一彎,無奈地看著三隻狗,「又是你帶它們上來的?」

  「我……」

  司安翎愣了下,他顯然沒想到余詩意會是這樣的態度,他原以為她會問自己,或者至少也是冷處理,想不到卻依然會跟自己說笑。

  「喂,你們幾個都出去了,我要睡覺了,明天讓人給你們弄肉吃。」余詩意指了指司安翎,「我去洗澡了,你負責把它們弄出去。」

  目送余詩意進了浴室,司安翎稍稍鬆了口氣,他使了個眼色給騎士,騎士雖然很不情願,但還是轉過頭,扭著屁股拱著薩薩往外走,錢多多還想再賴一會兒,給司安翎瞪了一眼,灰溜溜地走在了最後。

  余詩意洗完澡出來,沖司安翎笑了笑,躺回了床上,司安翎扯過薄被替她蓋好。

  「今天很辛苦吧。」司安翎滿目心疼,還帶著一絲愧意,「詩意,之前在醫院……」

  「我有點累了,我想先睡了。」余詩意垂眸。

  司安翎輕抿了下唇,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好,有什麼事等明天再說。」

  余詩意眼眸微動,她原想告訴他明早莫凌夜會來,但猶豫了下,還是什麼都沒說。

  司安翎擔心吵到她,特意去了隔壁房間,直到半夜洗完澡才回房,看到床上側躺著的余詩意,他的心驀地一疼。

  自從懷孕以來,她總是在睡覺的時候格外注意,生怕擠到肚子裡的寶寶,以前她可是動輒就趴著睡的。

  司安翎躡手躡腳躺回了床上,伸手輕輕撩起余詩意臉上垂下的一縷頭髮,小心地別至她耳後。

  余詩意的呼吸有些沉,聽歐陽菲說是因為懷孕的緣故,而且越到後期會越辛苦,他看著她滿眼憐惜,溫柔得化水。

  「詩意……」

  司安翎輕聲開口,囁嚅著唇,卻最終什麼都沒有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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