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面刺本大人之過者處極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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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眾血奴聞言,眼中的恐懼頓時消退大半。

  「對,陳家主說得在理!」

  「別怕,他以寡敵眾,肯定是想用這種手段嚇退我們!」

  「原來如此,我猜他的靈力快要見底了。」

  「上!別讓他有喘息的機會!」

  庭院之中,一隻血奴大吼一聲,眼神死死盯著前方的陸淵。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竟看到陸淵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細微的弧度。

  那個人在笑?

  怎麼可能?

  然而還沒等他細想,周圍的血奴一擁而上,向著陸淵撲殺而去。

  見到這一幕,吳守信已是心急如焚。

  雖說陸淵出手看似輕描淡寫,但每一道晶刺都是用海量靈力壓縮而成。

  單單只是這個過程,就是一股極大的消耗。

  以他自己的靈力總量來算,剛才那兩道晶刺至少要消耗三成靈力。

  而陸淵只是剛入初境,靈力總量肯定不如他,想來這個消耗還要更高!

  想到這裡,吳守信強撐著站直身子,打算上前支援。

  卻沒想到陸淵對他搖了搖頭,意思很明顯,不需要他插手。

  吳守信動作一頓,看著那冷峻面孔,不知對方是哪裡來的底氣。

  既然如此,他也只能聽命行事。

  長刀拄地,眉宇間卻難掩擔憂之色。

  庭院中,當先的幾隻血奴已經殺到陸淵面前。

  最近的那隻探爪襲來,凜冽勁風將他衣袍颳得獵獵作響。

  那隻血奴瞳孔中爆發嗜血之色,本想乘勝追擊,心底卻突然湧起前所未有的恐懼。

  連帶著那些撲殺而來的血奴也猛地一滯,猩紅的眸子中滿是驚悚。

  只見陸淵眼眸冷冽,如淵似海的靈力氣息向周邊傾軋而去,一道道晶刺在身邊凝結。

  靈力化晶?

  吳守信不禁眼皮一跳,目光中充斥著難以理解的複雜。

  他的靈力難道用不完嗎?

  如此多的晶刺,他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即便是自己這種老牌初境,也無法將靈力這麼用啊!

  回應他的,是陸淵的一聲輕喝。

  「去!」

  一瞬間,數十道晶刺猛地射出,如暴雨般傾盆而去。

  刺耳的破空聲撕裂夜幕,密集的光痕貫穿庭院,快得只剩下殘影。

  吳守信只覺得眼前一花,緊接著,就聽到連綿不絕的穿刺悶響。

  那些血奴的身軀如同被長矛貫穿,手臂粗細的血洞不斷在身上炸開。

  晶刺去勢不減,刺穿一隻血奴後,又毫無阻礙地刺入了後面血奴的身軀。

  旁人眼中凶神惡煞的妖魔,此刻就像是被收割的麥子成片倒下。

  慘叫聲中,血霧爆開,連帶著斷骨碎肉紛紛揚揚灑落在地。

  吳守信瞪大眼睛,嘴唇顫抖,半天說不出話。

  他從沒見過這樣的手段。

  呼吸之間,八十七隻血奴被盡數擊殺。

  遍地屍骸,血流成河,橫七豎八倒在地上。

  「呼——」

  陸淵吐出一口濁氣,靈力消耗不小,但遠沒有旁人猜測的那麼誇張。

  他已將萬化無極功修至圓滿,早就跳過了吸納海量靈力壓縮化晶的階段。

  如今對他來說,靈力化晶只是一個念頭。

  陸淵目光掃視,看向在場唯一的一個活口——被釘在地坑中的陳連山。

  後者抬頭,看向陸淵,那雙妖異的猩紅瞳孔並未露出仇恨,反而是一種說不出的悲哀。

  「你為何......不早點來?」

  陸淵微微皺眉。

  陳連山的聲音高了幾分,透出一股壓抑許久的顫抖。

  「你是鎮魔司的大人,修為這麼高,為何不早點來?」

  「我的女兒,她下個月才滿十六歲......」

  陳連山聲音顫抖,眼角淚光隱現。

  「三個月前,血妖潛入宅子時,你鎮魔司的人在哪兒?」

  「我女兒被血妖所縛,終日被浸在血池,你鎮魔司的人又在哪兒?」

  「那隻血妖當著我的面,將我父母妻子吸成乾屍,你鎮魔司的人到底在哪兒?」

  「它將我變成這副不人不妖的樣子,還以我女兒做威脅,讓我騙來武者作為它的血食。」

  「我若不同意,它便要奪了我女兒的身軀,抹滅她的意識......」

  陳連山聲音低沉,最後變成了嗚咽。

  「我本來也是初境武者......」

  「我......我也殺過妖魔!!」

  他猛地抬起頭,雙目之中一片猩紅。

  「你們鎮魔司不應該斬妖除魔嗎?不應該保護百姓嗎?」

  「可那隻血妖潛入我家整整三個月,你們為什麼不來?」

  「為什麼不來?!!」

  他嘶吼著,聲音在院子裡迴蕩。

  吳守信靠在牆角,聽到這些話之後,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力氣。

  他低下頭,心中一時間五味雜陳。

  之前陳家爆發血光,駐所派他們幾個鎮魔衛來調查,卻被陳連山攔在門外。

  當時若是他強硬一些,強行入宅,或許結果就不會是現在這樣。

  血妖在陳家潛伏了三個月,他們卻愣是沒有發現!

  吳守信閉上了眼,臉上滿是愧疚。

  陳連山看到這一幕,眼中沒有恨意,只有一股說不出的悲涼。

  「三個月,我每天晚上都能聽到我女兒的哭聲,她在喊爹,喊救命。」

  「可我救不了她,我連自己都救不了!」

  「我連死......都死不了!」

  他收回目光,看向陸淵。

  「你來了,你是鎮魔司的大人,八十七隻血奴被你一人所殺。」

  「可是——」

  他的聲音帶上了撕裂般的沙啞。

  「你為什麼不早點來?」

  「你們這些鎮魔司的人,天天喊著斬妖除魔,可這三個月你們在幹什麼?」

  「你早點來,我女兒就不會被血妖所縛,我妻子也不會死,我也不會變成這副不人不妖的模樣。」

  「你為什麼不早點來?」

  「為什麼?」

  一番話聲嘶力竭,如同一把利刃試圖剖開陸淵的心扉。

  隨後,腳步聲響起。

  陸淵動了。

  他一步一步走過去,站在了陳連山面前。

  月光從他身後照過,將他的臉映在陰影里,看不清悲喜。

  「你說的對,我是鎮魔司的人。」

  他的聲音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

  「我叫陸淵。」

  「是青州鎮魔司欽點的鎮魔校尉。」

  「所以,你記住了......」

  「敢面刺本大人之過者,處極刑!」

  他抬手,掌心迸發晶芒。

  陳連山目光閃躲,正想開口——

  嚓!

  三尺晶刺飛出,瞬間射爆了他的頭顱。

  【擊殺凡境血奴,獲得白色詞條[嗜血]】

  陸淵收回手,月光灑在他身上,一雙眸子平靜如水。

  「陸......陸大人......」

  吳守信身軀一震,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不必在意......」

  陸淵沒有回頭,語氣平靜得像是看透了人心詭藏。

  「妖言惑眾,斬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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