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許坊主,我家大人是不是挺帥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話音落下,就聽一陣密集的破空聲傳來。

  她下意識抬頭——

  漫天晶刺。

  密密麻麻,鋪天蓋地,像是一場由寒冰凝結的暴雨遮天蔽日,席捲而來。

  仕女瞳孔中倒影著一片刺目寒光,她身軀一顫,本能地想要尖叫。

  但已經來不及了。

  晶刺如暴雨傾瀉而下,將她整個人徹底淹沒。

  身體被貫穿,墨裙被撕裂,四肢被絞碎......

  「啊——」

  慘叫聲後,一切歸於平靜。

  【擊殺玄境落墨仕女,獲得藍色詞條[墨靈]】

  墨潮退去,墨靈消散,滿地黑色碎屑化作淡淡黑煙隨風飄散。

  落墨仕女消失了,先前站立的地方只剩下一地墨跡零落成泥。

  蘇定安站在外面,下巴都快掉下來。

  一人獨戰上百隻墨靈,居然還能打出如此壓倒性的優勢。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打死他都不知道陸淵竟然如此強悍。

  看著黑煙飄散,他腦海中只剩下一個念頭在反覆迴響。

  這是人能做到的嗎?

  許鳳清一言不發,心底的震撼也不比蘇定安少。

  本以為今夜陸淵將會迎來一場惡戰,卻沒想到戰鬥會在這麼短的時間結束。

  從擊殺沈玉樓到仕女爆發墨潮,從晶刺如雨到黑煙散去,前後也不過一刻鐘的功夫。

  那位年輕大人只是站在那裡,仿佛抬手拂去衣角塵埃,就將上百隻墨靈與那落墨仕女碾成齏粉。

  許鳳清坐鎮錦繡坊多年,她見過白月莊主廖山海一掌降魔,威風凜凜,也見過明禮扇趙衡斬殺百年老妖,氣勢如虹。

  但那些人出手,都是毫無保留,拼盡全力。

  但陸淵不同。

  他就那麼站著,抬手間呼吸一樣射出晶刺。

  一道接一道,一波接一波,仿佛無窮無盡。

  略微出手,就是旁人所能達到的極限。

  這不是戰鬥,而是碾壓。

  起初聽說赤霞縣斬血妖,蒼雲嶺斬屍魔,她只當是鎮魔司給自家校尉貼金。

  現在她信了。

  那不是貼金,是謙虛。

  許鳳清一雙美眸落在陸淵身上,久久沒有移開。

  月光從門外照進,正好灑落在那一襲墨黑雷紋錦袍之上。

  在外初遇時,夜色太暗,她只看出對方是個年輕身影。

  後來一路穿過沈家庭院,墨靈在四週遊盪,她更沒有心思去打量這個人。

  此時借著月光,她才看清那張年輕的臉上眉目清雋,鼻樑挺直,沒有少年人的稚嫩,而是處變不驚的從容。

  不張揚,不凌厲,甚至有些寡淡。

  但並不是平淡。

  就像一把藏在鞘里的刀,你看不見刀刃,但你知道他銳不可當。

  陸淵袖袍一擺,轉身向外看來。

  四目相對,許鳳清忽然覺得心跳快了一拍。

  她慌忙移開眼神,假裝看向劍堂正中的那副古畫,耳根卻不受控制地燒了起來。

  她心中暗罵自己沒出息,坐鎮錦繡坊多年什麼樣的人沒見過,怎麼面對這年輕後生就突然就沉不住氣了?

  人家是二十歲的鎮魔校尉,前途無量。

  自己呢?

  「許坊主。」

  陸淵聲音忽然響起。

  許鳳清心底一緊,連忙收斂心神,「陸大人有何吩咐?」

  陸淵取下身上的隱墨玉牌,「這個還你。」

  許鳳清伸手去接,指尖相觸,手中溫熱與少年周身的清冷氣息截然不同。

  她心跳又快了半拍。

  陸淵開口:「沈家妖患已除,許坊主若沒其它事就先回去吧。」

  說罷,他轉身向那副古畫走去。

  許鳳清表情一怔,剛到嘴邊的話沒了下文,只得露出一個得體的笑容。

  蘇定安正要跟上,目光順著許鳳清看去,嘴角不由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意。

  「許坊主。」蘇定安壓低聲音,「我家大人是不是挺帥?」

  許鳳清俏臉頓時羞紅。

  她狠狠瞪了蘇定安一眼,「你胡說什麼!」

  蘇定安嘿嘿一笑,識趣地沒再多說,跟了上去。

  許鳳清深吸一口氣,偷偷瞥了一眼那道身影,轉身往外走去。

  只當一切都是月光太好,不再深究。

  直到許鳳清走出沈家大門,陸淵才徹底放心下來。

  他此行是為古畫而來,就怕對方也是惦記此物。

  好在並不是。

  只不過,那位錦繡坊坊主剛才的眼神不對。

  不是敬畏,不是感激,也不是恐懼或者仇恨......

  這眼神讓他找不來出處,看來今後得對此人小心提防。

  蘇定安走到那幅古畫旁邊,從懷中摸出一物件,巴掌大小,形似鏡盤,其上刻滿繁複符文。

  這是他出發之前特意從青州鎮魔司申領的法器,名叫照妖鏡,只需度入靈力就能探測妖魔底細。

  不得不說,雖然他貪生怕死,但準備工作還是做得非常到位。

  「大人,我來看看。」

  他深吸一口氣,將照妖鏡貼了上去。

  鏡面符文微微閃爍,像是水面上泛起漣漪。

  蘇定安盯著那些符文變化,手上掐算,念念有詞。

  片刻之後,他臉色微變,眼底閃過一抹凝重。

  「大人,正如我們所料,這東西並非是古畫成精,而是一個封印。」

  「真正的妖魔,就在這封印之中。」

  頓了頓,他沉聲說道:「只是,封印破了一角。」

  蘇定安湊進一步,指著古畫邊緣一處不起眼的裂痕。

  「大人請看,這可不是年頭久了自然開裂,而是有人在封印上開了一個口子。」

  「雖然不大,但足夠裡面的東西鑽出來了。」

  他看了一眼鏡面亮起的符文,沉聲說道:

  「剛才的落墨仕女以及那些墨靈,都是從這個口子鑽出來的。」

  「而且,它們都是小角色,真正的妖魔還沒出來。」

  說到這裡,蘇定安眼珠一轉。

  「大人,您看哈,這封印雖然破了一角,但只能漏出一些小魚小蝦,正主還被封在裡面。」

  「依我看,咱直接將這古畫送回州司,交了差事,也算是一樁功績了。」

  「安全穩妥,省事省心,您說是不?」

  陸淵雙眼一亮,「你是說,真正的妖魔還沒現身?」

  蘇定安神情微怔,那清澈的眼神中沒有對功績的渴望,只有斬殺妖魔的純粹。

  他咬咬牙,長長嘆了口氣。

  「罷了,只要以靈力度入古畫破口,就能進入封印。」

  「但沒見到正主,現在還照不出其底細,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那東西絕對不是普通妖魔。」

  陸淵沒有接話,走到古畫前面,指尖碰觸畫絹。

  入手冰涼粗糙,和普通畫絹沒有區別。

  隨著靈力度入,畫絹表面忽然泛起漣漪,一圈一圈向外擴散。

  山水背景變得深邃起來,水面像是被撕開了一道口子,露出下面深不見底的黑暗。

  「跟我來。」

  陸淵上前一步,身形沒入畫中。

  蘇定安咬了咬牙,拿著照妖鏡,眼睛一閉踏了進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