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青州的人?令牌拿來我驗一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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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鏡泊湖距離邯山一百二十里。

  馮驥將二人送出門口,兩匹追風馬疾馳而出,官道上的塵土在日光中緩緩沉降。

  半個時辰後,鏡泊湖堤岸上,鎮魔校尉耿忠遠遠望見兩匹快馬疾馳而來。

  他神情微怔,眼下魚妖被困陣困在此處,附近百姓已被他下令驅離,怎麼還有人來?

  他下意識按住腰間刀柄,眯起眼朝官道盡頭望去。

  就見馬背上兩道人影,當先那人身穿敕紋絳紫袍,看上去頗為熟悉。

  耿忠按刀的手猛地鬆開,臉上的警惕瞬間化作驚喜。

  這不是昨晚一起吃過飯的陸大人和江大人嗎?

  當時他還和幾名同僚一起給二位大人敬了兩碗酒呢。

  他快步迎上去,抱拳躬身,嗓門比平時高了半截:

  「卑職耿忠,見過二位大人!」

  「昨晚在正堂時卑職還跟馮大人說,若是您二位能來鏡泊湖走一趟,那滄瀾門指定是囂張不起來了,沒想到二大人今日便到了!」

  二人翻身下馬,陸淵走上前認出了耿忠,臉上露出笑意。

  「原來是耿校尉在此駐守,走吧,邊走邊說,現在這邊是什麼情況?」

  「沒想到陸大人能記住卑職的名字,卑職榮幸。」

  耿忠身子躬得更低,做了個請的手勢,帶著二人往堤岸下方走去。

  「陸大人,江大人,滄瀾門的人就駐紮在湖邊營帳內,是幾名核心弟子。」

  「他們說了,今日若是駐所還不給準話,他們便要撤人撤陣,往後鏡泊湖若是再有水妖傷人,他們一概不管。」

  江不塵一聽直接笑了,「看來這滄瀾門是吃得太飽了,竟敢威脅鎮魔司駐所。」

  不是所有宗門都會聽從鎮魔司調遣,但你滄瀾門接了駐所的差事又坐地漲價,現在還拿撂挑子不幹當威脅。

  連先前的蒼梧劍閣都不敢如此明目張胆,小小一個滄瀾門,真當整個邯山縣就你們能破那水行大陣?

  陸淵想不通他們是哪裡來的底氣。

  不過沒關係。

  想不通的事,直接打通就行了。

  說話間,幾人來到了湖邊。

  「陸大人,就是那裡。」

  耿忠抬手指向前方不遠處,一座臨時營帳頂上插著避水旗,旗面上繡著水紋,帳內傳來觥籌交錯的笑聲。

  陸淵獨自上前,走至帳外。

  抬手射出晶刺,旗杆應聲斷裂,避水旗被打成碎片飄落在地。

  緊接著,營帳大梁從中間炸斷,整座營帳轟然垮塌。

  「敵襲——」

  幾名滄瀾門弟子猛地竄出,站在碎石灘上如臨大敵,還以為是魚妖突破困陣殺出來了。

  就聽陸淵冷聲喝道:「你們滄瀾門接了駐所差事,現在立刻下水撤陣,一個時辰之內我要看到魚妖屍身。」

  滄瀾門弟子一個個面色不善地轉頭看來。

  人群中,一名年輕弟子腰懸避水玉佩,神情倨傲地攔在陸淵面前,語氣冷冽問道:

  「你又是誰?」

  陸淵本就是來找事的,但他沒料到的是,對方一上來就往槍口上撞。

  他二話不說,抬手就是一巴掌,將那年輕弟子打得踉蹌幾步,嘴角溢血。

  「我是誰?你他媽不認識人,連衣服也不認識?」

  那年輕弟子不過二十出頭,眾目睽睽之下挨了一巴掌,被激得氣血上涌,胸口劇烈起伏。

  他吐出一口血,強壓怒火上前說道:「別以為穿一身官袍就是鎮魔司的人,鏡泊湖地界偏僻,冒充官差的事也不是沒出過。」

  「你這身官袍是真是假,總得讓人驗一驗吧?」

  陸淵懶得多說,直接拿出盪魔令亮在眾人眼前。

  「青州鎮魔司,陸淵。」

  陸淵?

  紀平川認真想了一下……

  沒聽說過。

  滄瀾門雖在鏡泊湖附近有些名聲,但放在邯山縣,也不過是個偏居一隅的小宗門。

  紀平川雖是核心弟子,但從入門之日起就一心修煉,修煉之外的事他一概不管。

  之所以派他來守鏡泊湖,也是滄瀾門主看中了他這份孤僻自守的性格。

  若是換成別人,或許駐所這邊私下許以小利,軟磨硬泡之下就把那水行大陣解了。

  但紀平川不會。

  門主交代了他加收三份玄境靈材,他絕對是認準了三份。

  靈材到位一切都好說,不到位,別說是鎮魔司駐所,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他也不會出手。

  「青州的人……是不是真的?令牌拿來我驗一驗。」

  說話間,他伸手就往盪魔令上抓去。

  陸淵微微一怔,連忙翻腕避開。

  這一下差點兒給他整不會了。

  你誰啊就驗一驗?

  地方駐所與宗門之間互相制衡,這個他懂。

  所以他沒有出示都尉腰牌,而是拿出了盪魔令。

  這塊令牌全稱為甲子盪魔令,是大乾鎮魔司下發的最高諭令之一。

  若是換個世界觀,這就是尚方寶劍。

  陸淵前世看過不少無腦爽文,但從沒看過哪個江湖子弟在見到欽差大臣之後要查驗尚方寶劍的。

  這是你能查驗的嗎?

  你驗得明白嗎?

  人可以沒見過世面,但不能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眼看陸淵翻腕移開,紀平川反而來勁了。

  「嘿,你躲什麼?不敢給我看,心虛了?」

  陸淵看著這模樣,直接氣笑了。

  奪新鮮吶!

  見過作死的,沒見過這麼積極作死的。

  盪魔令可是官牌印信,你不信可以去找地方駐所,但你上手搶……

  好嘛!

  按大乾律,盜搶官牌印信者,斬!

  他沒有再給紀平川開口的機會。

  右手探出,五指扣住對方後頸,像是拎小雞一樣將那整個人從地上拎了起來,乾脆利落地砸向碎石灘。

  砰的一聲,地面開裂,碎石四濺。

  紀平川的臉頰與地面親密接觸,當場昏死,口鼻溢出的鮮血浸透了碎石縫裡的青苔。

  「紀師兄!」

  碎石灘上只沉寂了一瞬,便被一聲驚呼撕破。

  幾個滄瀾門弟子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當即就要衝上前去。

  江不塵手中掐訣,腳下劃出金色殘影,出現在那群滄瀾門弟子面前。

  「臨。」

  這一個字念得極輕,但卻有一股無形威壓隨聲盪開。

  那幾個正在前沖的弟子身形驟然僵住,邁步的姿勢紋絲不動,像是被嵌進了一面看不見的牆裡。

  江不塵抬眼,語氣懶散卻字字清晰。

  「妨礙鎮魔司行事,輕則收監,重則格殺。」

  話落,威壓散去,一眾弟子臉上的怒意被恐懼取代,不敢上前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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