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太子親自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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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9章 太子親自上朝?!

  許清儀神色有些茫然,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注意到陳墨的視線後,緩緩低頭看去,表情頓時僵住,白皙秀麗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

  「陳墨!!」

  若不是這房間有隔絕陣法,恐怕她這一嗓子能把宮中禁衛給喊過來。

  許清儀整個人縮在床角,抱著被子,羞憤欲絕的瞪著陳墨。

  「你、你竟敢對我……我就知道你這登徒子沒安好心!」

  「……」

  陳墨眉頭跳了跳,「我幹啥了?」

  許清儀銀牙緊咬,顫聲道:「明知故問!你不光脫我衣服,你的手還……還捏我那裡!」

  陳墨無奈道:「首先,你的衣服不是我脫的,其次,我一個人睡的好好的,你為什麼會出現在我旁邊?」

  許清儀聞言神色微微一滯。

  腦海中回想起昨晚發生的事情……

  陳墨寫完話本後,便大剌剌的躺在床上睡著了,而她就坐在椅子上翻閱著那幾張手稿。

  這本《銀瓶梅》雖然只有短短五回,但語言簡練,敘事緊湊,儘管辭藻沒有《深宮怨》那麼華麗,讀起來卻十分流暢,讓人不忍釋卷。

  「沒想到他還真有點本事……」

  許清儀發現,越和陳墨接觸,就越看不透他了。

  不過方才弱冠之齡,不光是道武雙修的天才,破案能力也極強,還精通陣法、煉丹、魂術……

  除此之外,設計出的小衣風靡整個京都,「鞭服俠」的名字在貴婦圈中廣為流傳……

  如今竟然還會寫話本?

  從這開頭幾回表現出的筆力來看,萬卷樓的那些所謂的「經典」,怕是被碾的渣滓都不剩了!

  「這人身上到底有多少秘密是我不知道的?」

  許清儀收起手稿,坐在床邊,看著陳墨酣睡的樣子,一時間有些失神。

  夜色深重,她不禁也有些睏倦,遲疑片刻後,小心翼翼的躺在身側。

  「就躺一小會……」

  許清儀心中默默想著。

  然後再度睜開眼,就看見了方才的畫面……

  「怪不得昨晚似睡非睡的時候,感覺有些酥酥麻麻的,還夢見了《深宮怨》打屁屁的劇情……原來是真的被打屁屁了!」

  畢竟是自己主動爬上來的,許清儀有些心虛,語氣也軟了幾分,低聲道:「這本來就是我的床,我睡這有什麼問題嗎?」

  陳墨攤手道:「那按照你這麼說,太子已經把你賞給我了,我睡你有什麼問題嗎?」

  「……」

  許清儀粉頰生暈,卻又不知該如何反駁。

  按理來說,陳墨有太子頒布的教令,確實可以對她做任何事情……

  「不過許司正可以放心,我不是那種仗勢欺人的性格,不可能因為這一張教黃紙,就對你做出什麼出格的舉動。」陳墨一本正經道。

  「算你還有點人性……」

  許清儀剛要鬆口氣,就看見陳墨一手拿著黃紙,一手拿著令牌,繼續說道:「起碼也得再加上紫鸞令才行……許司正聽令,看看皮球。」

  ?

  「你這登徒子,我跟你拼了!」

  許清儀牙齒咬的咯吱作響,好像小豹子似的撲過來。

  面對她的帶球撞人,陳墨早有準備,伸手攬住纖腰,翻身將她按在床上,兩人緊緊貼在一起,隔著衣衫也能感受到那細膩瑩潤的觸感。

  許清儀身為道修,不需要鍛體,身材不如厲鳶那般緊緻,但是卻多了幾分柔軟腴潤,好像熟透了的蜜桃一般,輕輕一壓都能擠出水來。

  「你、你要幹嘛?」許清儀神色緊張道。

  「又是這個經典的問題,那我到底是要還是不要呢?」陳墨手指捏著下巴,沉吟道。

  「……」

  許清儀雙手擋在胸前,耳根滾燙,撇過頭不敢看他。

  「而且我得批評你,一點都不誠實,明明穿著丁字褲,居然還不承認……」陳墨低頭打量著她,眼神中滿是玩味,「看來許司正也很喜歡這種夾縫中生存的感覺?」

  「不、不准說了!」

  許清儀急忙捂著他的嘴巴,嫣紅已經逐漸蔓延到了脖頸,整個人好像都快要熟了一樣。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變成這樣……

  當初陳墨送了一條小褲給她,出於好奇,她便想著偷偷穿上試試,結果卻被陳墨給逮了個正著,還把她按在樹上抽了好幾巴掌……

  那種羞恥夾雜著古怪的感覺,讓她有種難以言喻的悸動。

  同時也悄悄埋下了一顆種子。

  自那以後,許清儀就好像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對外依舊是一塵不染的白衣,裡面卻悄悄換上了絲襪和丁字褲,甚至還設想著被陳墨發現時的樣子……這種從未體會過的「墮落」感,讓她沉迷其中不能自拔……

  但這僅僅只是幻想罷了,卻沒想到真的會被他看到啊!

  「我的褻衣洗了還都沒幹,所以才臨時換上了這件小褲……」許清儀低聲囁嚅道。

  「是嗎?」

  陳墨抬手激發出一道真元,隔空將一旁的衣櫃門打開。

  只見裡面掛著琳琅滿目的絲襪和小褲,光是丁字褲就有足足不下十款,涵蓋了各種顏色和風格,幾乎錦繡坊在售的款式都能在這找到……

  ?

  陳墨不禁愣住了。

  他想過衣櫃裡可能會有貨,但也沒想到會這麼全啊!

  「我勒個丁字褲戰神啊,沒想到許司正你還挺反差的?」陳墨咋舌道。

  「……」

  許清儀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早知道就不該帶他來這裡,簡直丟死人了!

  「還不都怪你,送那種東西給我,還打……打我屁股……不然我也不會……」許清儀縴手攥緊衣擺,咬著嘴唇道:「我警告你,可不准把這種事情告訴娘娘,否則……」

  「否則怎麼樣?你就用丁字褲把我勒死?」陳墨有些好笑道。

  許清儀瞪了他一眼,慍惱道:「否則我就再也不理你了!從此以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唔!」

  話沒說完,身子猛地一顫,隨即不敢置信的看向陳墨。

  陳墨默默鬆開手掌,清清嗓子道:「咳咳,抱歉,摸順手了……你繼續說。」

  許清儀深吸口氣,平復了一下情緒,說道:「你也不能仗著有東宮教令就欺負我……」

  陳墨皺眉道:「這話說的,難道沒有教令,我就不欺負你了?」

  「……」

  許清儀酥胸微微起伏,感覺自己早晚要被這傢伙給氣死!

  「開個玩笑而已,放心好了,這是我們兩個的秘密,我是不會告訴任何人的。」陳墨眨眨眼睛,輕笑著說道。

  「秘密?」

  望著那深邃的眸子,許清儀心跳微微加速,冷哼道:「那我就暫且信你一次,你可不准騙我……」

  咚——

  這時,外面傳來沉穩悠長的鐘聲。

  「晨鐘響了,我得趕緊去娘娘請安了。」

  許清儀回過神來,神色嚴肅,從床榻上爬了起來。

  此時她背對著陳墨,緊繃的衣裙勾勒出圓潤弧度,隱約能看到腰間略微凸起的系帶痕跡……

  「話說這玩意穿起來真的舒服嗎?」

  陳墨忍不住伸出一根手指將帶子勾起。

  ?

  許清儀身體僵住,結結巴巴道:「你、你這是幹什麼?還不趕緊鬆手?」

  「哦。」

  陳墨依言鬆開了手。

  啪——

  系帶回彈,盪起一陣漣漪。

  「嗯!!」

  許清儀身子猛地顫抖了一下,發出一聲低吟,整個人差點癱軟在床上。

  陳墨看著眼前一幕,嗓子不禁動了動。

  反應這麼大?

  看來許司正還不是一般的反差……

  ……

  ……

  半柱香後。

  兩道身影走出宮舍。

  許清儀步態有些不自然,臉蛋上掛著未散的紅暈,眼神羞惱的瞪著陳墨。

  「你這傢伙,絕對是故意的!」

  現在她還感覺火辣辣的,走起路來腿腳都有些發軟。

  陳墨點頭道:「沒錯。」

  許清儀:「……」

  她發現自己拿這個厚臉皮的傢伙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就在他們離開腋庭,路過蒼震門的時候,突然傳來一個清脆的聲音:

  「陳墨!」

  兩人聞聲扭頭看去,只見一個小男孩正蹦蹦跳跳的朝這邊跑來。

  「殿下,您慢點。」

  范司閨和一眾侍從小跑著跟在後面。

  太子來到了兩人面前,他身著上黑下紅的袞冕服,衣服上繡有四爪龍紋,腰間束著玉帶,頭戴九旒冕冠,比之前多了幾分莊重矜貴的氣息。

  「見過太子殿下。」

  陳墨和許清儀躬身行禮。

  「免禮。」

  太子擺了擺手,有些好奇的詢問道:「陳墨,昨晚你玩皮球了嗎?」

  「……」

  許清儀低垂著螓首,又開始四處找地縫了。

  陳墨表情略顯尷尬,低聲道:「殿下,當眾聊這個話題可能不太合適……」

  「那就是玩過嘍?」太子扭頭看向范司閨,雙手叉腰,氣鼓鼓道:「你看看人家許司正,再看看你,說什麼都不肯給本宮玩,真是個小氣鬼!」

  「……」

  范司閨眼瞼跳了跳,看向陳墨的眼神有些不善。

  但她還是強壓著沒有發火,彎下身子,輕聲說道:「殿下,咱們得抓緊時間了,如果去晚了的話,閭太師可是會生氣的。」

  太子顯然對「閭太師」這個名字十分恐懼,表情收斂,縮了縮脖子,點頭道:「好吧。」

  這時,他想到了什麼,抬眼看向陳墨,一臉期待道:「陳墨,不如你也和本宮一起去吧。」

  陳墨好奇道:「去哪?」

  太子說道:「上朝。」

  陳墨:?

  范司閨眉頭微皺,出聲道:「殿下,這不合規矩……」

  「本宮又不讓他入殿,只是陪我走一段路而已,這樣都不行嘛?」太子撅著小嘴,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

  范司閨猶豫片刻,無奈道:「那好吧,不過最多只能到奉天門。」

  「好!」

  太子頓時笑逐顏開,步伐歡脫的朝著外朝方向走去。

  陳墨和范司閨並肩而行,後面跟著足有近百人組成的儀仗隊,旌旗飄飄,車輪轆轆,除了披金帶甲的侍衛之外,還有幾名詹事府的官員和侍從。

  「殿下,這裡距離金鑾殿還有段距離,您確定不上轎?」范司閨出聲問道。

  「才不要呢,好不容易才出來一趟,本宮可得好好逛逛才行。」太子有些好奇的四處張望著,雖然他自幼生在宮中,但卻很少能有機會能離開懷慶宮,更別說前往外朝了。

  四周巍峨的殿宇、嶙峋的山石、高聳的柏樹……對他來說都無比新奇,烏溜溜的眸子四處張望著,好像好奇寶寶似的拉著陳墨問東問西。

  范司閨看著這一幕,眼底掠過了一絲疼惜。

  「范司閨。」

  這時,陳墨出聲問道:「太子殿下不是輕易不會出宮嗎?怎麼突然要去上朝了?」

  范司閨搖頭道:「這是閭太師的安排,具體原因我也不清楚。」

  閭太師……

  陳墨心思微動。

  這個名字可謂是如雷貫耳。

  閭懷愚,中書省中書令,兼任太子太師。

  他曾經聽陳拙親口說過,如今所謂的黨爭都只是小打小鬧,只要有閭太師和莊首輔在,那著朝綱就永遠都不可能翻覆!

  「前天鬧出了那麼大的動靜,按理來說,六部的人肯定會在朝堂上趁機發難。」

  「這個節骨眼,閭太師突然讓太子上朝做什麼?」

  「難道是皇后殿下的安排?」

  陳墨暗自沉吟,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眾人一路來到了奉天門前,陳墨和范司閨停住了腳步。

  以他們的官職和品階,是沒有資格進入金鑾殿,接下來太子只能跟隨著少詹事入殿。

  「范司閨,本宮真要進去了……」

  太子望著不遠處的龐大殿宇,神色有些緊張和躊躇。

  范司閨蹲下身來,柔聲安慰道:「別擔心,有閭太師和皇后殿下在,殿下只要做好分內之事就行了,奴婢就在這裡等著殿下出來。」

  「好吧……」

  太子扭頭看向陳墨,「你也要在這等本宮哦,等會陪本宮一起打球~」

  陳墨點點頭,「卑職遵命。」

  太子在少詹事的帶領下,一步三回頭的朝著金鑾殿走去。

  直到太子進入大殿,范司閨方才收回目光,她瞥了陳墨一眼,清聲說道:「陳大人,我有個小小的請求,不知當不當講……」

  陳墨說道:「范司閨但說無妨。」

  范司閨深吸口氣,幽幽道:「昨天太子鬧了一晚上,非要纏著我玩皮球……麻煩等會你跟太子殿下解釋一下,女人的皮球是不能隨便玩的……」

  陳墨:「……」

  ……

  ……

  金鑾殿上,氣氛一片死寂。

  陳拙微眯著眸子,盯著嚴沛之,「蠻奴案、周家案、還有六部之間的權錢交易……嚴大人,你想先聽哪一個?」

  嚴沛之脊背一股寒意,心中不好的預感愈發強烈。

  見他沒有回答,陳拙冷笑一聲,道:「好,既然嚴大人不說話,那就按照順序一樣樣來吧。」

  「我這裡有封書信,上面記錄著通過漕運將蠻奴送到中州,由兵馬司進行接應,再從南水關運入城中的詳細過程……嚴良不過是天麟衛一個小小的總旗,根本沒有能力調動漕運和兵馬司,背後顯然是有大人物在操控。」

  「如果沒記錯的話,嚴良可是嚴大人的親侄子,難道嚴大人對此就沒什麼想說的?」

  嚴沛之袖袍下的手掌猛然攥緊,但表面依舊不動聲色,搖頭道:「蠻奴案已經結案,嚴良也為他的行為付出了應有的代價,只憑著莫須有的猜測,陳大人便要將這屎盆子扣在老夫頭上?」

  「嚴大人別急,我話還沒說完……」

  「這信中所提及的人物,還包括令郎嚴令虎在內,他不僅參與了蠻奴交易,同時還與裕王世子來往甚密,不知嚴大人對此又要作何解釋?」

  陳拙語氣淡然道。

  轟!

  嚴沛之雙目圓睜,如遭雷擊!

  以他對陳拙的了解,既然當朝說出這種話,那就絕對不會無的放矢!

  此前嚴令虎和嚴良經常廝混在一起,他就猜到可能和蠻奴案有牽扯……沒想到還真被人給抓住了把柄!

  「哼,誰知道這封書信是不是陳大人偽造的?」崔顥冷笑道:「畢竟當初嚴良可是陳墨審的,想要偽造一些證據出來再簡單不過。」

  「沒關係,我可以將這證據交由殿下,殿下聖明燭照,孰是孰非自然會有定論。」

  「不過……」

  陳拙話鋒一轉,取出了第二個信封,說道:「我這裡還有另一份證據,和崔大人有關,崔大人要不也聽聽?」

  崔顥:?

  陳拙慢條斯理的說道:「周家案中涉及破壞城防、私越關津之罪,根據這書信中所言,京都城防圖是由京兆府治中朱啟銘外露,而一直與朱啟銘保持聯絡的,正是世子府侍衛統領廉建峰……」

  「如果沒記錯的話,這個朱啟銘應該是崔大人一手提拔上來的吧?」

  「胡說八道!」

  崔顥臉色鐵青,指著陳拙的鼻子罵道:「你這根本就是挾私報復、構陷攀咬!」

  陳拙神色淡然,並未與他爭執。

  竹簾後傳來皇后淡然的聲音:「是不是攀咬,本宮自會辨別……陳大人,你還有其他要舉證的嗎?」

  「有。」

  陳拙上前兩步,將信紙雙手呈上,說道:「微臣這裡還有幾封往來信函,涉及世子私通六部官員,賣官鬻爵、結黨營私的罪證,懇請殿下下旨徹查,以正朝綱!」

  ?!

  六部群臣面面相覷。

  明明方才還準備看陳家的好戲,怎麼眨眼間火就燒到了自己身上?

  而垂頭喪氣的一眾言官,此時全都精神了起來,呼吸變得急促,神色無比興奮。

  雖然不清楚這些證據是哪來的,但他們只知道一點——

  反擊的號角已經吹響!

  陳拙要殺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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