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昭慶:今天好熱鬧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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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0章 昭慶:今天好熱鬧呀

  王府大門外。

  司棋焦急地等待著,終於,隨著府內腳步聲逼近,李明夷與滕王一前一後趕了過來。

  「公子!」司棋裝出宛若見到救星般的神情,臉上掛著未曾散去的恐慌,「家裡出事了!」

  李明夷正色上前,雙手扶住「瑟瑟發抖」的婢女,關切道:「慢慢說,發生何事?」

  司棋哽咽著道:「有————有一夥官差,闖入家中,大肆翻找,抓捕我們————說什麼案」

  「公子離開前吩咐過————若家中有變故,要我————趕緊跑來報信。」

  「我就————從後門跑出來了,公子,怎麼辦啊,家裡其他人也不知道有沒有被抓,」

  她眼圈發紅,流水在眼眶中打轉。

  李明夷大驚失色:「竟有此事!難道是刑部?他們盯上我還不夠?這是要做什麼?」

  身後,滕王先是懵了下,然後整個人直接炸了!

  「周秉憲!本王要弄死他!」

  小王爺一股血衝上天靈蓋,氣的渾身發抖,「他們,當本王是什麼?啊?是什麼?!」

  這一刻,滕王直覺一張臉火辣辣的疼,仿佛被人用巴掌狠狠抽了一回。

  回想昨日,自己囂張地闖入刑部救人,展示了一波實力,結果才過了一天,對方就再次動手。

  滕王對李明夷家中的僕人並不在意,但他很在意自己的臉面。

  尤其此刻,李明夷安撫完侍女,扭頭看向他的時候,二人目光碰撞,滕王頓覺無地自容,心中暗忖:

  李先生會不會認為本王往日都是在吹噓?其實根本啥也不是?

  可惡!如此一來,日後本王還有何臉面與李先生相處?

  「熊飛!備馬,本王要————」

  「王爺!且慢!」李明夷突兀攔住他,認真道,「小心中計!」

  「中計?」滕王懵了下,不明所以。

  李明夷飛快解釋道:「王爺您想,周秉憲區區一個降臣,吃了熊心豹子膽,豈會一而再,再而三如此挑釁咱們?

  尤其,若有膽子一點都不演,如此針對,那昨日又何必放我離開?」

  滕王怔了怔,道:「先生的意思是————不是周秉憲派的人?」

  李明夷沉吟道:「我懷疑,是有人故意如此,甚至————那些所謂的官差,是真是假都不好說。

  目的沒準就是為了激怒咱們,讓我們與刑部衝突。

  如今陛下盛怒,正勒令刑部查案,若咱們這時候去鬧,陛下會怎麼看?只會覺得咱們不識大體!」

  滕王恍然大悟:「先生說的對啊!」

  李明夷繼續道:「繼續推測,整個京城,誰最喜歡您這個時候去鬧事呢?只怕————東宮嫌疑最大。」

  後一句話,他壓低了聲音。

  滕王如遭棒喝:「先生說的對啊!」

  李明夷認真分析道:「倘若這是敵人詭計,那我們絕不可衝動行事。

  依我看來,王爺不如派府內護衛前去在下家中,一探究竟,再進行下一步。不過————」

  「先生說————不過什麼?」

  「在下擔心,若那伙人故意栽贓,比如在搜查在下家宅時,故意放進去一些所謂證據」————那————」

  「他們敢!?」滕王怒了,拍著胸脯道:「先生放心,若真有人用這麼粗陋的栽贓手段,本王拼著臉不要了,也給你鬧去金鑾殿伸冤!」

  李明夷感動不已:「王爺待在下如國士,在下必當以國士報之!」

  這就是他攀附姐弟二人的好處,只要抱緊皇子皇女,那麼一些過於簡單粗暴的攻汗、

  栽贓、陷害就可以免疫。

  如果他是個普通布衣,小官員,若被強行栽贓還沒辦法,可有人撐腰,東宮就也不敢這麼弄。

  否則一旦仔細調查,必然偷雞不成蝕把米。

  滕王愣了愣,被誇的有點不好意思,當即招呼熊飛帶上人去看情況。

  李明夷被禁足,無法離開。

  滕王也不好親自前往,只能交給底下人。

  至於司棋,則被安排暫時留在王府內。

  「對了,白姐姐她————」滕王后知後覺,變了臉色,「不行,我去問問她!」

  「王爺要問什麼?」李明夷趕忙阻攔。

  「問她是不是東宮搞的鬼啊!」

  滕王有點不爽地說,「你說白姐姐今天上門,是不是故意盯著本王和你的?讓咱們不好離開?應對?」

  李明夷詫異不已,心說你開竅了?

  他正色道:「王爺,這一切都只是咱們的猜測,沒有任何證據。這個時候,該以不變應萬變,稍後回去,只當什麼都沒發生就好。」

  「————行吧。」

  李明夷無聲鬆了口氣,一邊帶他往回走,一邊遞給司棋一個眼神:「你在府中歇著,莫要隨意走動。」

  「知道啦。」司棋乖巧點頭。

  房間中,空氣突然安靜了。

  白芷表情僵住,愕然看向氣勢洶洶,盯著自己的莊安陽。

  旋即,她一張白皙的臉蛋騰的一下紅了,不是羞赧,而是憤怒。

  「你————你說的什麼胡話?!」

  白芷生氣了。

  作為一名古典美人,大家閨秀,白芷一生中極少生氣,一來是她性子恬淡,二來麼,也是自小生活優渥,身旁不會有誰故意給她難堪。

  但偏偏莊安陽這個瘋子不在乎這些。

  而她說出的指控,涉及婦人名節,又是極為唐突,極為冒犯的。

  「胡話麼?」莊安陽冷笑道,「不然呢?我敬愛的嫂嫂,你難道要說,你不知道太子哥哥與滕王府關係並不好?」

  「我————」

  「你當然知道!但你還是來了,你是奔著和滕王敘舊敘舊?還是奔著小明來的?

  還專門帶了一整套的點評本,你會不知道那部書是小明寫的?」

  莊安陽冷笑連連,仿佛看透了一切。

  「我不是————」

  「嫂嫂,你已嫁人了,且貴為太子妃,按說與小明是敵人還差不多,結果你專門為他的書寫了點評,還特意帶著書來找他,請他品鑑?還要在這邊小住幾日?」

  莊安陽眼中儘是諷刺:「你來說說,不是對小明有意思,還能是因為什麼?都是女子,私下裡說話就沒必要裝了吧。」

  「莊安陽!」白芷氣的胸膛起伏,她早知道對方瘋瘋癲癲的,性格也古怪,卻也沒料到,竟會如此————這般過分!

  偏偏,她無法反駁!

  如何解釋?

  說自己本不想來,是你哥要我來住下,盯著李明夷?

  不能說!

  說自己不知道書的作者是他?反而欲蓋彌彰了。

  因而,面對莊安陽的咄咄逼人,白芷竟一時語塞,無力反駁。

  莊安陽得意地笑了:「沒法解釋了?」

  旁邊,柳伊人都看傻了。

  作為禍水東引的罪魁禍首,她也沒料到莊安陽這般生猛。可仔細一想,很妙的一點是,白芷哪怕再生氣,也沒法去告狀。

  涉及名節,她既無法向宋皇后告狀,也無法向太子訴苦。

  也意味著,莊安陽可以盡情罵,而白芷毫無還手之力。

  包括自己,也絕不能將這場對話外傳,否則會惹來很多麻煩。

  柳伊人詫異看向死對頭莊安陽,暗暗思忖:這個婊子還有這等智慧?我過去小瞧她了?

  難不成,連所謂的「發瘋」,也是她故意的表演?

  這時候,門外傳來腳步聲,正要發作的白芷硬生生忍住了,重新端坐好,垂下眼帘,扮演端莊太子妃。

  房門打開,滕王與李明夷先後進來。

  「呵呵,出了點小事,已經處理好了,繼續。」滕王故意大大咧咧地說。

  白芷沒忘記自己的任務,好奇道:「什麼事?」

  滕王一時啞火。

  李明夷施施然落座,微笑道:「在下昨日搬來王府,來得急了些,落下了東西在家中,婢女送了過來。」

  「對對對,就是送東西。」滕王附和。

  白芷直覺認為不對,但也不方便多問。

  「怎麼了?」李明夷敏銳地察覺到屋內氣氛不對勁,好奇道,「太子妃殿下臉怎麼這麼紅?」

  白芷尷尬不已,解釋道:「沒,屋內有些熱————」

  她本能地想掩飾。

  可下一刻,莊安陽笑嘻嘻地再次開團:「本宮方才問她,是不是對李先生有意思,還專門寫了書評來接近你。」

  屋內一片寂靜。

  滕王剛撿起來的筷子掉在了桌上,目瞪口呆。

  白芷表情僵硬,眸中仿佛在噴火。

  柳伊人閉上眼睛,默默低頭,仿佛一隻試圖將自己埋進沙子裡的鴕鳥:

  她發現自己犯蠢了,莊安陽根本沒有自己想的那麼聰明,她就是個大傻「哈,」李明夷表情也是一僵,旋即反應迅速地笑出了聲,「哈哈哈,公主您真會開玩笑。」

  白芷勉強扯動嘴角:「呵呵————是啊————」

  屋內氣氛更僵硬了。

  「小明,你掐我腿做什麼?」莊安陽忽然嘟著嘴,委屈吧啦地看向他。

  桌下,李明夷默默收回手,嘆息一聲,卻恰到好處地捕捉到了莊安陽眼底閃過的一絲狡黠。

  她是故意的————在搞事————

  果然,三天不打,皮癢了,什麼上門探望?分明是上門討打!

  就在這尷尬無比的時候,門外再次傳來喧聲。

  「昭慶公主到!」

  屋內眾人霍然扭頭,看向門口。

  房門打開,穿一身月白華美外袍,內襯紅色內搭的,烏髮高高盤起,貴女范兒十足的昭慶公主,跨步進門。

  丹鳳眼掃過飯桌旁眾人,笑了笑:「今日好熱鬧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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