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知微:嚴主簿,你也不想你的事被太子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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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4章 知微:嚴主簿,你也不想你的事被太子知道吧

  冉紅素對自己的處境,早已反覆思考過。

  東宮的態度已徹底寒了她的心,所以,她也不想繼續為太子效力。

  雖說如此一來,要丟掉在趙家多年積累的一切,可只要人還在,就還有希望。

  比如,前往北方胤國,尋找新的主公未必不是一條路。

  當然,前提是要脫身離開,她自忖洞悉人心,以己度人,拿捏住了李明夷急於立功的心理。

  因而她對談成這筆交易有一定的信心。

  「哦,你是這樣想的啊————」李明夷哦了聲,並不很意外。

  冉紅素循循善誘:「我如今這樣,已無法回歸東宮,你與我做這筆買賣,有利無害。放我走,我給你對付太子的把柄,這很公平,不是麼?」

  「的確很誘人,」李明夷一臉真誠,「可我如何保證,你會履行約定,給我情報呢?

  又如何確保情報的價值?」

  冉紅素見他上鉤,心中一喜,正色道:「這並不難,我們可以慢慢磋商————」

  「以及————」李明夷沒搭理她,自顧自地說,「你可能離開京城太久,不太了解情況。你離開這段時間,朝堂上發生了許多事。」

  冉紅素怔了下,心說自己總共才離開多久?也才兩個多月。

  能有多大變化?

  所以————

  他是要壓價吧。

  「所以,我覺得有義務與你說一下狀況。」

  李明夷慢條斯理道:「首先,你離開後,皇帝下令公開處斬譚同等五人,結果,人被南周餘孽救走了,為此,朝廷還死傷了好幾名高手,陛下震怒————」

  冉紅素愣住。

  竟發生此等大事,著實令她意外,不過這似乎與兩位皇子關係不大吧。

  「對了,太子不知哪根筋搭錯了,目睹了陛下的失態,被訓斥了一通,也算無妄之災。」李明夷道。

  果然,他是要壓價。

  「其次,」李明夷十指於小腹交叉,身體後仰,嘴角上揚:「陛下下令徹查朝中內鬼,太子用了些愚蠢手段栽贓我,我呢,順便也揪住了他私通後宮的把柄————於是,就在前些天,太子幾乎被廢————」

  冉紅素如遭雷擊。

  眼睛瞪圓。

  大腦宕機,一片空白,於這一刻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李明夷爆出的猛料,宛若天雷,震的她七葷八素,所有算盤都落了空。

  「所以,你手裡掌握的東宮情報,絕大部分應該都已沒用了,哪怕還有極少數有價值,但也————用處不大。」

  李明夷審視著女謀士難以置信的表情:「至少,不足以買下你的命。」

  「不可能————你在騙我————」

  冉紅素無法接受這個答案。

  「你可以不信,但無所謂,總之,我暫時還沒想要怎麼用你,今天來,就是告訴你這個好消息,掐斷你的希望。

  接下來呢,你就在這裡先住著,好好想想,反思一下,不要妄想逃走————」

  李明夷慢悠悠說完,站起身,走過來,手指搭在麻繩上,內力噴吐,將禁錮她的繩子扯斷:「站起來。」

  「你————你要做什麼?」冉紅素悚然一驚,人下意識起身,撞翻椅子,朝後倒退。

  再不復冷靜沉著。

  李明夷閃電般,將一粒藥丸彈入她的口中,而後手掌在她背後一拍,藥丸滑入喉嚨。

  「咳咳————你給我吃了什麼!?」

  「當然是毒藥了,」李明夷理陰惻惻道:「之後每七天,會有人送解藥來,但也只能頂七天,一旦你逃跑,斷了藥,嘿嘿」

  再紅素麵色蒼白如紙,猛地彎腰,手指探入口腔,試圖引發乾嘔。

  「不用掙扎了,好好聽話,希望下次我再來,你態度好一些。」李明夷淡淡道。

  抬腿往外走,走出幾步,停下,想起什麼般,折返回來。

  正撅著屁股試圖吐出藥丸的前首席幕僚只覺一隻大手覆在了臀兒上。

  「啪!」

  冉紅素瞪大眼睛。

  「我就說好像忘了點啥————」李明夷心滿意足地出門了。

  留下冉紅素失魂落魄地跌坐在房間中,滿心絕望。

  屋外。

  李明夷推開門,就看到熊飛三人杵在門口,似在偷聽,嚇了一跳的樣子。

  「啊哈哈————先生審完了?」

  熊飛尷尬地撓頭。

  李明夷翻了個白眼,示意他跟自己出去,等來到院門口,他才叮囑道:「找兩個人看著她,再找個老婆子陪著她,別讓她亂跑。」

  ——

  熊飛猛點頭:「明白。」

  李明夷點頭,就要離開,卻被熊飛叫住:「七天一回的解藥去哪領?」

  你特麼果然在偷聽是吧————李明夷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隨便買幾味藥,碾碎了混在一起餵她,不死人就行。」

  「啊?

  」

  李明夷上車就走,心說我出來得急,哪裡去找那種神奇毒藥?

  反正以冉紅素如今犯人的身份,離開這裡,寸步難行,不怕她跑了。

  「公子,應該就是這裡了。」

  京城某處宅院外,書童子涵勒住韁繩,瞅了瞅那緊閉的門,輕聲說。

  車廂內,知微挑開車簾,手中還捧著那本厚冊子。

  人已恢復了原本的,高深莫測的高人氣質。

  ——

  「很好,這個嚴寬原本在奉寧府軍中任職,後攀上趙家大公子,成為其身旁親信,只要通過此人,便可有渠道聯絡東宮。」

  知微自信地分析道:「你且等著,看本公子拿下此人。」

  子涵用力點頭,上午公主府是個意外,這次只要能見到人,區區一個小人物,手到擒來。

  嚴家。

  書房內,嚴寬百無聊賴地練字,可往日得心應手的毛筆,如今卻彆扭至極,紙上墨字同樣處處鬱結,毫無美感。

  「唉!」

  嚴寬摔筆,愁眉不展。

  當初政變日,他自作聰明,率兵抓捕出宮的秦幼卿,卻於茶樓外,與滕王對峙。

  本是極好的一個局,卻被那突然冒出的李明夷破解,以「王東」一案,威脅他退走,後遭受責罰。

  之後,嚴寬戴罪立功,挖走戶部郎中黃澈,並去滕王府耀武揚威。

  結果蘇鎮方出現,為李明夷撐腰,狠狠又打了他一回臉面。

  再之後,那李明夷地位節節攀升,逐步令嚴寬高不可攀,也熄了與之爭鬥的心思。

  安心跪舔太子,倒也時來運轉,成功進入東宮,任職屬官。

  本以為一切都在向好。

  結果,「麗妃案」發,太子光速倒台,打了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

  嚴寬身為東宮屬官之一,遭遇裁撤,暫時丟了官職,只能整日在家中酗酒消愁。

  「何去何從?太子殿下如今遇難,也不知能否復起?」

  「我是該撐一撐,雪中送炭,還是另尋他處?」

  正心煩意亂之際,忽然,門外有家中老僕來報:「老爺,門外有個氣派的貴公子求見,也不通報姓名,只說是東宮中人,有要事相商。」

  嚴寬一怔,不敢耽擱,立即推門而出,口中道:「快請!」

  嚴家宅子不大,在京城這寸土寸金之地,只有兩進,知微沒等通報,自己便走了進來。

  正好於庭院中,撞上目標,微笑道:「想必閣下就是嚴大人了。」

  嚴寬不認識此人,但見知微氣度不凡,心下不敢小覷,忙客氣回禮,邀請其進廳堂坐下說話。

  俄頃。

  雙方於廳內坐下。

  嚴寬這才小心翼翼問:「不知閣下是東宮哪位?為何不曾見過?今日所來何意?」

  知微淡淡一笑:「我並非東宮中人,在下乃一介布衣,鄉野之人,方才為見嚴大人,才出此下策。」

  嚴寬變色:「閣下是在消遣我麼?若不道明來意,還請離開!」

  知微絲毫不慌,她之所以選擇嚴寬作為突破口,自有她的道理。

  只見她微微一笑,道:「「嚴主簿,你也不想你當初收受賄賂,放走王東的事情被太子知道吧。」」

  靜!

  嚴寬臉上肉眼可見地陷入懵逼狀態,好似被人一棍子搶在腦殼上,一些不好的記憶湧上心頭。

  他突然有點懷疑,眼下是何年何月?

  為何這被威脅的感覺,如此熟悉?

  知微見他模樣,笑容更盛:「嚴主簿不必裝傻,在下並非在詐你————」

  嘶————就是這套詞————

  真他媽耳熟。

  知微著笑容,從容不迫地講述道:「王東此人,乃是奉寧府內一介商賈。那時你被趙家大公子委任,調查軍中一起糧草案件,牽扯出不少人————」

  對對對,就是這個味。

  和姓李的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按規矩,王東一家應查抄財產,不說斬首,最輕也要充軍流放————但你財迷心知微見嚴寬臉色不斷變換,絲毫不覺意外。

  此等隱秘,被自己點破,他如何能不恐懼?驚怒?之後自然可以拿捏此人,為己所用。

  「啪!」

  然而,下一刻,卻見嚴寬猛地用力,一掌拍在茶几上,震的茶碗都掉了,摔碎在地上0

  他渾身發抖,眼珠發紅,口中喃喃:「欺人太甚————你們欺人太甚————都這麼久了,還追著我殺————」

  知微:???

  下一刻,本就憋屈多日,怒火無處發泄的嚴寬站起身,左顧右盼,最後盯上了牆壁上懸掛的寶劍。

  「公子?!

  」

  嚴宅外的胡同口。

  正坐在馬車上無聊走神的子涵驚訝看到,胡同里自家風度翩翩的小姐————不,如今是白衣公子,宛若被狗撐了一樣,急匆匆跑出來,臉上充斥著茫然與憋屈。

  「走!快走!他就是個瘋子!」

  知微跳上馬車,大聲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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