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噩夢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芸兒站在許晚辭身側,瞧著自家小姐單薄的身影立在門階上,不由得心頭一揪,低聲勸道。

  「小姐,別等了。您本就有胃疾,這般迎著夜風站著,怕是舊疾要犯。」

  「再等等。」

  芸兒見勸不動她,只得去小廚房端來一碗清粥。

  「小姐,您先墊墊肚子吧。空著肚子吹風,若是胃真的疼起來,難受的還是您啊。」

  許晚辭接過粥碗,舀了幾口,「二爺還是沒有消息嗎?」

  芸兒垂眸,輕輕搖了搖頭。

  其實她早就瞧見沈行舟了。

  他的確回來得很早。

  只是,他回來後沒有進自家小姐的院子。

  而是進了大少夫人的院子,再也沒見他出來。

  這話,她是萬萬不敢說出口的。

  小姐心頭本就苦,她怕說了,會碎了小姐最後一點念想。

  許晚辭抿了幾小口,將粥碗遞給了芸兒。

  「小姐,您忙活了整整一日,總不能就喝這幾口粥啊。」

  白日裡在廚房,被辣油嗆了整整一下午,此刻許晚辭實在是沒什麼胃口。

  芸兒愈發心急,忍不住抱怨:「可您的胃疾……」

  「二爺也真是的,虧得您為他備了滿滿一桌子他愛吃的菜,結果竟被這般撂在一旁。」

  「芸兒,慎言。」

  許晚辭不由地皺眉,腹中忽地傳來細密的絞痛,一陣緊過一陣。

  果真是被芸兒說准了,胃疾還是犯了。

  「二爺的心不在這,忘了約定,也是尋常。」

  芸兒心疼自家小姐,口無遮攔:「不過是幾個時辰前親口說過的話,怎就能說忘就忘?」

  「小姐,依奴婢之見,您就不該這般安安靜靜的。您就該與大少奶奶爭上一爭!」

  許晚辭久久沒有說話,忍著腹中的絞痛,緩步往臥房走。

  ——

  夜深,臥房的門被人猛地推開。

  一隻冰涼的大手撫上許晚辭的腰間。

  她驚得一顫,回眸望去,撞進沈行舟泛紅的眼底。

  他一言不發,俯身便覆了上來,如同昨夜一般迫不及待。

  只是這次,他的動作格外粗魯!

  昨夜留下的紅腫尚未消退,那處隱隱作痛。

  此刻被沈行舟這般觸碰,疼得許晚辭瑟縮著身子。

  沈行舟全然不顧她的隱忍,只由著自己的性子來。

  昏黃的燭火搖曳,光影明明滅滅。

  許晚辭被迫仰著頭,目光無意間掃過沈行舟的脖頸,驀地一怔。

  那裡,竟有著道清晰的咬痕,青紫交錯。

  她心頭一緊。

  剛想開口詢問,唇瓣便被他狠狠堵住。

  幾番雲雨過後,沈行舟終於耗盡了力氣。

  翻身癱在榻上沉沉睡去。

  許晚辭借著微弱的燭火,小心地撥開他散落在背上的長髮。

  白皙的脊背上布滿了抓痕。

  這不是她所為。

  許晚辭性子軟,即便再不適,也只會咬牙忍耐。

  她輕輕碰了碰那道最深的抓痕。

  心中五味雜陳!

  許是覺得癢,沈行舟翻了個身,仰面躺在榻上。

  這下,許晚辭看得愈發真切了。

  他的上身,竟足有十幾處大大小小的吻痕。

  許晚辭的心臟一陣緊縮。

  他這是……

  與旁的女子溫存過後,又來了她的院子嗎?

  許晚辭沒了睡意想要起身,卻被沈行舟一把攬住腰肢,緊緊按在懷中動彈不得。

  男人低沉沙啞的嗓音在頭頂響起。

  「清河,你這樣,要我如何與大哥交代?」

  「我雖心悅於你,可我不想……」

  「清河,你好香,好美。」

  一字一句,如同冰錐。

  胃裡的絞痛愈發劇烈,一陣連著一陣,疼得她冷汗直冒。

  許晚辭顧不上渾身的酸痛,掙扎著想要逃開。

  怎奈沈行舟卻在此時睜開了雙眼,將許晚辭摟得更緊了。

  許晚辭開口哀求:「二爺,求您,放開我吧!」

  分明是帶著哭腔的一句求饒,反而像是點燃了他心底的火焰,讓他更加興奮。

  又一次……

  這一夜何其漫長!

  ——

  次日許晚辭醒來時,身旁早已沒了沈行舟的蹤影。

  她抬眸望了望窗外,日頭已經升得老高。

  「芸兒。」許晚辭啞著嗓子一連好幾聲,芸兒都沒有回應。

  許是昨夜守夜太久,在外間睡著了?

  許晚辭掙扎著要起身,可渾身上下像是散了架一般,沒有一絲力氣。

  她勉強撐著手臂坐起身,剛要挪步,卻因一時頭暈目眩,沒撐住身子,直直地從榻上摔了下去。

  芸兒聽見屋裡頭的巨響,緊忙跑了進去。

  只一眼,芸兒差點驚得背過氣去。

  許晚辭滿身是血地趴在地上。

  「小姐!你怎麼了?小姐!」

  芸兒手忙腳亂地扶起許晚辭,將她攙回榻上。

  「小姐,你怎麼流這麼多血啊?您怎麼了?您倒是說句話啊!」

  這一觸碰,芸兒才發現,許晚辭發了高熱,整個人都軟綿綿的。

  許晚辭臉色慘白,用了好大的力氣,才從牙縫中擠出兩個字:「郎……中。」

  芸兒定了定神,聽清許晚辭說的是郎中,而不是府醫,急忙道:「好好好!小姐您等著,奴婢這就去請郎中!」

  沈府離城中郎中的住所本就不遠,不消片刻的功夫,芸兒便領著一位老郎中急匆匆地趕了回來。

  臥房中的氣味尚未徹底消散,老郎中一腳踏進屋子,這位主子遇到了什麼事,便已猜中了個七七八八。

  許晚辭瞧見大夫,顧不上自己滿身的傷,忙不迭地:「我要避子湯。」

  老郎中搭上她的手腕,沉吟道:「娘子說話聲音飄忽,氣息紊亂,還是先讓在下為您診脈。」

  「若是娘子的身子無礙,在下再去為您準備避子湯也不遲。」

  他這話帶著敷衍。

  若是尋常小門小戶的娘子,或是哪位不受寵的妾室,這避子湯他定毫不猶豫地拿出。

  可這沈府不同,府中沒有妾室,只有兩位少夫人。

  大少夫人嫁進來的年頭久,他自然認得。

  眼前這位多半便是那位深居簡出的二少夫人。

  她主動討要避子湯,此事恐有不妥。

  還是先問過沈二爺的意思,再做定奪為好。

  許晚辭身子骨實在是虛弱得厲害,頭暈目眩,連說話的力氣都快沒了,也沒有多想,只動了動眼皮,算是應了。

  「娘子的身子並無大礙,只是受了些驚嚇,發了熱。待我開幾副退熱安神的藥,您飲下好好休養幾日,便可痊癒。」

  許晚辭強撐著精神,「那,避子……避子湯呢?」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