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一番怎樣的痴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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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晚上,顧廷禮已不知震驚了多少次。

  燭火在案頭明明滅滅,映得他眉目沉沉,許晚辭的眉梢眼角天生帶著幾分柔媚,一舉一動皆帶著天然的媚態。

  他不禁開始好奇,如許晚辭這般媚態天成,嫵媚勾人的女子,同她那位夫君到底是如何相處的?

  他們在床榻之間,又是一番怎樣的痴纏?

  可她說,她連夫君的腰帶都未曾解過。

  莫非,她並不曾侍奉於夫君左右?

  顧廷禮指尖微頓,旋即又覺得合乎情理。

  畢竟那個姓沈的滿心滿眼,都在那位被他親自送去道觀的女子身上。

  方才他還看見沈家的馬車往城外去了,他想,她的夫君應是又去道觀尋那個女子了。

  長夜漫漫,她的夫君安臥在別人床榻,溫香軟玉在懷,而她卻孤身一人。

  顧廷禮看了眼醉意朦朧的許晚辭,她心裡也是難過的吧。

  許晚辭伸手又去解他外衣。

  這一次,顧廷禮沒有再阻攔,只是垂眸看著她纖細白皙的手指落在自己衣襟上。

  他順著她的力道,微微抬臂,將外衣一點點卸下。

  許晚辭似是也沒想到顧廷禮會這麼配合,她醉眼迷濛地抬眸看他。

  燭光落在顧廷禮臉上,將他輪廓照得愈發清晰,眉骨鋒利,眼睫垂落投下淺影,鼻尖那顆痣格外顯眼。

  她點了點那顆痣,笑得天真:「顧禮可真好看。」

  說罷,她微微仰頭,在那顆痣上輕輕地親了一下。

  顧廷禮覺得他二十三年人生的情緒起伏,都沒有今晚這幾個時辰大起大落的快。

  因她酒後的一句話,他便難過。

  又因著她無意間的一個親昵動作,他便心情愉悅。

  她唇瓣很軟,觸在他鼻樑上,那點溫熱仿佛順著血脈一路淌進了心裡。

  顧廷禮輕輕撫過她散落在肩前的髮絲,見她整晚大部分的時間眉頭微微蹙著,想起她無比厭惡的那句,「放開,別碰我。」

  不禁疑心她是否有煩心事。

  又想起白日,他似乎沒怎麼見許晚辭用過飯。

  她與肖婉兒一道到明樓,坐下沒多久便開始飲酒,想來是壓根沒顧得上用膳,擔心她餓著。

  便柔聲問道:「晚辭,餓不餓?」

  許晚辭迷迷糊糊地搖了搖頭,她聽不太清顧廷禮的話,也反應不過來他話里的意思。

  只是大抵覺得他是在關心自己。

  許晚辭怔怔地看了看顧廷禮,他雖脫了外衣,可中衣依舊穿得整整齊齊,又低頭瞧了瞧自己,身上那件近乎透明的中衣早已松垮,頓覺不公平。

  憑什麼他穿的嚴嚴實實。

  許晚辭嘟著嘴,將顧廷禮推遠了些,佯裝生氣道:「顧禮好大的面子呀。」

  顧廷禮聽得一頭霧水,不明所以:「嗯?」

  她指著他道:「憑什麼你穿這麼多?憑什麼?」

  她邊說邊又打了個寒戰,隨後緊忙鑽進了被子裡。

  可被褥久未有人睡,也是冰涼一片,她只能將自己緊緊縮成一團,衝著顧廷禮理直氣壯命令:「我不許你穿成這樣,脫了。」

  顧廷禮見過喝醉打人的,訴苦的,哭的,或者是呼呼大睡的。

  唯許晚辭這種喝醉讓人脫衣服的,他還是第一次見。

  許晚辭見他遲遲不動,頓時急了。

  將被子一拋,幾步走到顧廷禮面前,去扯他的衣服。

  許晚辭那件中衣本就輕薄,穿與不穿基本沒什麼區別,眼下她從被子裡出來,整件中衣都已經被她無意間褪了下去。

  別說他與她肌膚相貼地躺在一起,光是看著她僅穿著肚兜朝自己走來,就足以讓他體內氣血翻湧。

  他急忙閉上眼睛不敢再看。

  誰知,閉眼之後他便立刻後悔了。

  眼睛合上,感官被無限放大。

  他能清晰地聞到她身上的香氣,那雙纖纖玉手撫上他的雙肩,帶著酒後微燙的溫度,一點點將他的中衣脫下。

  涼意襲來,顧廷禮默默鬆了口氣。

  以為許晚辭不會再有什麼過分的要求了,結果才慶幸不過片刻,她的手就伸向了他的褻褲。

  顧廷禮猛地睜開眼,,緊緊攥住她手腕,近乎哀求道:「晚辭,別了好不好?」

  許晚辭上下掃視了他一眼,極其不滿意地發出一聲「嘖」。

  「可你這樣,我的腳沒處伸。」

  顧廷禮一愣,低頭看去,她雙腳光著,已經凍得有些發紅。

  驀地,顧廷禮也不知是自己哪句話,還是哪個動作刺激到了許晚辭。

  下一刻她便毫無預兆地哭了出來,並將手伸向他的頸間。

  發現沒有衣領可薅,便又轉向拽著他的褻褲,委屈中摻雜著怒意,對著顧廷禮低吼道:「你為何傷我?你明明不喜歡我,為何還要傷我?」

  「你有她一人還不夠嗎?」

  「為何,為何啊……」

  她哭了幾聲,終於放開了顧廷禮的褲子,將手握成拳,一拳拳地錘向他的胸口。

  「你為何要傷我,為何?」

  許晚辭的一聲聲質問,落在顧廷禮耳朵中,竟帶著幾分說不清的嬌態,她軟綿綿的拳每一次落在他的胸口,對他來說都無異於是短暫的撫摸。

  看她越哭越激動,顧廷禮無心再顧及其他,只想先將人安撫下來。

  他輕柔地將許晚辭攬進懷中,又輕輕撫著她的背,試圖讓她穩定下來。

  顧廷禮生平極少後悔,可今夜,他卻連連後悔自己的決定。

  許晚辭細膩光滑的肌膚貼上他胸膛那一刻,他能清晰感覺到體內那股燥熱瘋狂叫囂。

  他喉結不自覺滾動,滿腦子都是那晚她為自己疏解的快感。

  僅僅只是品嘗過她香甜的唇瓣,就已經讓他如中了邪一般欲罷不能。

  若是……若是此刻再放縱一些,真正嘗過她整個人的滋味,他會不會徹底瘋狂?

  顧廷禮不敢再深想,更不敢再多觸碰她半寸肌膚,只將手掌搭在她背上。

  許晚辭此刻哭得歇斯底里,早已忘了方才想休息的念頭。

  她伸手去扯後頸處肚兜的那個小結,口中喃喃:「我這裡,這裡,還有這裡,都好疼,你為何要這般對我?」

  顧廷禮哪敢讓她真的解開最後一層禁錮?

  剛見苗頭不對勁,就不由分說地將她橫抱到榻上,用被子將許晚辭裹得嚴嚴實實。

  眼下也顧不得讓她吃東西了,只能先穩住她。

  鬧出這麼大動靜,徐敬之那邊肯定聽得到。

  他倒是無所謂,可許晚辭的名聲不能有損。

  許晚辭雙腳懸空的一瞬,恐懼更甚。

  她更加瘋狂地捶打著顧廷禮:「你放開我,放開!」

  被顧廷禮裹進被子裡的那刻,她的恐懼到了頂點。

  滿臉驚恐地掙扎著逃向另一側,她抱住雙臂,一下一下地用額頭輕磕床板。

  「二爺,我求求你了,我求求你好不好,你放過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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