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以後會克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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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晚辭的衣服完好無損地穿在身上,只是有些鼓鼓囊囊的並不貼身。

  她總覺得哪裡不對,卻又說不上究竟是何處怪異,便轉頭問肖婉兒:「表嫂,你是何時進來的?」

  「嗯……進來差不多一個時辰了吧。」

  「你進來時可看見什麼了嗎?」

  肖婉兒看著許晚辭神色不安,支支吾吾的似有難言之隱,便轉頭對站在一旁的徐敬之道:「你先出去。」

  徐敬之一臉無奈地攤了攤手,自嘲道:「好好好,我在哪都多餘。」

  肖婉兒沒理會他這句沒頭沒腦的抱怨,只當他是慣常使小性子。

  房門被徐敬之從外面關上,屋中只剩她們二人,肖婉兒往前坐了坐,聲音放低:「晚辭,你想說什麼,現在只管說。」

  許晚辭攥著自己的衣領,張了幾次嘴,終究是不知如何開口。

  肖婉兒看許晚辭自聽見「殿下曾抱過你」之後,便一直攥著衣領不放,知道她定是不放心顧廷禮的人品,便開口寬慰:「你放心,殿下不是趁人之危之人。」

  「何況你昨夜醉得厲害,便是殿下真有什麼心思,也無從下手。」

  肖婉兒說這話時,許晚辭的腦中總是時不時地閃過自己纏著顧廷禮的畫面。

  應當……只是夢吧。

  許晚辭點點頭,端起解酒湯,又抿了一口,嘶,還是疼。

  不對。

  若那些真是夢的話,她嘴唇為何會腫得這般厲害?

  肖婉兒也瞧出許晚辭嘴唇的異樣,驚道:「呀,晚辭,你可是桂花釀過敏了?嘴怎麼腫成這樣?」

  她說著,還點了點許晚辭下唇的一處破了的地方:「可是不小心磕到哪了?」

  許晚辭也不知是怎麼回事。

  她只記得自己昨夜好似一直攙著顧廷禮要抱著他,其餘的,半點印象都沒有。

  肖婉兒扶著許晚辭的臉左看看右看看,目光不小心瞥見她脖頸處的一點紅痕,不由地一驚。

  那一點淡紅,看著竟像是……

  她不禁懷疑到顧廷禮身上,可轉念又覺得絕不可能。

  雖說她沒有像徐敬之那般一直侍奉在顧廷禮左右,可也深知他的為人。

  再說,即便顧廷禮有這心思,許晚辭也斷不會順從。

  她素來做事極有分寸,即便是昨夜醉酒去了顧廷禮的房間,也定是將他認成了自己的夫君。

  可這脖頸的紅痕……又該如何解釋?

  許晚辭見肖婉兒一直盯著自己的脖子,當即便有些慌了。

  她試探性地詢問:「表嫂,我的脖子怎麼了?」

  肖婉兒在這短短一瞬,想了各種可能發生的事,獨獨覺得許晚辭和顧廷禮不會有什麼逾越之舉。

  也對,說不定,這痕跡本就是她夫君留下的呢。

  她笑了笑,故意逗許晚辭道:「你啊,即便和表妹夫感情再好,也要知道克制呀。瞧瞧,再高一點,便遮不住了。」

  說著,她取過桌上銅鏡,遞到許晚辭面前。

  許晚辭接過銅鏡一照,臉色倏地一變。

  鏡中的她下唇腫著,唇角還有一小塊結痂,脖頸處那點紅痕雖被衣領遮了大半,卻仍露出些許端倪。

  昨夜……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心頭慌亂,面上卻只能扯出一抹尷尬的笑意:「知道了表嫂,以後會克制的。」

  肖婉兒畢竟是身懷有孕,在許晚辭房裡坐了許久,身子便有些乏了,她起身捶了捶因久坐而發酸的腰。

  「晚辭,你把醒酒湯喝完啊,我先去房間休息會兒,等你休息好了,我便隨徑之一同送你回沈府。」

  許晚辭點點頭,沒再多言,端起湯碗一飲而盡。

  房門合上,許晚辭迅速起身,將自己的外衣脫下。

  她本意是想看看脖子上還有沒有別的痕跡。

  可這脫了外衣一瞧,整個人僵在原地,驚得半晌說不出話。

  她的中衣不知何時變成了一件粉色的綢緞中衣,而她原本系在身上的肚兜,竟不翼而飛了。

  更讓她心驚的是,她的肩頸,鎖骨……全身都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淺紅色印子與細碎齒痕,

  許晚辭又想起肖婉兒說她昨夜曾找過顧廷禮。

  難道她身上的這些印記,全是顧廷禮留下的?

  可她真的一點印象都沒有。

  她怔怔地站在那兒,窗外的日光透進來,照在她身上,那一片片痕跡越發的清晰。

  許晚辭不忍再看,將脖頸處遮得嚴嚴實實,這才出了房門。

  ——

  一個時辰後,肖婉兒和徐敬之親自將許晚辭送回了沈府。

  二人還特意為馮氏和沈以柔準備了豐厚的見面禮。

  沈以柔一見那滿滿一盒的朱釵首飾,眼睛都亮了,頓時對許晚辭的態度都好了許多。

  她破天荒地拉著許晚辭的手臂晃了晃,又甜甜地喊了聲:「嫂嫂。」

  許晚辭被她喊得雞皮疙瘩起了滿身,不動聲色地將手收了回去。

  馮氏倒是對那些禮品不屑一顧,反倒納悶許晚辭何時攀附上了徐敬之這般高貴的表親?

  她上下打量著徐敬之。

  此人看著年歲不大,生得倒是端正,劍眉星目。聽說他在邊疆立了戰功,被陛下破格升為二品。

  這等人物,怎會是許晚辭的表哥?

  難怪許晚辭前些日子那般堅決地要和離,原來是背後有這麼個官居二品的表哥撐腰。

  所以她才那般有恃無恐,即便自己說要休妻,許晚辭也欣然同意,想必她定是借著這表親的關係,不僅在外養了野男人,還想一腳踹開沈府,另攀高枝。

  礙於徐敬之的官位,馮氏不好直接羞辱許晚辭,只得賠著笑道:「徐大人何須這般破費。」

  徐敬之臉上依舊掛著溫和笑意,語氣謙遜:「晚輩久聞晚辭表妹嫁了個好人家,我等在邊疆多年,一直未曾登門拜訪已是失禮,不敢再空手而來。」

  馮氏怎麼看徐敬之都不順眼,憑什麼這人就能官職二品,自己兒子便只能在五品之位。

  相比馮氏這滿眼攀比之色,沈以柔倒是另一番心思。

  她見徐敬之風度翩翩,眉眼溫和,對身懷六甲的肖婉兒體貼又順從,竟有了幾分傾慕之意,生出了想嫁於他為妻的念頭。

  看見肖婉兒挺著大肚子坐在徐敬之一旁,頓時覺得礙眼至極。

  她不由地往那邊走了幾步,故作乖巧道:「我隨嫂嫂叫您一聲表嫂可好?」

  肖婉兒端莊有禮:「沈小姐隨意便好。」

  沈以柔立刻笑道:「表嫂平日可有薰香的習慣?我這裡正好有些上好的薰香,不如您稍等我片刻,我這就叫下人取來,也算是微薄的回禮了,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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