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男子的聲譽就不重要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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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日酒樓中。

  徐敬之前腳剛走,顧廷禮的暗衛方寸便從暗處走了出來。

  他見顧廷禮臨窗而坐,平日裡慣是清冷自持的人,此刻卻垂著眼,指尖摩挲著杯沿,眉宇間凝著散不去的沉鬱,整個人失了往日半分銳氣,倒像丟了魂魄。

  方寸覺得,殿下之所以對那位許娘子上心,無非是自幼未曾近過女色,一時執念太深。

  若是見過了世間風情,便不會惦記一個有夫之婦。

  他躬身低聲:「殿下,這般鬱結傷身,屬下陪您往花樓走一趟,散散心。」

  顧廷禮抬眸,眼尾微冷,淡淡掃了他一眼。

  方寸也不退縮:「殿下,花樓中多的是風情婉轉之人,您見過了,便不會再對一位有夫之婦如此掛心了。」

  顧廷禮自是不願,偏過頭去,連駁斥都懶得開口。

  方寸便另尋他法,他跟在顧廷禮身邊十餘年,知道顧廷禮不喜酒氣,但昨夜那位許娘子滿身酒氣地靠近他,殿下也未顯出半分厭棄,反倒處處護著。

  於是方寸取來一壺桂花釀,「殿下,此酒不沖鼻,只嘗一口,權當寬心。」

  顧廷禮本是不願,可不知是心緒太亂,還是那淡淡桂香勾了昨夜的記憶,他飲了。

  不過幾杯,顧廷禮眼神便漸漸迷離,周身那股冷硬之氣也淡了許多。

  方寸趁機連哄帶騙,將顧廷禮哄去了花樓。

  一入內室,脂粉濃香撲面而來。

  數位花枝招展的女子迎上,在方寸看來,她們皆是世間少有的風情。

  可顧廷禮卻眉峰緊蹙,滿臉厭棄地捂住了鼻子。

  那些女子平日裡見多了粗鄙之人,忽然見著這麼一位身姿挺拔,容貌出眾的男子,自是歡喜。

  一個個眼含著驚艷,蜂擁而上。

  有的端著點心要喂,有的舉著酒杯要同飲,更有甚者直接要往他懷中靠。

  顧廷禮聞著那股刺鼻的脂粉味,就覺得渾身難受。

  那些女子即將觸碰到他衣袖的瞬間,他迅速起身,扔下一包銀錢,生平第一次逃似地離開了一個地方。

  他迷迷糊糊走在街上,不知怎的,又到了明樓。上了五樓,進了昨日與許晚辭共處過的那間屋子。

  窗還是那扇窗,榻還是那張榻,只是身側沒有了她。

  顧廷禮從懷中取出許晚辭那輕薄的中衣和肚兜,將它們摟進懷中。

  布料上殘存的香氣入鼻,他抱著那衣物,沉沉睡去。

  一向少眠淺眠的他,破天荒地做了夢。

  他夢見自己備下八里紅妝,將許晚辭風風光光地迎娶進門。

  夢見她身著大紅嫁衣,頭遮紅帕,甜甜地喚他「夫君」,又夢見她在自己面前寬衣解帶……

  不知不覺間,屋內響起一陣低低的悶哼。

  方寸將一切聽在耳里,只是不再勸說顧廷禮,而是繼續守在暗處。

  悶哼聲過去沒多久,方寸就見著顧廷禮翻窗躍出,往沈府的方向去了。

  他也不知喝醉的顧廷禮能做出什麼來,只好暗中跟著,結果看到他只是坐在許晚辭的房間外,安安靜靜地守著。

  才稍放心些。

  可這口氣還沒松完,便見沈行舟進了那間屋子。

  剎那間,他看見了顧廷禮黑眸深處翻湧著戾氣,那是方寸許久不曾見過的殺意。

  他當即只好安撫好顧廷禮,又轉身去宮裡尋人,這才讓沈行舟躲過一劫。

  不然,估計明日的京城就會傳出,當今五品官員夜裡被襲,身首異處的消息了。

  ——

  許晚辭被顧廷禮問得懵了瞬,可很快,她便發覺顧廷禮的不對勁。

  他身上似有股淡淡的酒味,而且顧廷禮問完她這句話後,那雙黑眸就緊緊地盯著她。

  雖說盯著她,可燭火下的他目光卻是有一絲渙散。

  許晚辭想顧廷禮應是飲了酒,有些醉了,她不過與顧廷禮才見過幾面,並不曉得他的酒量如何,也不知他的性情到底如何。

  更不知他此刻是微醉還是如她昨夜那般渾噩。

  思慮幾番,許晚辭還是大著膽子走向顧廷禮,顫著聲問道:「殿下,可是飲酒了?」

  誰知,顧廷禮唇角勾起一絲笑意,長臂一伸,將她拉到身前,雙臂微微用力,將她整個人抱坐在自己腿上。

  他將頭埋進了她頸間,語氣中略帶著委屈,低聲道:「怎麼?就許你喝,不許我喝?」

  許晚辭自知可能是說錯了話,剛要開口解釋,就被顧廷禮的動作驚得連連倒吸氣。

  顧廷禮抓著她一隻手,按在自己衣領口,他帶著她的手輕輕一扯,衣料便滑至肩頭,露出半邊肩頸與鎖骨。

  燭火明明滅滅中,許晚辭卻能清楚地看清他肩頸的線條,她手指顫抖,不敢再動,只想收回手。

  可顧廷禮卻依舊拉著她的手,將衣服脫得更甚,這次許晚辭見到的,更是讓她連連驚訝。

  顧廷禮似是怕她看不真切,單手托著她,將她放到榻上,隨即開始解自己的夜行服。

  那玄色的夜行服被他隨手扔在一旁,露出裡面略薄的中衣,隱約能看到顧廷禮緊實的肩背線條。

  緊接著,他褪去了中衣,周身再無遮擋,露出精壯的上身,肩寬背闊,腰腹緊實,肌肉線條分明。

  許晚辭又驚又怕,清醒時的顧廷禮都難以應對,可眼前這人分明醉了,她還沒蠢到與醉酒的人講理。

  顧廷禮雙膝跪落在她腰側,將她困在自己雙腿之間。

  他一手緊緊握住她的手,另一手拿起桌邊油燈,湊近自己身前。

  油燈昏黃的光照在他身上,映得他身上的痕跡愈發清晰。

  「你們女子看重聲譽,難道男子的聲譽就不重要了嗎?」顧廷禮邊說,邊還用許晚辭的手,划過油燈照亮的地方。

  油燈緩緩下移,照亮了他的胸口,腰腹,而許晚辭的手,也一一撫過這些地方。

  他身上處處都是紅痕,只比許晚辭多,不比她少,正是她昨夜醉酒時,留下的印記。

  顧廷禮的聲音越來越委屈,「我身上的每一處,都是你昨夜所為。你闖下的禍,難道就不打算負點責任?」

  「你說我身份尊貴不能議論我,難道就能將我身子弄成這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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