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逃生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江清河被賣到城外後,就被那戶人家鎖在雞棚里。

  那雞棚低矮,她站不直身,只能蜷縮在角落,周遭滿是雞屎與爛草的腥臭味,日夜縈繞在江清河鼻間。

  一連三日,沒有人給江清河一滴水,一口糧,她起初還能撐著,到了第三日,連喊叫的力氣都沒有了,最終只能趴在地上求饒。

  那戶人家全當沒聽見。

  直到第四日,江清河實在熬不住,爬著去拍門,啞著嗓子求饒,說讓她做什麼都可以,只求能給她口吃的。

  他們見江清河沒了銳氣,這才慢悠悠開了鎖,扔給她半碗粗糧粥。

  江清河捧著碗,狼吞虎咽地喝了下去,才勉強恢復了些許力氣。

  可不等她緩喘口氣,那戶人家的老婦人拽著她的胳膊,就將她推進一間昏暗的廂房。

  廂房的炕上坐著一個五十多歲頭髮花白的老頭,他臉上溝壑縱橫,瞧見著江清河進來,咧嘴一笑。

  滿口的黃牙露在外面,身上騷臭味混著汗味,像是常年不曾洗澡,熏得人睜不開眼,衣裳也髒得看不出原本的顏色。

  那老頭臉上堆著渾濁的笑,一把抓過江清河的腳,將她拽至身側,一隻手控制著江清河,使她動彈不得,另一隻手扳住她的臉,湊近了就要往她唇上親。

  江清河哪裡忍受得了這些。

  急忙偏頭躲閃。

  沈行舟是皎皎公子,素來愛乾淨,衣袍永遠整潔,身上總有淡淡的墨香,連髮絲都一絲不苟,甚至碰過什麼稍不乾淨的東西都會及時洗手。

  即便是那江湖郎中,雖容貌不及沈行舟,可也算收拾得齊整,勉強能看得過去,並無這般腌臢氣。

  可眼前這老頭,光是與江清河同在一間屋子,那股沖鼻的臭味就已經熏得她乾嘔,更別提他湊近時,嘴裡呼出的氣息像是爛了的醃菜。

  江清河手腳亂蹬拼命掙扎,嘴裡不停求饒,那老頭看著年紀大,手勁卻足,他一把年紀好不容易攢錢買的媳婦,哪裡肯輕易放過。

  老頭一把將江清河按在褥子上,開始上下其手。

  江清河張嘴要喊,被那老頭捂住了嘴,另一隻手開始撕扯她的衣裳。

  這戶人家住得僻靜,四面是田埂,最近的鄰居也在一里之外,況且就算江清河的呼喊傳出去,那些人也只會當熱鬧聽。

  這村子世代貧瘠,家家戶戶的媳婦,都是全村人每隔一段時間一起湊錢買來的。

  誰家買了個女人,左鄰右舍不但不覺得不對,反而會上門道賀,笑著圍攏過來調侃,猜測這家男人多久能讓女子懷上身孕。

  所以,那夜江清河的呼救聲,即便有人聽見了,也不過是笑一笑,翻個身繼續睡。

  江清河掙扎得脫了力,到底被老頭沾了她的身子。

  那老頭行事粗蠻,加之江清河身上的鞭傷和杖刑本就沒好,經此這麼一折騰,疼得她幾乎快要暈厥過去。

  事畢,那老頭見她癱在炕上,又看見她身上帶著傷,料想她即便想跑也跑不遠,便動了一絲絲惻隱之心,沒給江清河戴腳鏈。

  他則事後饜足,美滋滋地躺在一旁呼呼大睡,心道到底還得是有個媳婦這日子才美。

  入夜後,廂房裡一片漆黑,只有門縫透進零星月光。

  老頭又睡得沉,江清河緩過些力氣,借著月光挪到門邊,見門沒鎖死,便溜了出去。

  江清河又急又怕,生怕有人追來,只能拼著一口氣往前跑,直到體力不支,摔倒在一片墳地前。

  墳地荒草叢生,夜裡風一吹,草葉沙沙作響,透著陰森。

  她也顧不上害怕,看見一座年久失修的墳塌了個洞,便鑽了進去,蜷縮在墳洞深處不敢出聲。

  就這樣,她在墳洞裡躲了一兩日。

  直到外面徹底沒了動靜,江清河才從墳里鑽出來。

  她剛走出躲避的墳不遠,就看見一群人抬著一張草蓆,往墳地里一扔,轉身罵罵咧咧地走了。

  草蓆裹得並不嚴實,一隻鞋從裡面漏了出來。

  鞋面上繡著一對鴛鴦,繡工粗劣,鴛鴦的脖子繡得歪歪扭扭,翅膀也一大一小。

  江清河認得這雙鞋,是沈以柔的。

  鞋上的鴛鴦,是先前馮氏逼著沈以柔學女紅時繡的,當時馮氏還嘲笑沈以柔繡得丑,說這般繡工,往後她嫁人定會被婆家笑話。

  但沈以柔卻對這雙鞋滿意得很,許多重要時刻都穿著它。

  江清河等那些人走遠了,才踉蹌著走過去,扒開草蓆。

  草蓆裡面的沈以柔雙目緊閉,臉上青紫交加,嘴唇乾裂,滿身是傷,已經昏死過去。

  江清河不敢耽擱,把沈以柔從草蓆里拖了出來,背在身上,沿著山路一步步往回走。

  山路崎嶇,她本身就有傷,又要扶著沈以柔,每走一段便要停下喘口氣。

  可江清河硬是沒有舍下沈以柔,從白天走到天黑,又從天黑走到天亮,終於將沈以柔帶回城裡。

  江清河本以為到了城裡,只要去相熟的人那裡,就能回到沈家。

  可她剛進城,便聽到街頭巷尾有人說沈行舟犯了罪,已經入獄了。

  她心一沉,又聽說沈府如今亂成一團,馮氏也不知去向。

  江清河身上沒有銀子,沈以柔又傷得重,思來想去,她想起那個江湖郎中,便背著沈以柔找了過去。

  可她剛進門,那郎中見江清河渾身污穢,傷口化膿,又聞著她身上散發著惡臭,直接將她趕了出去,連門都沒讓她進。

  江清河又背著沈以柔去找別的大夫,奈何她掏不出銀子,身上這衣服髒得也像個乞丐,沒有哪家藥鋪肯收她們二人。

  江清河只好先把沈以柔安置在一個偏僻的巷子裡,用撿來的破布給沈以柔裹了傷口,自己則去飯館附近討些殘羹剩飯。

  在街上江清河又看見當初賣她的那個人牙子,她擔心自己再被賣,只好躲回巷子裡。

  白天不敢再出門,只有到了晚上才敢出來,到飯館後門翻泔水桶,找些能吃的。

  沈以柔一直昏迷不醒,江清河便用撿來的乾淨水,擦拭她的傷口,雖無藥治,也沒讓傷口再惡化。

  這樣過了幾日。

  江清河聽街上的女娘說起明樓附近有位娘子,身段和相貌都與許晚辭十分相似。

  江清河實在走投無路,便想碰碰運氣,若真的能遇到許晚辭,便求她可憐可憐自己和沈以柔,給她們一口飯吃,或是找個地方落腳。

  結果她剛走到明樓附近,就看見許晚辭被一名帶著帷帽的男子橫抱著出了明樓。

  那男子生得高大,氣度不凡,江清河心頭一動,悄悄跟了上去,看見他們進了綢緞鋪。

  她心道,這次總算是抓到了許晚辭私會外男的證據了。

  而且許晚辭他們是從明樓出來的,裡面定然也有人看見他們。

  待沈行舟從牢里出來,她就能憑著這份證據重回沈家。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