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自不量力
林佳佳如實答了於嘉琪的問題，「我昨天和傅夫人見過面。」
聞言於嘉琪竟朝王雅芝撅起了嘴，半是撒嬌半是鬱結地道：「aunty，原來你們昨天就見過了，我還想介紹你認識一下佳佳姐呢，這樣一點驚喜感都沒有了。」
看得出於嘉琪與王雅芝十分熟絡，聽到於嘉琪這麼一說，臉上明顯露出了寵愛的笑意，連帶語氣都柔軟了幾分，「嘉琪，你跟林小姐關係很好？」
於嘉琪上前扶住了王雅芝的手臂，「aunty，我在海城沒什麼朋友嘛，只有佳佳姐會經常陪我，上次我爹地媽咪過來我就告訴他們了，現在你過來我自然也想告訴下你嘛。」
「是麼？」王雅芝說這話時將淡漠的目光投向了林佳佳。
林佳佳儘量鎮定地說：「是於小姐謬讚了，我只是做了我本份的事情而已，並沒有於小姐說的那麼好。」
「佳佳姐，你就別謙虛了，你若不好，世瑾哥哥怎麼會對你那麼好，讓我都羨慕不已呢。」於嘉琪笑著道。
林佳佳不知道於嘉琪說的好是指的哪方面，也不知道於嘉琪接下來要說什麼，索性摳起了自己修得齊整的指甲沒有說話。
見狀，於嘉琪又甜笑起來，「但我想這也是因為佳佳對世瑾哥哥身邊人也十分好的緣故吧，且不說平時照顧淼淼有功，就是對我也十分好呀！所以我也只有羨慕的份了。」
面對於嘉琪的自問自答，林佳佳除了表示佩服也沒有其它可說，只得勉強笑了笑。
說話間，王雅芝電話響，她頗有修養地去一旁接起，而於嘉琪則喚來服務生點菜。
於嘉琪顯然是比較王雅芝口味的，點菜時都會自語般道「aunty喜歡這個可以點」「我記得aunty喜歡冬陰功湯，幫一份」……
當然，她也徵詢了林佳佳的意見；於嘉琪點完菜後，王雅芝也接完電話走了過來。
於嘉琪給王雅芝拉開椅子，精緻的臉蛋上露出調皮的笑容：「aunty，菜已點好了！其實我知道你為了保持身材，向來飲食清淡，很少會吃這些口味較重的菜，但今天就當陪我解解饞啦！aunty身體這麼好，偶爾一兩次不會影響到身材的！」
王雅芝被於嘉琪這些話弄得有了幾分真切的笑意，她嗔道：「你這孩子，連aunty都取笑。」
於嘉琪親近地靠近王雅芝，如同對自己母親一般依在她身上，發出一聲微嘆：「現在也只有aunty疼我了，爹地媽咪又不在身邊。」
王雅芝低頭看了眼於嘉琪，「怎麼，世瑾他不陪你？」
於嘉琪又撅起了嘴，「世瑾哥哥工作很忙，經常沒有空。」
林佳佳聞言端起刻著花紋的銀制茶杯，輕呷一口茶，甜甜的味道膩在喉間，讓她頗為不適。
「噢？」王雅芝擰了下完美的眉頭，「剛世瑾打了電話給我，說要約我吃飯，乾脆讓他過來一起吃吧。」
王雅芝的話讓於嘉琪的情緒立馬轉好：「真的嗎？好啊！謝謝aunty！」
王雅芝笑搖了下頭，「傻孩子，這種事也值得道謝。」
說罷真打起電話。
林佳佳握杯的手則重了幾分，她咬了下唇，輕聲對於嘉琪道：「於小姐，我有點不太舒服，想先告辭。」
於嘉琪一聽這話竟紅了眼眶，「佳佳姐，你是不是很討厭我。」
「……」
林佳佳說：「於小姐請別誤會，沒有。」
「如果不是討厭我，那你為何聽到世瑾哥哥要來就想走。」
「……」林佳佳不明白這兩者之間有何必然的聯繫。
於嘉琪更委曲了，「你現在說不舒服要走，世瑾哥哥豈又會拋下我陪你去醫院。」
林佳佳：「……」
越到這會，林佳佳就越看不懂於嘉琪在鬧哪出了；不過既來之則安之，不管她盤算什麼，只能面對。
林佳佳咬唇，「那我吃完飯再走。」
………
王雅芝說完電話，告訴於嘉琪傅世瑾很快會到，於嘉琪表示知曉後，問道：「aunty，你這次會在海城呆多久？」
王雅芝隨意道：「可能有段時間。」
「我聽媽咪說你最近擔任了b市一個規模較大的婦女慈善機構的名譽會長，要忙的事情有很多吧！」
提到這個，王雅芝有了幾分不經意的高傲：「b市的工作還行，只是海城這邊有些事需要開展。」
「aunty，你這境界真高，每天那麼多事忙了，還親自跑來這邊主持工作，為了慈善事業付出可真多啊！連我媽都常說aunty能幹，很欽佩您呢。」
於嘉琪聲音本來就清脆甜膩，加上話說得動聽，更讓王雅芝臉上的笑意不斷。
傅世瑾到達時，便看到這樣的一幕：極具風情的小亭內坐著三個女人，他的母親與於嘉琪明顯聊得開心，而林佳佳則握杯麵帶微笑地坐在旁邊。
他不知道她們怎麼湊到了一塊，林佳佳那會給自己打電話他也沒問；傅世瑾表情如常地走了過去，見到他，三人均抬起了頭。
於嘉琪一貫熱情：「世瑾哥哥，你來啦。」
林佳佳中規中矩地喚了聲：「傅總。」
傅世瑾點了點頜，沖王雅芝淺笑：「母親。」
「來，世瑾哥哥坐這！」於嘉琪挽著傅世瑾坐於自己另一側。
桌子是四方的，這樣一樣，傅世瑾與林佳佳便比鄰而坐了；面對泰然自若的傅世瑾，林佳佳不經意地往旁坐了些許。
菜餚陸續上桌，於嘉琪發揮其活潑的個性，不停與王雅芝傅世瑾說笑，王雅芝倒會接幾句話，傅世瑾一般是淡笑不語。
偶爾於嘉琪也會問到林佳佳，她也是微笑處之。
一頓飯吃下來，林佳佳覺得自己臉蛋都笑得有些僵了。
飯後，傅母與傅世瑾為傅氏廣政的一些公事聊了起來，見狀，於嘉琪拖著林佳佳去往前邊伸展出去的露台處吹風。
露台種植了不少名貴的花種，被各色精緻的花盆養著，奼紫嫣紅的頗是好看；微風吹來，花香撲鼻。
「佳佳姐，你覺得這些花美麼？」扶著欄杆的於嘉琪問。
林佳佳看了看盛開的花朵，由衷說：「很美。」
於嘉琪燦爛笑了笑，又問：「你覺得我跟這些花比起來呢？」
「……」林佳佳拿捏著分寸說：「於小姐跟這些花一樣美。」
於嘉琪被林佳佳的話弄得「格格」地笑起來，她看著那些怒放的花朵，伸手在一處花盆底下掐了朵小黃花，問道：「佳佳姐，你覺不覺得這種平凡小花在這片大紅大紫的花中太多餘了？」
林佳佳看了眼雖小但也鮮艷的花朵，說道：「它也是為了美化環境，不算多餘吧。」
於嘉琪慢慢扯著小黃花的花瓣，精緻的臉蛋上依舊掛著甜甜的笑容，說出的話卻不是那麼動聽：「可我覺得它很多餘。明明這麼平凡，連根雜草都算不上，只能藏在陰暗處悄悄開花悄悄落幕，隨便一點風吹雨動都可以將它推毀，可它偏偏不處不在，試圖奪走大花的風采；佳佳姐，你說它是不是太自不量力了？」
說到後面，於嘉琪抬起了眼眸。
於嘉琪有雙漂亮的眼睛，如同個洋娃娃一般，睫毛黑翹而卷，眼睛大而透亮，睜眼看你時會覺得她很天真，令人不忍傷害；可此時，林佳佳從這雙漂亮的眼睛裡看了一絲冷意。
那是一種含著譏屑高傲及鄙夷的冷意。
於嘉琪這是要跟自己撕破臉皮的節奏？
不知為何，面對這樣的她，林佳佳反而輕鬆下來，相比戴著天真可愛假面具的於嘉琪，林佳佳更願意面對這樣真實的她。
因為林佳佳應付那樣的她，也十分辛苦吃力。
林佳佳說：「它可能並沒有自不量力想奪走誰的風采，不過是有些賞花之人眼光特別，看慣了滿室的大紅大紫，從而喜歡這種平凡仆實的小花，所以我覺得我每種花都有它存在的意義。」
「咦，佳佳姐，我怎麼聽著你不像在說花，反而像在說自己呢，莫非你覺得自己就是這種比雜草都不如的小花？」
聞言於嘉琪竟朝王雅芝撅起了嘴，半是撒嬌半是鬱結地道：「aunty，原來你們昨天就見過了，我還想介紹你認識一下佳佳姐呢，這樣一點驚喜感都沒有了。」
看得出於嘉琪與王雅芝十分熟絡，聽到於嘉琪這麼一說，臉上明顯露出了寵愛的笑意，連帶語氣都柔軟了幾分，「嘉琪，你跟林小姐關係很好？」
於嘉琪上前扶住了王雅芝的手臂，「aunty，我在海城沒什麼朋友嘛，只有佳佳姐會經常陪我，上次我爹地媽咪過來我就告訴他們了，現在你過來我自然也想告訴下你嘛。」
「是麼？」王雅芝說這話時將淡漠的目光投向了林佳佳。
林佳佳儘量鎮定地說：「是於小姐謬讚了，我只是做了我本份的事情而已，並沒有於小姐說的那麼好。」
「佳佳姐，你就別謙虛了，你若不好，世瑾哥哥怎麼會對你那麼好，讓我都羨慕不已呢。」於嘉琪笑著道。
林佳佳不知道於嘉琪說的好是指的哪方面，也不知道於嘉琪接下來要說什麼，索性摳起了自己修得齊整的指甲沒有說話。
見狀，於嘉琪又甜笑起來，「但我想這也是因為佳佳對世瑾哥哥身邊人也十分好的緣故吧，且不說平時照顧淼淼有功，就是對我也十分好呀！所以我也只有羨慕的份了。」
面對於嘉琪的自問自答，林佳佳除了表示佩服也沒有其它可說，只得勉強笑了笑。
說話間，王雅芝電話響，她頗有修養地去一旁接起，而於嘉琪則喚來服務生點菜。
於嘉琪顯然是比較王雅芝口味的，點菜時都會自語般道「aunty喜歡這個可以點」「我記得aunty喜歡冬陰功湯，幫一份」……
當然，她也徵詢了林佳佳的意見；於嘉琪點完菜後，王雅芝也接完電話走了過來。
於嘉琪給王雅芝拉開椅子，精緻的臉蛋上露出調皮的笑容：「aunty，菜已點好了！其實我知道你為了保持身材，向來飲食清淡，很少會吃這些口味較重的菜，但今天就當陪我解解饞啦！aunty身體這麼好，偶爾一兩次不會影響到身材的！」
王雅芝被於嘉琪這些話弄得有了幾分真切的笑意，她嗔道：「你這孩子，連aunty都取笑。」
於嘉琪親近地靠近王雅芝，如同對自己母親一般依在她身上，發出一聲微嘆：「現在也只有aunty疼我了，爹地媽咪又不在身邊。」
王雅芝低頭看了眼於嘉琪，「怎麼，世瑾他不陪你？」
於嘉琪又撅起了嘴，「世瑾哥哥工作很忙，經常沒有空。」
林佳佳聞言端起刻著花紋的銀制茶杯，輕呷一口茶，甜甜的味道膩在喉間，讓她頗為不適。
「噢？」王雅芝擰了下完美的眉頭，「剛世瑾打了電話給我，說要約我吃飯，乾脆讓他過來一起吃吧。」
王雅芝的話讓於嘉琪的情緒立馬轉好：「真的嗎？好啊！謝謝aunty！」
王雅芝笑搖了下頭，「傻孩子，這種事也值得道謝。」
說罷真打起電話。
林佳佳握杯的手則重了幾分，她咬了下唇，輕聲對於嘉琪道：「於小姐，我有點不太舒服，想先告辭。」
於嘉琪一聽這話竟紅了眼眶，「佳佳姐，你是不是很討厭我。」
「……」
林佳佳說：「於小姐請別誤會，沒有。」
「如果不是討厭我，那你為何聽到世瑾哥哥要來就想走。」
「……」林佳佳不明白這兩者之間有何必然的聯繫。
於嘉琪更委曲了，「你現在說不舒服要走，世瑾哥哥豈又會拋下我陪你去醫院。」
林佳佳：「……」
越到這會，林佳佳就越看不懂於嘉琪在鬧哪出了；不過既來之則安之，不管她盤算什麼，只能面對。
林佳佳咬唇，「那我吃完飯再走。」
………
王雅芝說完電話，告訴於嘉琪傅世瑾很快會到，於嘉琪表示知曉後，問道：「aunty，你這次會在海城呆多久？」
王雅芝隨意道：「可能有段時間。」
「我聽媽咪說你最近擔任了b市一個規模較大的婦女慈善機構的名譽會長，要忙的事情有很多吧！」
提到這個，王雅芝有了幾分不經意的高傲：「b市的工作還行，只是海城這邊有些事需要開展。」
「aunty，你這境界真高，每天那麼多事忙了，還親自跑來這邊主持工作，為了慈善事業付出可真多啊！連我媽都常說aunty能幹，很欽佩您呢。」
於嘉琪聲音本來就清脆甜膩，加上話說得動聽，更讓王雅芝臉上的笑意不斷。
傅世瑾到達時，便看到這樣的一幕：極具風情的小亭內坐著三個女人，他的母親與於嘉琪明顯聊得開心，而林佳佳則握杯麵帶微笑地坐在旁邊。
他不知道她們怎麼湊到了一塊，林佳佳那會給自己打電話他也沒問；傅世瑾表情如常地走了過去，見到他，三人均抬起了頭。
於嘉琪一貫熱情：「世瑾哥哥，你來啦。」
林佳佳中規中矩地喚了聲：「傅總。」
傅世瑾點了點頜，沖王雅芝淺笑：「母親。」
「來，世瑾哥哥坐這！」於嘉琪挽著傅世瑾坐於自己另一側。
桌子是四方的，這樣一樣，傅世瑾與林佳佳便比鄰而坐了；面對泰然自若的傅世瑾，林佳佳不經意地往旁坐了些許。
菜餚陸續上桌，於嘉琪發揮其活潑的個性，不停與王雅芝傅世瑾說笑，王雅芝倒會接幾句話，傅世瑾一般是淡笑不語。
偶爾於嘉琪也會問到林佳佳，她也是微笑處之。
一頓飯吃下來，林佳佳覺得自己臉蛋都笑得有些僵了。
飯後，傅母與傅世瑾為傅氏廣政的一些公事聊了起來，見狀，於嘉琪拖著林佳佳去往前邊伸展出去的露台處吹風。
露台種植了不少名貴的花種，被各色精緻的花盆養著，奼紫嫣紅的頗是好看；微風吹來，花香撲鼻。
「佳佳姐，你覺得這些花美麼？」扶著欄杆的於嘉琪問。
林佳佳看了看盛開的花朵，由衷說：「很美。」
於嘉琪燦爛笑了笑，又問：「你覺得我跟這些花比起來呢？」
「……」林佳佳拿捏著分寸說：「於小姐跟這些花一樣美。」
於嘉琪被林佳佳的話弄得「格格」地笑起來，她看著那些怒放的花朵，伸手在一處花盆底下掐了朵小黃花，問道：「佳佳姐，你覺不覺得這種平凡小花在這片大紅大紫的花中太多餘了？」
林佳佳看了眼雖小但也鮮艷的花朵，說道：「它也是為了美化環境，不算多餘吧。」
於嘉琪慢慢扯著小黃花的花瓣，精緻的臉蛋上依舊掛著甜甜的笑容，說出的話卻不是那麼動聽：「可我覺得它很多餘。明明這麼平凡，連根雜草都算不上，只能藏在陰暗處悄悄開花悄悄落幕，隨便一點風吹雨動都可以將它推毀，可它偏偏不處不在，試圖奪走大花的風采；佳佳姐，你說它是不是太自不量力了？」
說到後面，於嘉琪抬起了眼眸。
於嘉琪有雙漂亮的眼睛，如同個洋娃娃一般，睫毛黑翹而卷，眼睛大而透亮，睜眼看你時會覺得她很天真，令人不忍傷害；可此時，林佳佳從這雙漂亮的眼睛裡看了一絲冷意。
那是一種含著譏屑高傲及鄙夷的冷意。
於嘉琪這是要跟自己撕破臉皮的節奏？
不知為何，面對這樣的她，林佳佳反而輕鬆下來，相比戴著天真可愛假面具的於嘉琪，林佳佳更願意面對這樣真實的她。
因為林佳佳應付那樣的她，也十分辛苦吃力。
林佳佳說：「它可能並沒有自不量力想奪走誰的風采，不過是有些賞花之人眼光特別，看慣了滿室的大紅大紫，從而喜歡這種平凡仆實的小花，所以我覺得我每種花都有它存在的意義。」
「咦，佳佳姐，我怎麼聽著你不像在說花，反而像在說自己呢，莫非你覺得自己就是這種比雜草都不如的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