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再無以後
273.
接見室里，燈光明亮，擺設簡單，那名高大英俊的男人在這樣的環境中顯得尤為扎眼，白色襯衣，黑色西褲；同色西裝搭在椅後，而他雙腿互搭，一隻修長的手臂置於黑得反光的桌面，另只隨意地垂著。
遠遠瞧去，仿若尊不食人間煙火的雕像，模樣尊貴，氣場強勁。
林佳佳又深吸口氣，慢慢朝他走近，坐到了對面。
坐下後，不僅警員離了去，就連往常會在場的律師也離開了。
對上傅世瑾深冽沉黑的眼眸，林佳佳極力讓自己平靜，她開門見山地道：「傅世瑾，你是不是並沒有不相信我，也不會對我不聞不問，只是因為傅家人還有你舅舅那邊的壓力所以才讓我呆在這裡？」
「你處理這些問題需要時間；還有，傅夫人的離去讓你暫時無法面對我，無法坦然接受我們的關係，你也擔心我出去後要面對大家的指責，但你仍是在意我的，是不是？」
不等傅世瑾回答，林佳佳自己便堅定道了：「如果是，我可以等你。」
說罷林佳佳抬眸注視起傅世瑾那張英俊深邃的臉，一絲不苟的男人，天生強勢，什麼場合都是一副堅不可推的模樣。
傅世瑾幽深的眸子亦定定地看著林佳佳，她小臉素淨，表情認真，黑白分明的大眼有著期盼，眸底透著異常的堅定與決心。
傅世瑾薄唇輕抿，並沒有對林佳佳的話做出回應，而是動作緩慢地從口袋裡拿出一個手機，在上邊點了幾下，寂靜的空間裡忽地響起了林佳佳清冷平靜的聲音：
「傅夫人，你既知道我是林雙喜一手帶大的，也知道像我們這種窮人逮到這種機會絕不會輕易放手，那您怎麼會認為我會要你那點錢呢？」
「傅世瑾多少身家您肯定比我清楚；我怎麼可能傻到為了您那點錢而離開他？傅世瑾現在這麼愛我，我成為傅太太是遲早的事，到時我想要多少錢沒有？」
「退一萬步說，哪怕到時傅世瑾不愛我了，要甩了我，但我已是傅太太，哪怕離婚了，傅家家大業大，我分得的家產那也不是您開出的這點錢能比擬的吧......」
「......」
手機里的聲音停止，兩人一時間都互沒說話。
過了好半晌，林佳佳才反應過來般怔怔抬起頭，「這是傅夫人的手機？她將那天的話錄了下來？」
傅世瑾未置可否。
「讓我聽這些是什麼意思，代表我有傷害傅夫人的動機？還是想以此證明我跟你在一起目的不純？」林佳佳又問。
傅世瑾不置一詞。
見狀，林佳佳的聲音里微有了抖意：「傅世瑾，你不會告訴我，你聽不出這是賭氣的話！」
傅世瑾染墨的眸子帶點涼意地盯著她，空寂的房間裡他沉冽的聲音像張看不見的網，「你是林雙喜帶大的。」
林佳佳身體猛地一凜，心底里最後那一抹希冀期盼被他這句冰冷涼薄的話擊個粉碎。
她覺得他可能有苦衷，他可能是被傅夫人突然離去傷了心，一時才會對自己的話難以接受。
可他說，她是林雙喜帶大的！
林雙喜是什麼人，勢利，愛財，貪心，唯利是圖，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自己跟他相處這麼久，兩人經歷了那麼多，他居然把她跟林雙喜歸為一類！
心臟好似被什麼用力撕扯開來，疼得厲害。
林佳佳的眼淚毫無預期地滑了下來，她本已決定，無論如何都不會在這種場合哭，她要堅強，堅硬，可現在，她還是沒能忍住。
痛啊，真的很痛。
他的深情，他的溫柔，他的緊張，他的笑容，還在自己腦中那麼清析；曾經的愛戀，曾經的甜蜜，全都是錯覺？在他心底自己真就那麼不堪？
兩人只隔了一張桌子的距離，傅世瑾自然可以清楚地看到林佳佳的任何表情，看著她那張淚水漣漣的臉，還有淚眼蒙蒙的大眸；傅世瑾漆黑的眼裡浮出複雜，他的眉鋒不受控制地緊鎖，凸出的喉結也輕輕滑動了下，面上卻是毫無表情。
良久，林佳佳緊閉上眼，盡全力調整呼吸，聲音略為沙啞地道：「我要出去。」
傅世瑾的黑眸微微動了下，繼而啟了薄唇吐出兩字：「理由。」
理由？
呵。
林佳佳帶了幾分淡嘲地道：「理由很明確，我沒有過失至人死亡，也沒有故意謀殺，傅夫人的事與我無關，我是無辜的，我不能被關在這裡。」
林佳佳眼眶通紅，「即使你剛放的錄音可以認定這事與我脫不了關係；我依舊要離開這裡，因為你欠我的。」
林佳佳緩緩喉間的哽意，繼續道：「林雙喜是我養母，她被於嘉琪撞死了，可你因為對於嘉琪的愧意讓她逃離的責罰；現在我要你還這個情，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我要快速、無罪地離開這裡！」
一口氣說完，林佳佳便平靜地看向了傅世瑾，這是種心已麻木的平靜。
聽著林佳佳的話，傅世瑾眉心跳了下，按在桌上那骨節分明的手指分明在極力控制著力度。
好半天，低沉的聲音從傅世瑾喉中冒出，「好。」
那聲音聽似無異，可仔細一辯還是可以察覺到其中的疲憊及濃濃的破裂。
得到答案的林佳佳收回了目光，沒有猶豫地站起了身，轉身離開接見室，背影纖致筆直。
傅世瑾磕上了染墨般的眼眸，輕微的腳步聲傳來耳里，一步一步，輕聲，細微，最後再無聲息。
他那隻置於桌面的手攫緊，再攫緊，最後落下......
林佳佳強撐著鎮定，平穩地回到了冰冷的房間，鐵門合上，她的身子慢慢矮了下去，她一手按住心口，另一手扶著牆，她想走向那硬梆梆的床，走一步，再一步，終是雙腿一軟，整個人靠著牆壁坐到了地上。
她向來不相信愛情，因為她害怕受傷。
她一直都清楚與傅世瑾的距離，可她卻控制不住陷進旋渦，一次一次的事情，讓她從退縮變得主動，是傅世瑾給了她信心；他的行為讓她覺得他們之間感情很深，沒有什麼可以打敗，所以也沒什麼可以讓她害怕。
她終究還是傷了。
很傷，很痛。
他從來都是強勢的，他從來都不許自己離開他的視線；可現在，他說了好，足見傅夫人一事對他衝擊多大。
傅夫人走了，而他們之間也再無以後了。
............
傅世瑾倒是言出必行，不知道他用了什麼方法，兩天後，律師告訴林佳佳，現在有了新證據證明她並沒有推傅夫人，是傅夫人自己不小心失足掉落，她可以無罪釋放了。
林佳佳表現得很平靜。
下午時分，在律師陪同下辦好一切手續的林佳佳出了看守所。
看著外邊明晃晃的陽光，她有點不適應地用手遮擋了下。
「佳佳。」前邊傳來一個清潤的男聲。
一抬頭，莫皓文立在了車旁，他穿著卡琪色休閒上衣，黑色休閒褲，身形修長，成熟又俊雅。
見到自己，莫皓文朝她走了過來。
林佳佳略有些憔悴地朝他一笑，「莫皓文，謝謝你來接我。」
看著林佳佳明顯心情不佳的模樣，莫皓文朝她紳士地伸出胳膊，「我還可以借給你扶一下。」
林佳佳望向眼前這隻帶著陌生氣息的男人手臂，又抬眸望向了莫皓文清雋的臉；莫皓文瞭然一笑，他虛虛攬上林佳佳肩膀，「走吧。」
走到車旁，莫皓文體貼地打開了副駕駛，林佳佳道了聲謝謝，坐了上去。
莫皓文發動引擎，溫和問：「想先去哪兒？」
林佳佳將頭依上車窗，輕聲道：「哪都不想再去，直接去機場。」
看守所不遠處停著輛黑色車，車內一位側彥峭冷的男人一直盯望著前方，而他修長的手指中夾著一根燃了半截的煙。
男人保持一個姿式太久，以至煙燃盡燙到了手他的黑眸才稍動了下；垂目，菸頭已燙傷了手指，可他沒有扔掉，任由它燙著。
眼看著前方車影已完全消失不見，何興小心問后座無聲無響的boss：「傅總，要跟上麼？」
聽言，傅世瑾動作緩慢地扔掉菸頭，腦袋仰向椅背，修長兩指輕按在眉骨，聲音無波：「在她離開前加派人手跟著。」
何興應承。
「上次襲擊林佳佳兩人的身份確認了沒有。」傅世瑾問。
何興道：「已確認，就是青幫所為。」
何興說完看了眼後視鏡中俊彥寒側的boss，又道：「聽聞這是賴龍下的命令。還有，上次桐園外帶炸藥那兩人果然反了口，海城掃蕩未完，現在賴龍出來了，知道海城那邊總部被搗毀，估計會更變本加厲地報復。」
傅世瑾閉上黑眸，「是時候跟他們好好算算了。」
何興沒有多言，將車啟動，朝廣政方向駛去。
............
到達機場，林佳佳拿著莫皓文給她準備的機票護照還有簡單行李換過了登機牌。
看著幕色已近，華燈初上的城市，林佳佳吸了口氣，與莫皓文再次道別。
接見室里，燈光明亮，擺設簡單，那名高大英俊的男人在這樣的環境中顯得尤為扎眼，白色襯衣，黑色西褲；同色西裝搭在椅後，而他雙腿互搭，一隻修長的手臂置於黑得反光的桌面，另只隨意地垂著。
遠遠瞧去，仿若尊不食人間煙火的雕像，模樣尊貴，氣場強勁。
林佳佳又深吸口氣，慢慢朝他走近，坐到了對面。
坐下後，不僅警員離了去，就連往常會在場的律師也離開了。
對上傅世瑾深冽沉黑的眼眸，林佳佳極力讓自己平靜，她開門見山地道：「傅世瑾，你是不是並沒有不相信我，也不會對我不聞不問，只是因為傅家人還有你舅舅那邊的壓力所以才讓我呆在這裡？」
「你處理這些問題需要時間；還有，傅夫人的離去讓你暫時無法面對我，無法坦然接受我們的關係，你也擔心我出去後要面對大家的指責，但你仍是在意我的，是不是？」
不等傅世瑾回答，林佳佳自己便堅定道了：「如果是，我可以等你。」
說罷林佳佳抬眸注視起傅世瑾那張英俊深邃的臉，一絲不苟的男人，天生強勢，什麼場合都是一副堅不可推的模樣。
傅世瑾幽深的眸子亦定定地看著林佳佳，她小臉素淨，表情認真，黑白分明的大眼有著期盼，眸底透著異常的堅定與決心。
傅世瑾薄唇輕抿，並沒有對林佳佳的話做出回應，而是動作緩慢地從口袋裡拿出一個手機，在上邊點了幾下，寂靜的空間裡忽地響起了林佳佳清冷平靜的聲音：
「傅夫人，你既知道我是林雙喜一手帶大的，也知道像我們這種窮人逮到這種機會絕不會輕易放手，那您怎麼會認為我會要你那點錢呢？」
「傅世瑾多少身家您肯定比我清楚；我怎麼可能傻到為了您那點錢而離開他？傅世瑾現在這麼愛我，我成為傅太太是遲早的事，到時我想要多少錢沒有？」
「退一萬步說，哪怕到時傅世瑾不愛我了，要甩了我，但我已是傅太太，哪怕離婚了，傅家家大業大，我分得的家產那也不是您開出的這點錢能比擬的吧......」
「......」
手機里的聲音停止，兩人一時間都互沒說話。
過了好半晌，林佳佳才反應過來般怔怔抬起頭，「這是傅夫人的手機？她將那天的話錄了下來？」
傅世瑾未置可否。
「讓我聽這些是什麼意思，代表我有傷害傅夫人的動機？還是想以此證明我跟你在一起目的不純？」林佳佳又問。
傅世瑾不置一詞。
見狀，林佳佳的聲音里微有了抖意：「傅世瑾，你不會告訴我，你聽不出這是賭氣的話！」
傅世瑾染墨的眸子帶點涼意地盯著她，空寂的房間裡他沉冽的聲音像張看不見的網，「你是林雙喜帶大的。」
林佳佳身體猛地一凜，心底里最後那一抹希冀期盼被他這句冰冷涼薄的話擊個粉碎。
她覺得他可能有苦衷，他可能是被傅夫人突然離去傷了心，一時才會對自己的話難以接受。
可他說，她是林雙喜帶大的！
林雙喜是什麼人，勢利，愛財，貪心，唯利是圖，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自己跟他相處這麼久，兩人經歷了那麼多，他居然把她跟林雙喜歸為一類！
心臟好似被什麼用力撕扯開來，疼得厲害。
林佳佳的眼淚毫無預期地滑了下來，她本已決定，無論如何都不會在這種場合哭，她要堅強，堅硬，可現在，她還是沒能忍住。
痛啊，真的很痛。
他的深情，他的溫柔，他的緊張，他的笑容，還在自己腦中那麼清析；曾經的愛戀，曾經的甜蜜，全都是錯覺？在他心底自己真就那麼不堪？
兩人只隔了一張桌子的距離，傅世瑾自然可以清楚地看到林佳佳的任何表情，看著她那張淚水漣漣的臉，還有淚眼蒙蒙的大眸；傅世瑾漆黑的眼裡浮出複雜，他的眉鋒不受控制地緊鎖，凸出的喉結也輕輕滑動了下，面上卻是毫無表情。
良久，林佳佳緊閉上眼，盡全力調整呼吸，聲音略為沙啞地道：「我要出去。」
傅世瑾的黑眸微微動了下，繼而啟了薄唇吐出兩字：「理由。」
理由？
呵。
林佳佳帶了幾分淡嘲地道：「理由很明確，我沒有過失至人死亡，也沒有故意謀殺，傅夫人的事與我無關，我是無辜的，我不能被關在這裡。」
林佳佳眼眶通紅，「即使你剛放的錄音可以認定這事與我脫不了關係；我依舊要離開這裡，因為你欠我的。」
林佳佳緩緩喉間的哽意，繼續道：「林雙喜是我養母，她被於嘉琪撞死了，可你因為對於嘉琪的愧意讓她逃離的責罰；現在我要你還這個情，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我要快速、無罪地離開這裡！」
一口氣說完，林佳佳便平靜地看向了傅世瑾，這是種心已麻木的平靜。
聽著林佳佳的話，傅世瑾眉心跳了下，按在桌上那骨節分明的手指分明在極力控制著力度。
好半天，低沉的聲音從傅世瑾喉中冒出，「好。」
那聲音聽似無異，可仔細一辯還是可以察覺到其中的疲憊及濃濃的破裂。
得到答案的林佳佳收回了目光，沒有猶豫地站起了身，轉身離開接見室，背影纖致筆直。
傅世瑾磕上了染墨般的眼眸，輕微的腳步聲傳來耳里，一步一步，輕聲，細微，最後再無聲息。
他那隻置於桌面的手攫緊，再攫緊，最後落下......
林佳佳強撐著鎮定，平穩地回到了冰冷的房間，鐵門合上，她的身子慢慢矮了下去，她一手按住心口，另一手扶著牆，她想走向那硬梆梆的床，走一步，再一步，終是雙腿一軟，整個人靠著牆壁坐到了地上。
她向來不相信愛情，因為她害怕受傷。
她一直都清楚與傅世瑾的距離，可她卻控制不住陷進旋渦，一次一次的事情，讓她從退縮變得主動，是傅世瑾給了她信心；他的行為讓她覺得他們之間感情很深，沒有什麼可以打敗，所以也沒什麼可以讓她害怕。
她終究還是傷了。
很傷，很痛。
他從來都是強勢的，他從來都不許自己離開他的視線；可現在，他說了好，足見傅夫人一事對他衝擊多大。
傅夫人走了，而他們之間也再無以後了。
............
傅世瑾倒是言出必行，不知道他用了什麼方法，兩天後，律師告訴林佳佳，現在有了新證據證明她並沒有推傅夫人，是傅夫人自己不小心失足掉落，她可以無罪釋放了。
林佳佳表現得很平靜。
下午時分，在律師陪同下辦好一切手續的林佳佳出了看守所。
看著外邊明晃晃的陽光，她有點不適應地用手遮擋了下。
「佳佳。」前邊傳來一個清潤的男聲。
一抬頭，莫皓文立在了車旁，他穿著卡琪色休閒上衣，黑色休閒褲，身形修長，成熟又俊雅。
見到自己，莫皓文朝她走了過來。
林佳佳略有些憔悴地朝他一笑，「莫皓文，謝謝你來接我。」
看著林佳佳明顯心情不佳的模樣，莫皓文朝她紳士地伸出胳膊，「我還可以借給你扶一下。」
林佳佳望向眼前這隻帶著陌生氣息的男人手臂，又抬眸望向了莫皓文清雋的臉；莫皓文瞭然一笑，他虛虛攬上林佳佳肩膀，「走吧。」
走到車旁，莫皓文體貼地打開了副駕駛，林佳佳道了聲謝謝，坐了上去。
莫皓文發動引擎，溫和問：「想先去哪兒？」
林佳佳將頭依上車窗，輕聲道：「哪都不想再去，直接去機場。」
看守所不遠處停著輛黑色車，車內一位側彥峭冷的男人一直盯望著前方，而他修長的手指中夾著一根燃了半截的煙。
男人保持一個姿式太久，以至煙燃盡燙到了手他的黑眸才稍動了下；垂目，菸頭已燙傷了手指，可他沒有扔掉，任由它燙著。
眼看著前方車影已完全消失不見，何興小心問后座無聲無響的boss：「傅總，要跟上麼？」
聽言，傅世瑾動作緩慢地扔掉菸頭，腦袋仰向椅背，修長兩指輕按在眉骨，聲音無波：「在她離開前加派人手跟著。」
何興應承。
「上次襲擊林佳佳兩人的身份確認了沒有。」傅世瑾問。
何興道：「已確認，就是青幫所為。」
何興說完看了眼後視鏡中俊彥寒側的boss，又道：「聽聞這是賴龍下的命令。還有，上次桐園外帶炸藥那兩人果然反了口，海城掃蕩未完，現在賴龍出來了，知道海城那邊總部被搗毀，估計會更變本加厲地報復。」
傅世瑾閉上黑眸，「是時候跟他們好好算算了。」
何興沒有多言，將車啟動，朝廣政方向駛去。
............
到達機場，林佳佳拿著莫皓文給她準備的機票護照還有簡單行李換過了登機牌。
看著幕色已近，華燈初上的城市，林佳佳吸了口氣，與莫皓文再次道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