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沒人預料到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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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9章 沒人預料到的結果

  《聽見濤聲》的票房走勢,就像是一條雖然起步緩慢、但極其堅挺的上揚曲線。

  在這個所有人都不看好的淡季,這部時長尷尬、票價廉價的電影,硬生生地靠著那股子後勁,爬到了同期票房榜的第二名。

  雖然跟同期那個火得一塌糊塗的《終結者2》這種好萊塢大片沒法比,但已經硬生生從它們嘴裡咬下了一半的份額。

  對於一部製作成本低廉的電視電影來說,這簡直就是搶錢。吉卜力那邊笑得合不攏嘴,鈴木敏夫甚至已經在考慮要不要給望月智充發個大紅包。

  但娛樂圈這條河,從來就不會讓你順順噹噹地淌過去。

  就在票房穩步上升的節骨眼上,那個專門靠挖人隱私起家的《周刊實話》,突然在周五的頭版拋出了一顆精心炮製的毒氣彈。

  標題不再是之前那些泛泛而談的「母女決裂」,而是用醒目的黑體加粗,占了半個版面:

  【獨家證言:把親生母親趕出家門?「國民美少女」宮澤理惠的「虐母」實錄!】

  文章里,那位所謂的「知情記者」似乎得到了某位當事人的授意,用一種極具煽動性的筆觸,繪聲繪色地描述了理惠是如何在成名後變得「膨脹」、「冷血」。

  報導中不僅翻出了之前的官司,更編造了許多令人髮指的細節:比如理惠為了獨吞片酬,連生活費都不給母親留;比如母親生病去借錢,被理惠讓保鏢趕出門外;甚至還配了一張光子在路邊吃便當的悽慘偷拍圖。

  這篇報導一出,原本因為電影上映而稍微平息的輿論瞬間又炸了。

  如果說之前大家只是覺得理惠「太絕情」,那麼這篇報導直接把她描繪成了一個「沒有人性的怪物」。

  「雖然知道她們在打官司,但沒想到居然做得這麼絕?」

  「連生病的媽媽都趕出門?這太過分了吧!」

  「原來她是本色出演啊,心真狠。」

  電影票的預售增長曲線,肉眼可見地頓了一下。

  日視的反應很快。他們沒有選擇壓熱度,而是決定借著這把火,直接把宮澤理惠推到台前。

  一檔名為《今夜大曝光》的黃金檔談話節目,緊急向理惠和北原信發出了邀請。這個節目的風格以「犀利」著稱,主持人是出了名的毒舌,經常把嘉賓問得下不來台。

  後台休息室。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髮膠和定型水的味道。

  北原信坐在化妝鏡前,看著旁邊正在由化妝師補妝的宮澤理惠。

  她今天穿了一件很簡單的白色襯衫,搭配一條深藍色的長裙,頭髮也沒有做那種誇張的偶像捲髮,而是柔順地披在肩上。

  看起來很素淨,也很脆弱。

  「待會兒上去,主持人肯定不會按台本來。」

  北原信揮退了想要給他修眉毛的化妝師,壓低聲音對理惠說道,「這幫人就是為了收視率活著的。他們會故意激怒你,讓你失態,讓你哭。只要你一哭,明天的報紙標題就是心虛的淚水」。

  97

  宮澤理惠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手裡的粉撲停了一下。

  「我知道。」

  「如果他們問得太過分,你就裝作沒聽清,或者把話題往電影上引。實在不行,我會幫你擋一下。」北原信難得地多說了幾句。他太清楚這種節目的套路了,簡直就是吃人不吐骨頭的陷阱。

  「信君。」

  宮澤理惠突然轉過頭,看著他。那雙曾經總是帶著點怯懦和討好的眼睛,此刻卻亮得有些驚人。

  「我沒事的。」

  她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很淡、卻很穩的笑容,「我總不能躲在你和明菜姐身後一輩子。有些話,該說就得說。」

  演播廳。

  聚光燈打下來的瞬間,溫度驟然升高。

  主持人是個戴著黑框眼鏡的中年男人,一臉精明相。節目剛開始,他還裝模作樣地問了幾個關於電影拍攝趣事的問題。

  但就在聊到「里伽子的性格」這個話題時,他圖窮匕見。

  「說起來,理惠桑,很多觀眾都覺得你在電影裡演得特別真實,簡直就像是生活中的你一樣。」

  主持人推了推眼鏡,鏡片後閃過一道精光,甚至連手裡原本拿著的台本都扔到了一邊,「最近雜誌上有些傳聞,說你在處理家庭關係上,似乎——有些過於嚴厲」了?有報導說,你甚至拒絕支付母親的醫藥費,還要把她趕出東京?對於這些指控,你是怎麼想的呢?」

  現場的空氣瞬間凝固。

  台下的觀眾都屏住了呼吸,等著看這個年輕偶像的笑話,或者看她當場崩潰。

  北原信皺了皺眉。

  這問題太毒了,直接拿著捏造的黑料當事實來問。

  他剛想拿起話筒插科打渾把話題岔開。但宮澤理惠已經拿起了話筒。

  她沒有躲閃,也沒有像以往那樣露出那種招牌式的甜美假笑。她只是靜靜地看著主持人,眼神清澈得像是一潭水。

  「那是謊言。」

  她輕聲說道,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了整個演播廳,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別人的故事:「關於醫藥費和生活費,法院都有轉帳記錄。但我今天不想在這裡拿著帳單自證清白,那樣太難看了。」

  她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台下那些或是好奇、或是惡意的臉,最後落在那個黑漆漆的鏡頭上。

  「我只想回答關於嚴厲」或者是果斷」的問題。」

  「如果所謂的優柔寡斷」,是指看著自己深愛的人一步步走向深淵而無動於衷,那我覺得,這種果斷」或許是一種必須。」

  主持人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她會這麼接招。

  「深淵?這個詞用得有點重了吧?那是你的母親啊。」主持人緊追不捨。

  「是的,她是我的母親。」

  宮澤理惠點了點頭,「正因為她是我的母親,所以我才不能讓她在錯誤的道路上繼續走下去。法律不是攻擊親人的武器,而是當親情失去理智時,最後一道保護彼此不至於粉身碎骨的防線。」

  「大家在電影裡看到了里伽子的任性,覺得她是個壞孩子。但大家可能忘了,里伽子之所以任性,是因為她想引起那個把她扔在高知的父親的注意。她是在求救。」

  「我不是里伽子。我已經長大了。」

  「我不需要用任性來求救。我選擇用成年人的方式來解決問題,哪怕這種方式在大家眼裡看起來很冷血。」

  「但我相信,真正的愛,不是無底線的縱容,而是即使被誤解,也要把對方拉回正軌。」

  北原信側過頭,有些驚訝地看著身邊的女孩。

  她坐得筆直,脊背挺得像一把剛剛淬火出爐的劍。面對這些問題,她表現得似乎非常淡然。

  主持人的嘴張了張,似乎還想找點什麼漏洞來攻擊。但他看著理惠那雙坦蕩蕩的眼睛,突然發現自己那些準備好的刻薄話,一句都說不出口。

  說什麼?說人家虐待母親?人家都敢當著全國觀眾的面提法院記錄了,你再糾纏那些地攤文學的細節,只會顯得你這個主持人格調低下。

  「這————說得真好。」

  最後,主持人只能幹巴巴地憋出了這麼一句,帶頭鼓起了掌。

  台下的掌聲從稀稀拉拉,變成了雷鳴般的轟響。

  節目錄製結束。

  記者們堵在出口,想要再挖點猛料。但宮澤理惠應對得滴水不漏。她禮貌地微笑,簡單地回答,然後優雅地轉身離開,留給鏡頭一個無可挑剔的背影。

  直到回到休息室,關上那扇厚重的隔音門。

  所有的喧囂被瞬間切斷。

  ——

  北原信才發現,理惠一直背在身後的那隻左手,此刻正死死地攥成拳頭,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發白,甚至在微微顫抖。

  那是腎上腺素飆升後的生理反應。

  「幹得漂亮。」

  北原信遞給她一瓶水,擰開蓋子,「剛才那番話,連我都沒想到你會說得這麼絕。」

  理惠接過水,仰頭猛灌了一口,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呼————」

  她毫無形象地癱坐在沙發上,看著自己還在發抖的手,突然笑了一下。

  「手都在抖————真是沒出息。」

  她自嘲道,但眼神里卻閃爍著一種奇異的光彩,「不過,看著那個女人氣急敗壞又拿我沒辦法的樣子————感覺真爽。」

  這才是那個敢於「止損」的宮澤理惠。

  歇了一會兒,她像是想起了什麼,從包里翻出一個小布袋子,直接扔進了北原信懷裡。

  「拿著。」

  「這是什麼?」北原信接住那個輕飄飄的東西。

  「御守。」

  理惠翹著二郎腿,一邊揉著笑僵了的臉頰,一邊漫不經心地說道,「聽說你那部《大飯店》最近壓力挺大的。要是你累垮了或者戲撲了,我這個剛抱上的大腿豈不是又要斷了?」

  北原信低頭看著手裡的御守。

  做工很粗糙,邊角處的針腳歪歪扭扭的,甚至還能看到幾個線頭。正中間繡著一朵小小的、藍色的龍膽花,那是代表「堅強」的花。

  「你自己繡的?」他挑了挑眉。

  「外面買的那些量產貨沒誠意,顯不出本小姐的手段。」

  理惠哼了一聲,掩飾住了耳根那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紅,「裡面的符紙可是我去求的大師開過光的。你要是敢弄丟了,我就讓你賠。」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擺上的褶皺,恢復了那種「國民美少女」的傲嬌。

  「行了,我也該走了,還有之後的入學手續要辦。」

  走到門口時,她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北原信。

  「對了,信君。」

  她叫得很自然,仿佛這個親昵的稱呼已經在心裡演練過無數遍。

  「這個御守很靈的。它能保佑你,就像你保護我一樣。」

  說完,她沒有像以前那樣害羞地逃跑,而是對著北原信做了一個俏皮的敬禮手勢,然後推門走了出去。

  背影瀟灑,步履輕快。

  北原信看著那扇重新合上的門,又看了看手裡那個針腳拙劣的御守。

  「信君麼————」

  他笑了笑,把御守掛在了隨身攜帶的鑰匙扣上。

  「這丫頭,收買人心的手段倒是越來越熟練了。」

  他搖了搖頭,把那個御守攤在手心裡,剛想仔細看看那朵歪歪扭扭的龍膽花。

  忽然,眼前閃過一道紫色的光芒。

  【叮!檢測到特殊贈禮。】

  【物品名稱:染血與淚的龍膽花御守】

  【品質:紫色(史詩級)】

  【等級:Lv.3(因贈送者與持有者羈絆深度達到「信賴」,效果已解鎖60%)】

  【來源:一位在絕境中重生的少女,將所有的感激與祈願一針一線縫入其中。它不僅承載著祝福,更承載著一種「觸底反彈」的強運。】

  【裝備效果:】

  【鏡花水月(被動)】:持有者的身體狀態將被強制鎖定在「最佳上鏡狀態」。無論多麼疲勞,在鏡頭前永遠不會出現黑眼圈、浮腫或眼神渙散。哪怕熬夜三天,只要喊了「Action」,你就是最精神的那個。

  【異性引力(被動)】:在與女性角色進行對手戲,或在現實中與女性進行交涉時,對方的基礎好感度獲取速度提升30%。(註:此效果源於製作人對你毫無保留的信任。)

  【絕境逆轉(核心主動)】:當宿主遭遇重大輿論危機、票房慘敗或事業低谷時,可主動觸發此效果。觸發後,下一次公開回應或作品發布,將獲得「輿論反轉」判定。所有的負面評價,都有極大概率轉化為「同情」、「敬佩」或「黑紅也是紅」的正向流量。

  【打鐵還需自身硬】:

  限制:本技能無法改變作品本身的質量。

  要求:宿主所依仗的作品(電影/歌曲/表演),其系統內部評分必須達到S級(傳世經典)以上。

  後果:如果作品本身是爛片(A級以下),發動技能不僅無效,反而會因為強行曝光而產生嚴重反噬,導致宿主身敗名裂。

  【彈簧效應】:

  限制:只有當外界的負面輿論或絕望指數超過80%(即千夫所指、全網黑)時,技能圖標才會亮起。

  註:普通的差評或小規模爭議無法觸發。壓得越狠,彈得越高。

  【機遇引導】:

  機制:本技能不具備洗腦功能。

  它只是強制創造一個「被公正審視的契機」(例如:強制讓評審團主席耐著性子把片子看完)。

  至於看完之後是夸還是罵,全看宿主作品的硬實力。

  冷卻時間:一年一次。

  北原信看著這行字,倒吸了一口涼氣。

  紫色裝備。

  繼明菜那個Zippo打火機之後的第二件紫裝。而且這個【絕境逆轉】的效果————簡直就是娛樂圈的保命符啊。雖然限制有點多,但只要使用得當的話。

  這簡直堪稱一張「免死金牌」。

  或許,這次就可以用得上?

  第二天。

  風向徹底變了。

  那家《周刊實話》還沒來得及加印,就被鋪天蓋地的讀者來信罵得狗血淋頭。電視上那個冷靜、理智、卻又帶著一絲破碎感的宮澤理惠,徹底征服了觀眾。

  她不再是那個為了錢告母親的「不孝女」,而是變成了一個「為了自救、為了不讓親情變質而不得不揮淚斬斷毒瘤」的堅強少女。

  這簡直就是現實版的《聽見濤聲》。電影裡的里伽子是為了逃離高知,現實里的理惠是為了逃離原生家庭。這種完美的電影和現實的交織,讓觀眾對她的憐愛達到了頂峰。

  ——

  雜誌社那邊滑跪得很快。主編親自登報導歉,表示是記者「審核不嚴」,並且為了避免被真的告上法庭,私下裡賠了一筆相當可觀的名譽損失費。

  理惠收下了錢。但她轉手就把這筆錢存進了一個信託基金,並且特意註明了:除了她本人,任何親屬不得支取。

  足立區,一間離車站還要走二十分鐘的老舊公寓裡。

  宮澤光子手裡夾著煙,菸灰掉在滿是油漬的茶几上都渾然不覺。她死死地盯著電視屏幕。

  電視裡,她的女兒正穿著那件白襯衫,接受著全場的掌聲。GG商的電話據說已經打爆了事務所的座機,所有人都想請這個「新時代獨立女性」的代表去代言。

  錢。

  那都是錢啊!

  光子哆嗦著手,拿起電話,想要打給記者,想要去蹭一波熱度,想要哭訴自己是被冤枉的。

  但她剛撥通一個號碼,那邊就傳來了記者不耐煩的聲音:

  ——

  「宮澤女士?拜託你別打了。現在誰登你的消息誰挨罵。而且你女兒那邊說了,如果你再亂說話,之前的贍養費協議就作廢,你自己看著辦吧。」

  「嘟嘟一」

  電話掛斷了。

  宮澤光子癱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裡那個光芒萬丈的女兒。

  她知道,那個曾經任由她擺布、那是她最大的搖錢樹,這次是真的飛了。

  現在,她只能看著那漫天的鈔票雨落下,卻因為那道該死的法律牆,一分錢都摸不到。

  這種「看得見吃不著」的痛苦,比殺了她還要難受一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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