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帝國的陰影與虛假的「特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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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3章 帝國的陰影與虛假的「特技」

  六本木,傑尼斯事務所總部。

  會議室的百葉窗被拉得嚴嚴實實,冷氣開得很足,卻無法冷卻空氣中那種焦躁且壓抑的氛圍。

  長桌盡頭,一位身著昂貴套裝、妝容一絲不苟的中年女性(瑪麗·喜多川)正在翻閱手中的月度新人招募報告。

  紙張翻動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誰能解釋一下。」

  她把報告扔在桌上,聲音不大,但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為什麼這一期的練習生選拔,無論是在數量上還是質量上,都比去年同期下降了30

  %?

  」

  桌子兩旁的幾位高管面面相覷,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主管藝人開發部的負責人咽了咽口水,硬著頭皮站了起來。

  負責人:「副社長,其實————我們已經盡力了。但是最近在新人挖掘這方面,遇到了很大的阻力。」

  瑪麗:「阻力?你是想說我們傑尼斯的金字招牌不管用了?」

  負責人:「不是招牌不管用,而是————競爭對手太「那個」了。」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說出了那個名字:「北原事務所。」

  會議室里的氣溫仿佛瞬間又降了幾度。

  負責人:「根據我們在星探那邊的反饋,很多原本無論是外形還是才藝都很優秀的苗子,在被我們搭訕的時候,第一反應不是興奮,而是問能不能演戲」,或者直接拒絕,說他們的目標是去北原事務所面試。」

  瑪麗冷笑一聲:「那個只有幾個人的小作坊?那邊的淘汰率據說高得驚人,而且資源根本沒法跟我們比。」

  負責人:「是這樣沒錯。但問題就在於————那些孩子好像被洗腦了一樣。哪怕我們承諾給他們出道位的候補資格,他們也不動心。他們說————只有在北原事務所,才能成為真正的演員,而不是只會跳舞的偶像。」

  「而且————」

  負責人頓了頓,聲音更小了:「那邊有一種奇怪的忠誠度」。據說是因為當年中森明菜的事情,讓很多想進圈子的年輕人覺得,北原信是一個能為了藝人對抗資本的老闆。這種保護者」的形象,對現在的年輕人殺傷力太大了。」

  「啪!」

  瑪麗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又是北原信。

  又是中森明菜。

  幾年前金井真彥的那場發布會,是傑尼斯成立以來最大的公關恥辱。雖然後來憑藉強大的媒體掌控力把事情壓下去了,但這根刺一直扎在他們喉嚨里。

  原本以為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很快就會在娛樂圈銷聲匿跡,沒想到他不僅沒死,反而越爬越高,現在甚至開始動搖傑尼斯的根基—人才儲備。

  這已經不是私人恩怨了,這是商業戰爭。

  一位負責公關宣傳的高管推了推眼鏡,開口道:

  高管A:「副社長,不能再任由他這麼跳下去了。現在他手裡握著富士台的頂級資源,又自己搞投資,如果《白色巨塔》這部劇再讓他成了,那以後在電視劇這一塊,我們就更難插手了。」

  瑪麗:「你們有什麼想法?」

  高管A:「那個小年輕最近太順了,真以為自己那是資本了?既然他想往上爬,那我們就讓他摔一跤。狠狠地摔一跤。」

  幾位高管交換了一下眼神,顯然早有準備。

  高管B:「我們分析過了。《白色巨塔》是醫療職業劇,這種劇最看重的是專業性」和權威感」。他們這次拍攝借用的是浪速大學附屬醫院的原型—也就是位於千葉的那家大型私立綜合醫院。」

  「這種私立大醫院,裡面也是個名利場,不可能幹淨。」

  「我已經安排人去挖了。只要能挖出那家醫院的黑料,比如醫療事故隱瞞、醫藥代表賄賂、或者醫生私德有虧————然後通過周刊把這些事和劇組聯繫起來。」

  高管B陰惻惻地笑了笑:「標題我都想好了——《北原信新劇取景地竟是黑心醫院?劇組是否知情並參與利益交換?》。只要把水攪渾,觀眾看劇的時候就會帶著有色眼鏡,覺得這部劇本身也很虛偽。」

  瑪麗微微點頭,神色稍微緩和了一些:「還有呢?」

  高管C:「還有對沖。富士台把《白色巨塔》放在木十檔(周四晚十點),那我們就把手裡那部準備好的警察劇也提上來,放在同一時段,或者稍微錯開一點,搶占男性觀眾市場。」

  「木村(拓哉)最近勢頭很好,讓他去演。警察對醫生,硬碰硬。我們要讓電視台知道,離了傑尼斯,他們的收視率就沒有保障。」

  瑪麗:「木村那孩子確實有潛質。這個安排可以。」

  這時候,一直沒說話的一位負責情報收集的人員開口了。

  情報員:「除了工作,我覺得他的私生活也是個突破口。」

  他拿出一份資料,上面貼著幾張有些模糊的照片。

  情報員:「雖然他平時很謹慎,但畢竟是血氣方剛的年輕人。他和中森明菜並沒有斷了聯繫,甚至還有同居的嫌疑。另外,那個ZARD的坂井泉水,跟他走得也非常近。」

  「一個當紅男演員,同時周旋在兩個女明星之間。」

  「如果能拍到石錘,比如三人同框,或者他在兩個女人家過夜的證據————只要《文春》那邊一發,他的名聲就臭了。」

  「對於演員來說,渣男」標籤一旦貼上,那些家庭主婦和女粉絲還會看他演的深情男角色嗎?肯定會本能地感到噁心。」

  瑪麗拿起那幾張照片,看著上面北原信模糊的側臉。

  她的眼神冷得像冰。

  「那就去做。」

  她把照片扔回桌上,下了最後的指令:「狗仔、私家偵探,不管是哪條路子,預算不設上限。我要的不是捕風捉影,是能把他釘死在恥辱柱上的鐵證。」

  「」讓他知道,這個圈子的規矩,是誰定的。」

  與此同時,港區,TBS電視台的一間小型攝影棚內。

  雖然不知道遠處有一張大網正在張開,但北原信此刻確實正在為了「欺騙觀眾」而做準備。

  這是他的首檔個人冠名綜藝——《北原信什麼都能做得到!》的第一期錄製現場。

  節目組的策劃很簡單:找一個領域的專家,展示絕活,然後讓北原信在短時間內學會並復刻,以此來製造「天才」的噱頭。

  聽起來很熱血,但實際上————全是科技與狠活。

  休息室里,節自導演正拿著台本,一臉殷勤地給北原信講解接下來的流程。

  導演:「北原桑,今天的第一期主題是刀工」。我們請來了一位自稱練習了三十年中華料理刀工的特級廚師」。」

  北原信一邊化妝一邊聽著。

  導演:「當然了,為了節目效果,這位廚師」其實是我們請來的特型演員,叫做佐藤。他的人設是那種非常傲慢、看不起外行、覺得演藝圈都是花架子的「頑固職人」。」

  「他會在節目裡展示蘿蔔雕花」和蓑衣黃瓜」這種高難度操作。」

  說到這裡,導演壓低了聲音,一副「你懂的」表情:「至於您這邊的挑戰環節,您不用擔心。我們準備了三個機位。您只需要拿著刀擺個樣子,切兩下意思一下。然後我們會切特寫鏡頭,讓真正的廚師替身把成品切好,最後再切回您的畫面。」

  「通過後期剪輯,觀眾看到的即使:您拿起刀,刷刷刷幾下,一個完美的雕花就出來了。」

  「這就是電視的魔術嘛,哈哈。」

  導演笑得很得意,顯然對這套造假流程輕車熟路。

  北原信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無奈地笑了笑。

  這就是綜藝的真相。

  為了維持他「全能天才」的人設,電視台不惜動用一切剪輯手段。如果是普通的藝人,估計也就順水推舟了,畢竟既輕鬆又能裝逼,何樂而不為?

  但他不需要。

  因為他有掛。

  「導演。」

  北原信打斷了導演的喋喋不休,「那個替身廚師,技術怎麼樣?」

  導演愣了一下:「啊?哦,是專門從橫濱中華街請來的老師傅,技術絕對沒問題。」

  「那就好。」

  北原信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圍裙,「不過剪輯就不用那麼麻煩了。儘量一鏡到底吧,這樣觀眾看著也真實。」

  導演:「————哈?」

  沒等導演反應過來,北原信已經推門走了出去。

  「我去跟那位佐藤先生打個招呼。」

  攝影棚內,布置成了一個開放式廚房的樣子。

  那個叫佐藤的特型演員正穿著一身白色的廚師服,戴著高高的廚師帽,站在案板前醞釀情緒。

  他長得五大三粗,一臉橫肉,確實很符合「頑固傲慢廚師」的人設。

  看到北原信走過來,佐藤明顯緊張了一下。

  雖然劇本里他是要鄙視北原信的,但現實中,對面這位可是當下最紅的頂級明星,更是資本方的大佬。

  佐藤連忙擦了擦手上的汗,剛想鞠躬問好,就被北原信伸手扶住了。

  「佐藤桑是吧?辛苦了。」

  北原信微笑著握了握他的手,那雙手溫暖有力,沒有絲毫架子:「我看了台本,您的人設很有意思。待會兒正式開拍的時候,請務必不要客氣,越凶越好,越瞧不起我越好。這樣節目效果才足。」

  佐藤受寵若驚,結結巴巴地說道:「這————這怎麼好意思————萬一冒犯了您————」

  「那是演戲。」

  北原信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輕鬆:「我們都是演員,在鏡頭前就只論角色。你就當我是個來砸場子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儘管用你的專業」來羞辱我就行。」

  看著北原信那和藹可親的笑容,佐藤心裡的石頭終於落地了。

  他原本還擔心這位大明星會是個難伺候的主,沒想到這麼平易近人。

  「明白了!北原桑!我會拿出十二分的演技來配合您的!」

  佐藤挺直了腰板,眼神里充滿了幹勁。

  北原信點了點頭,目光掃過案板上擺放整齊的幾把菜刀。

  那是節自組準備的道具刀,雖然開了刃,但鋼口一般。

  他意念微動。

  裝備欄里,那把【深夜食堂的廢棄主廚刀】和【神之左手·無菌靈觸(紫色)】正在靜靜閃爍。

  雖然那把刀的屬性主要是增加食物的美味度,但配合上「神之左手」提供的絕對精密控制力,對付幾個蘿蔔雕花,簡直就是殺雞用牛刀。

  「既然要拍,那就玩點真的吧。」

  北原信心裡想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剪輯?替身?

  那種東西,只會侮辱他的裝備欄。

  「各部門準備!」

  導播的聲音通過大喇叭傳來。

  「《北原信什麼都能做得到!》第一期,第一次錄製,倒計時!5、4、3、2、1!

  Action!」

  聚光燈驟然亮起,聚焦在舞台中央的不鏽鋼案板上。

  「哈!」

  隨著一聲中氣十足的低喝,佐藤手中的菜刀化作了一道銀色的殘影。

  「篤篤篤篤篤篤—

  」

  密集的切菜聲如同機關槍掃射般響徹整個攝影棚。短短十幾秒後,刀光一斂。佐藤將手裡的白蘿蔔輕輕一推,原本看似完整的蘿蔔瞬間像手風琴一樣拉開,變成了一張薄如蟬翼、連綿不斷的「蘿蔔網」。

  「好!太精彩了!」

  主持人適時地發出驚嘆,拿著話筒湊了上去:「佐藤師傅,聽說您在中華料理的刀工上已經鑽研了整整三十年?這種神乎其技的手法,您覺得是別人隨隨便便就能複製的嗎?」

  佐藤擦了擦手,臉上的橫肉抖了抖,露出一種極度傲慢的神情。他甚至沒有正眼看鏡頭,而是對著空氣冷笑了一聲:「複製?別開玩笑了。」

  他指著那張蘿下網,語氣里滿是不屑:「這是三十年的血汗,是無數次切到手練出來的肌肉記憶。你們節自組別想拿什麼剛出道的毛頭小子來試探我的底線。說實話,我今天肯來上你們這個節自,就是為了來打假的。」

  說到這裡,他猛地轉頭,自光挑釁地掃向嘉賓席:「這種靠剪輯和噱頭來侮辱我們「職人」尊嚴的無聊節目,是時候該結束了。」

  現場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雖然是劇本安排,但佐藤演得太逼真了)。

  主持人尷尬地笑了兩聲,然後轉頭看向一直坐在旁邊、面帶微笑的北原信:「哎呀,佐藤師傅的話說得很重呢。北原君,你看他都這麼說了————你要不要上來試試?還是說這就認輸了?」

  鏡頭瞬間推向北原信的特寫。

  北原信沒有生氣,也沒有露出絲毫被冒犯的不悅。

  他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站起身,邁著從容的步伐走到了案板前。

  「佐藤師傅說得對,三十年的功夫確實令人敬佩。」

  北原信溫和地笑了笑,目光落在那把還沾著蘿下汁的菜刀上,語氣誠懇得像是個虛心求教的學生:「不過,既然來了,總得讓我死心才行。」

  他抬起頭,直視著佐藤那雙充滿敵意的眼睛:「佐藤桑,能把這把刀借我用一下嗎?或者————您能再演示一次剛才那個動作嗎?我想看清楚一點。」

  佐藤愣了一下。

  「哼。」

  佐藤冷哼一聲,重新拿起蘿蔔,重重地拍在案板上:「想看?行啊。」

  他手中的刀再次舉起:「那你可要把眼睛睜大了。我只演示一遍,而且————絕不減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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