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大搜查線》,顛覆傳統的職業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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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9章 《大搜查線》,顛覆傳統的職業劇

  資金徹底充裕、實體產業鏈也進入了籌備階段,北原信的下一步,自然是回歸內容創作的核心。

  在北原事務所寬明亮的頂層會議室內,一場關乎公司未來十年內容生態的「新劇立項與編劇組建大會」正式拉開帷幕。

  這一次,北原信決定改變策略。

  在前世,很多頂級神劇之所以爛尾,就是因為核心編劇江郎才盡或者精力不濟。

  雖然他腦子裡裝著無數神級劇本,並且有著極高的創作效率,但如果要真正實現那個龐大的「周邊商業帝國」版圖,單靠他一個人像個打字機一樣瘋狂輸出,顯然是不科學且極其低效的。

  更何況,一直與他保持著良好合作關係的野島伸司,如今已經是業界最頂級的金牌編劇,人家肯定要在各種各樣的大製作里揮酒自己的才華,不可能一輩子綁在北原事務所當專屬代筆。

  因此,北原信決定在這個年代提前引入好萊塢成熟的編劇室制度。也就是由他作為主創)把控大方向和核心高光,底下的編劇團隊負責細化大綱、填充血肉和修改台詞。

  為了招募到最合適的人才,那把被他放在系統倉庫里吃灰已久的道具—「探查捲尺」,在這段時間發揮了極其關鍵的作用。

  通過「捲尺」對天賦數值和性格的精準測量,北原信從各大電視台的冷板凳上、以及地下劇團里,挖掘出了一大批鬱郁不得志的編劇人才。

  這其中,不僅有專門給宮澤理惠和松島菜菜子的衍生綜藝穩定提供腳本的綜藝小編劇,最重要的是,他憑藉這把尺子,精灌地撈到了《夫搜查線》前世真正的原案編劇君家良一,以及幾位擅長不同領域的資深劇本作家。

  會議室內,十幾位被高薪挖來的編劇圍坐在長桌旁。

  雖然北原信開出的薪水極高,但這群拿筆桿子的人,骨子裡多少都帶著點「文人相輕」的傲氣和固執。

  看著坐在主位上過於年輕、英俊且一身資本家氣場的北原信,不少編劇雖然表面恭敬,但暗地裡卻在互相交換著微妙的眼神。在他們那個小圈子裡,一直流傳著一個極其陰謀論的說法:北原信之前那部技驚四座的《惡之花》和橫掃收視率的《LegalHigh》,其實根本不是他自己寫的,而是他花重金買斷了野島伸司等頂級編劇的創意,用來給自己貼金造勢的。

  畢竟,一個三十未滿的年輕人,怎麼可能在擁有逆天演技和敏銳商業嗅覺的同時,還能寫出那麼深刻、老辣的劇本?

  這簡直有違常理。

  因此,他們打心底里不願意相信這種近乎神話的人設。

  「各位,今天把大家聚集在這裡,是為了我們公司接下來的S級長線IP——《大搜查線》。」

  北原信並沒有在意台下那些各異的目光,他極其乾脆地將一沓複印好的企劃大綱扔在了桌子上,單刀直入地拋出了核心設定。

  「這部劇的核心,是灣岸署底層刑警的日常。在這裡,沒有飛天遁地的主角,沒有孤膽英雄。警察只是一份需要按時打卡、月底等發工資、抓個小偷都要先填三份請示報告的普通工作」。我們要拍的,是警視廳內部極其僵化、荒誕的官僚主義,以及底層社畜警察在夾縫中的掙扎與黑色幽默。」

  這個顛覆性的設定一拋出來,在場的編劇們確實被震了一下。

  但很快,一位之前在電視台寫過十幾年傳統刑偵劇、資歷頗深的老編劇便推了推眼鏡,故意用一種探討的語氣,拋出了一個極其尖銳且考驗編劇基本功的問題。

  「北原社長,這個設定確實新穎。但是,戲劇的本質是衝突。」老編劇緊緊盯著北原信的眼睛,試圖試探他的深淺,「既然您要求剝離掉傳統的警匪槍戰」和連環殺手」這些強刺激元素,那在長達十一集甚至未來幾十集的體量里,我們要如何構建危機驅動力?如果沒有大案子,觀眾看什麼?看他們喝茶聊天嗎?」

  會議室里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編劇都豎起了耳朵,連一向內斂的君冢良一也抬起頭,極其好奇這位「天才視帝」會怎麼接招。

  面對這種明顯帶有考校意味的專業刁難,北原信並沒有生氣,反而極其理性、從容地笑了一下。

  「問得好。但這恰恰是你陷入傳統刑偵劇思維定勢的盲區。」

  北原信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馬克筆極其流暢地畫了一個金字塔結構。

  「在《大搜查線》里,核心的戲劇衝突根本不是警察抓賊」,而是現場與會議室的對抗」。」北原信轉過身,目光極其銳利地掃視著眾人,「傳統的危機倒計時是炸彈還有五分鐘爆炸」;而在我們的劇本里,危機倒計時可以是一兇手正在逃竄,但我們的主角卻因為上司不在,無法拿到警車的跨區使用許可批准章」!」

  北原信雙手撐在桌面上,語速沉穩且極具穿透力:「這種因為體制的愚蠢而導致的無力感,這種案件發生在流血的現場,但決策卻在鋪著高級地毯的會議室里做出」的荒謬感,就是比任何槍戰都更能刺痛觀眾神經的終極衝突!你們要寫的不是懸疑推理,而是職場生態!」

  這番極其深邃且直擊痛點的編劇理論一出,剛才提問的老編劇頓時啞口無言,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緊接著,另一位擅長寫人物小傳的年輕編劇也忍不住舉手提問:「社長,那關於人物弧光呢?如果是一部長線IP,主角如果在第一季就完成了從菜鳥到成熟的轉變,那後續幾季的人物就會變得極其扁平和無聊,這個問題怎麼解決?」

  「採用堂吉訶德模式」的變體。」

  北原信幾乎是秒答,他的大腦里裝著前世無數神劇的成功密碼:「主角青島俊作這個人物,他的核心弧光在第一集就已經確立了他是一個帶著一腔熱血撞南牆的愣頭青。

  在漫長的連載中,他本身不需要發生劇烈的改變,他要做的是去改變周圍的人。」

  「用他那種甚至有些冒傻氣的熱血,去像石子投入死水一樣,慢慢喚醒那些被體制徹底麻痹的老警察、高官和同事。我們要展現的不是他的成長,而是他的磨損」與堅持」。越往後寫,你們越要用力剝奪他的理想主義,讓他在一次次的妥協中依然選擇堅守,這樣人物的厚度自然就出來了。」

  這下子,整個會議室徹底鴉雀無聲了。

  包括君家良一在內,所有編劇看向北原信的眼神,已經從最初的懷疑、審視,徹底轉變成了震撼與深深的狂熱敬畏。

  如果說一個外行人可以背幾句專業術語來裝模作樣,但這種能夠信手拈來、對劇情結構和人物弧光剖析得如此透徹的掌控力,絕對是只有在劇本海里摸爬滾打、經歷過無數次自我撕裂的頂級大師才能擁有的底蘊!

  什麼代筆?什麼花錢買創意?全特麼是扯淡!

  眼前這個男人,在編劇領域的才華和深度,甚至比他在鏡頭前的演技還要恐怖一百倍!

  看著這群終於被自己徹底折服的「筆桿子」,北原信滿意地放下了馬克筆,坐回了主位上。

  「看來大家對大綱的核心精神已經沒有疑問了。那麼,接下來我宣布《大搜查線》編劇組的運行規則。」

  北原信十指交叉,極其理性地做出了最後的安排:「《大搜查線》第一季的完整劇本和分集大綱,由我親自執筆打底。你們的任務,是拿著我的劇本去拆解、去學習我的節奏和台詞風格。等第一季打下基礎之後,從特別篇以及未來的第二季、衍生電影開始,我只負責拋出高光橋段和審核大方向,剩下的骨肉填充和細節打磨,全部交由你們這個團隊來完成。」

  他環視了一圈眾人:「我給你們業內最高的薪水和署名權,你們給我最穩定、最高效的產出。聽明白了嗎?」

  「明白!社長!」所有編劇心悅誠服地齊聲應答,眼神里閃爍著準備大幹一場的激動光芒。

  劇本這塊的核心引擎搭建完畢後,接下來的重頭戲,自然是這艘「超級航母」的掌舵人—導演的選拔。

  如果是以前,北原信或許會利用自己的人脈,親自去登門拜訪、死磕某位名導。但他現在所處的高度已經不同了,處於「有錢任性」狀態的他,完全有資本也有底氣,為了打磨這部註定要走長線的大IP,建立一套更加科學、嚴苛的篩選機制。

  北原信並沒有直接內定前世《大搜查線》的原版導演本廣克行。

  雖然原版已經很經典,但在擁有前世無數閱片量和更高審美追求的北原信看來,原版在鏡頭語言和某些情緒轉折上,依然有著濃厚的「日本傳統電視味」,他完全可以利用現有的資本,把它拔高到一個更完美的電影級質感。

  ——

  因此,他在公司內部下達了嚴苛的篩選流程。

  首先,由製片部門收集全日本目前活躍的電視劇導演、甚至是一些有潛力的獨立電影導演的過往履歷。

  其次,北原信讓整個創作團隊(包括剛組建的編劇組)一起,連續幾天泡在放映室里,拉片研究這些導演的過往作品。

  他們不看收視率,只看導演在處理「群像喜劇」、「職場壓抑感」以及「多線敘事」時的鏡頭語言,到底誰的風格最契合《大搜查線》那種荒誕又真實的特質。

  經過層層過濾,最終挑出三位候選人,由北原信親自在辦公室進行私下面談,探討對劇本的理解。最終,他敲定了一位在運鏡上極具野心、願意打破電視台陳規的少壯派實力導演。

  導演就位後,劇組的演員拼圖也開始迅速合攏。

  作為這部長線IP的絕對核心,北原信自然要親自出演男主角—那個總是穿著軍綠色風衣、熱血卻又飽受體制折磨的底層刑警,青島俊作。

  而劇中那些極其出彩、負責製造官僚主義荒誕感的警視廳高層,以及灣岸署里那三個極其搶戲、專門負責搞笑和甩鍋的「三大尊」(署長、副署長、刑事課長),則被北原信完美地塞給了之前在輕井澤聚會上忽悠來的「二科會」老戲骨們。這群演技早已出神入化的泰斗級演員,演起這種高高在上的官僚角色簡直是降維打擊,輕輕鬆鬆就能把整部劇的厚度給撐起來。

  自己事務所這邊的演員也沒有閒著。松隆子憑藉著身上那股天然的端莊與倔強,順理成章地拿下了劇中極其重要的女性角色—與男主並肩作戰的女警恩田乃木子(或是柏木雪乃的融合設定角色)。

  最後,就是對外公開試鏡的其他重要配角了。

  在這一輪的試鏡中,北原信親自坐鎮,而他要找的,是這部劇里男主角青島俊作的一生之敵、也是一生之友—警視廳的冷麵精英官僚,室井慎次。

  這個角色在劇中的分量,甚至不亞於男主。

  他永遠西裝革履、眉頭緊鎖,代表著高層會議室里的死板規則,卻又在內心深處被男主的熱血所打動。前世那句火遍全日本的經典台詞「室井先生!案件不是發生在會議室里!」,就是對他喊的。

  當天的試鏡現場來了不少外形俊朗的男演員,但北原信看了一圈,總覺得他們演出來的「冷酷」太流於表面,像個面癱的面孔。

  直到一個梳著背頭、眉宇間自帶一種苦大仇深氣質的男演員推門走了進來。

  柳葉敏郎。

  北原信看到他的第一眼,眼睛就微微亮了一下。

  在前世的記憶里,這個男人幾乎就是「室井慎次」的代名詞。

  那種在體制的夾縫中痛苦掙扎、外冷內熱的複雜氣場,是其他人根本模仿不來的。

  「柳葉先生,簡歷就不看了。」北原信拿起桌上的劇本,直接切入正題,「我們直接試一段戲。現在,你代表警視廳高層,我是一個基層刑警。我剛剛為了救一個差點被車撞到的小女孩,違抗了你的死命令,在現場放跑了重要嫌疑人。現在,你要對我進行訓斥。」

  北原信特意加了一個極其考驗微表情的限制條件:「記住,你骨子裡其實認同我的做法,但你的身份和身上的制服,要求你必須維護規則的絕對權威。不要拍桌子,不要大吼大叫,開始吧。」

  柳葉敏郎聽完這段極其複雜的心理側寫,站在原地閉上眼睛,沉默了足足十秒鐘。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整個人的氣場瞬間收斂到了極致。

  他沒有做出任何多餘的肢體動作,只是極其緩慢地抬起手,整理了一下自己一絲不苟的領帶。

  隨後,他邁著沉穩到近乎壓抑的步伐,走到北原信的桌前。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北原信,眉心的「川」字紋深深鎖死,下頜線條緊繃。

  「青島。」

  柳葉敏郎的聲音極低,冷得像一塊沒有溫度的鐵。

  但細聽之下,那冷硬的語調尾音里,卻帶著一絲極其克制的無奈。

  「在這個系統里,沒有服從,就沒有秩序。你的同情心————一文不值。」

  說完這句台詞,他死死盯著北原信的眼睛,眼神里交織著對規則被打破的憤怒、對下屬的嚴厲,以及一絲被強行壓抑在最深處的動搖。

  這段全靠微表情和台詞節奏撐起來的表演,讓一旁的新銳導演都忍不住坐直了身體。

  北原信看著他,臉上沒有流露出任何激動的神色。

  他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

  「辛苦了,柳葉先生。回去等通知吧。」

  柳葉敏郎鞠了一躬,轉身離開。直到會議室的門關上,北原信才轉過頭,對身邊的副導演低聲說了一句:「去簽合同吧,室井慎次就是他了。

  ,7

  1994年2月初,《大搜查線》劇組在東京郊外的一處巨大攝影棚內正式開機。

  為了打造出這部顛覆性的職場警察劇,北原信不僅在內容上打破常規,更在硬體上進行了徹頭徹尾的升級。

  開機前,他直接斥巨資從海外全套採購了目前市面上最頂級、最昂貴的電影級攝影機和收音燈光設備。在這個大多數日本電視台還在為了節省預算而使用老舊標清設備的年代,北原信砸錢拉來的這批頂級硬體,將會成為今後北原事務所的作品在畫質和工業質感上,徹底拉開與其他製作公司差距的核心技術壁壘。

  因為這種級別的硬體採購涉及極其龐大的資金流水,也是影視製作流程里絕對「油水最多」的肥差,北原信為了杜絕內部貪腐和吃回扣,特地在公司設立了一個專門的「影視器材採購部」,並將這個實權部門交給了自己最信任的元老—大田正一去全權打理。

  伴隨著公司架構的擴張,大田正一的工作重心也隨之發生了轉移。

  他不再負責北原信身邊的日常瑣事和行程安排,而是轉為替北原信掌控更核心的錢財調度和內部監督工作。

  至於北原信那些繁雜的貼身工作事務,則全部移交給了那位剛上任不久、精明強幹的首席女秘書相田小姐負責。

  開機第一天,耗資巨大的灣岸署布景內人聲鼎沸。

  北原信換上了劇中那件標誌性的軍綠色風衣,徹底化身為了片場最忙碌的陀螺。他沒有像傳統的製片人那樣悠閒地坐在監視器後面喝茶,而是親自下場,在各個部門之間高速穿梭交接。

  「燈光組,把角落裡那個頂光調暗一點。這裡是基層辦公室,光線太完美了反而顯得假!」

  「攝影指導,把新買的那台機器從三腳架上卸下來。這場戲全部換手持攝影跟拍,我要鏡頭跟著演員的步伐在這個亂糟糟的辦公室里擠來擠去,必須把那種擁擠的職場拍出來。」

  「美術組!桌子上的文件太整齊了,去揉皺幾張,再弄兩個吃剩的泡麵盒扔在垃圾桶旁邊!」

  一轉頭,他又拿著劇本,跟導演和幾位「二科會」的老戲骨激烈地討論著走位。

  他要求演員們在走動中念台詞,甚至故意製造對白重疊的噪音感。

  整個片場的調度要求之高、運轉速度之快,讓習慣了傳統日劇慢節奏的工作人員們一開始都有些手忙腳亂。

  但在北原信極其明確且專業的指令下,整個劇組又迅速被揉捏成了一台高效運轉的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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