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關西的傷痕!光之巨人的真正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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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6章 關西的傷痕!光之巨人的真正意義

  新幹線列車在鐵軌上發出規律的轟鳴聲,車窗外的景色如同飛速流轉的膠片,將東京的繁華高樓一層層剝落。

  車廂內安靜得能聽到空調出風口的輕微白噪音。

  松島菜菜子靠在北原信的肩膀上,身上蓋著一件寬大的男士西裝外套,睡得正沉。她的膝蓋上還攤開著《悠長假期》第三集的劇本,上面用螢光筆密密麻麻地做了各種批註。

  《悠長假期》開機後的這大半個月,整個劇組的運轉速度快得讓人喘不過氣。為了在這部現象級大劇里交出完美的答卷,菜菜子幾乎把所有的精力都榨乾了。每天在鏡頭前維持著葉山南那種咋咋呼呼、橫衝直撞的旺盛生命力,一旦導演喊卡,她就會像個漏氣的皮球一樣癱在北原信身邊。

  北原信抬起手,輕輕將菜菜子滑落到臉頰邊的一縷碎發撥到耳後。

  相比於菜菜子的疲憊,北原信的臉龐上找不出一絲一毫的倦容。在這種連軸轉的高壓榨取下,多虧了他貼身佩戴的意念裝備【生命之環】源源不斷地發揮著恢復體力的效用。

  他的身體機能始終維持在最巔峰的狀態,精神也保持著一種可怕的清醒。

  兩人今天硬生生從富士台的劇組裡摳出了三天的空檔,登上了這趟開往大阪的新幹線,去履行之前和MBS(每日放送)簽下的那份特攝劇合約。

  隨著列車駛入關西地界,北原信轉過頭,視線投向車窗外。

  1995年,是整個日本社會被狠狠撕裂的一年。年初的那場阪神大地震,將這片曾經繁華的土地砸成了一地殘骸。

  車窗外的景色漸漸慢了下來。原本應該鱗次櫛比的街道,此刻依然殘留著觸目驚心的傷痕。

  大片大片被清理出來的空地上堆滿了建築廢料,許多尚未完全修復的屋頂上覆蓋著刺眼的藍色防水布。

  在那些空地的邊緣,排列著一排排簡陋的活動板房,那是受災民眾的臨時安置點。

  原本還在睡夢中的菜菜子似乎感覺到了陽光角度的變化,她揉了揉眼睛,順著北原信的視線看向窗外。

  上一秒還殘留著劇組裡那種戀愛泡泡的輕鬆心情,在觸碰到那些真實的廢墟和藍色防水布的瞬間,被徹底擊碎了。

  菜菜子坐直了身體,嘴唇緊緊抿著。她看著那些在廢墟旁艱難清理磚瓦的居民,看著那些穿著舊衣服在臨時板房空地上奔跑的孩子,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圈微紅。

  「還會好起來的嗎?」菜菜子的聲音很輕,帶著發顫的鼻音。

  北原信反手握住她微涼的手指,掌心傳遞過去一股沉穩的力量。他看著窗外那片滿目瘡痍的土地,語氣平靜卻篤定:「只要人還在,城市總能重新建起來。」

  列車在停靠站緩緩剎車,兩人收拾好情緒,提著簡單的行李走下新幹線。

  關西初秋的空氣里依然帶著幾分悶熱,夾雜著遠處工地飄來的隱隱灰塵味。因為部分主幹道仍在進行災後搶修,前來接站的MBS專車被堵在了幾個街區之外。兩人索性戴上鴨舌帽和口罩,順著工作人員指引的路線,步行前往匯合點。

  穿過一條小巷,前方出現了一個被臨時改造成賑災物資發放點的小型公園。

  公園的空地上搭著幾個白色的遮陽棚,周圍聚集了上百名附近臨時安置點的受災民眾。而在人群的最中央,搭著一個簡陋、連地毯都沒有鋪的木製台子。

  一陣清透、堅韌且極具穿透力的歌聲,透過兩隻老舊的音箱,在悶熱的空氣中傳遞開來。

  「負けないでもう少し(不要認輸,只差一點點了)

  最後まで走り抜けて(請堅持奔跑到最後吧)

  どんなに離れてても(無論距離有多麼遙遠)

  心はそばにいるわ(我的心都會和你在一起)————

  聽到這個旋律的瞬間,北原信和菜菜子同時停下了腳步。

  隔著攢動的人群,他們看清了站在那個簡陋木台上的身影。

  那是坂井泉水。

  這位如今在日本樂壇如日中天、唱片銷量動輒幾百萬張的國民級搖滾歌姬,此刻根本沒有穿什麼華麗的打歌服。她只套著一件最普通的白色T恤和洗得發白的牛仔褲,頭上壓著一頂黑色的棒球帽,素麵朝天。

  她雙手握著麥克風,閉著眼睛,將胸腔里所有的力氣都傾注在了這首《不要認輸》

  里。沒有絢麗的燈光,沒有專業的伴奏樂隊,只有一把木吉他在旁邊艱難地打著和弦。但泉水的聲音卻像是一把穿透烏雲的利劍,直直地扎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心裡。

  台下的許多民眾一邊跟著輕聲合唱,一邊用粗糙的手背抹著眼淚。這首歌在過去的這大半年裡,幾乎成了整個災區支撐無數人咬牙活下去的精神支柱。

  北原信安靜地站在人群的外圍。

  看著台上那個平時在私下裡總是害羞靦腆、連大聲說話都會臉紅的女孩,此刻卻為了這些受災的陌生人,爆發出驚人的力量,北原信心頭湧上一陣夾雜著心疼的驕傲。

  就在這時,台上的泉水剛好唱到歌曲的高潮前奏。

  她雙手握著麥克風,目光掃過人群外圍,視線忽然在戴著鴨舌帽和口罩的北原信身上停頓了半秒。

  即便隔著攢動的人群和偽裝的口罩,那種朝夕相處培養出的絕對默契,依然讓她在一瞬間就認出了他。

  泉水沒有停下演唱。

  她只是朝著他所在的方向,眉眼輕輕彎起,綻放出一個明媚且讓人安心的微笑。

  北原信隔著人群,也沖她微微頷首。

  這是泉水獻給這片土地最純粹的心意,任何娛樂圈的喧囂和私人關係的光環曝光,都不該在此時去打擾她,破壞這份乾淨的純粹。

  北原信沒有上前相認。他牽著菜菜子的手,繞開人群密集的區域,走到公園角落的一個賑災募捐箱前。

  負責看守募捐箱的志願者是個戴著眼鏡的老大爺,正全神貫注地聽著台上的歌聲。

  北原信拉開隨身的黑色手提包拉鏈。

  這是他來關西之前就讓相田秘書去銀行提取的現金。

  他拿出一個沉甸甸、足有磚頭那麼厚的大號牛皮紙信封,動作輕緩地塞進了透明的募捐箱裡。

  厚實的信封砸在箱底,發出一聲沉悶的輕響。

  老大爺回過神來,看著募捐箱裡那個厚度驚人的信封,又看了看戴著口罩的男人,震驚得張大了嘴巴,剛想開口道謝。

  北原信豎起一根食指,輕輕放在口罩邊緣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他衝著老大爺微微鞠了一躬,隨後牽緊菜菜子的手,轉身隱入了公園外熙熙攘攘的街道中。

  兩人順著街道,朝著MBS派來接站的商務車方向走去。

  身後的廣場上,泉水那首振奮人心的歌聲依然在空氣里迴蕩。

  松島菜菜子緊緊握著北原信的手,腳步放得很慢。

  她回頭看了一眼那些在臨時帳篷前忙碌的背影,又看了看身邊的男人,聲音里透著幾分懇切:「老師,等這邊的特攝劇開機以後————如果拍攝有空檔,我們能不能也抽時間過來做點義工?哪怕只是幫忙搬搬物資、發發水也好,能多幫一點是一點。」

  北原信停下腳步,看著眼前這個鼻尖還微微發紅的女人。

  在這個浮躁的圈子裡,她依然完好地保留著那份最質樸的善良。

  他伸手幫她正了正頭頂的鴨舌帽,笑著點了點頭:「好。等劇組的通告單排出來,休息的時候我們就換上便服過來幫忙。」

  聽到這句毫不遲疑的答應,菜菜子的鼻尖猛地一酸,一股滾燙的暖流直接湧上了心頭。

  她太清楚眼前這個男人現在的身價和地位了。

  他是執掌著龐大娛樂帝國、動輒操盤幾十億資金的頂層巨頭,時間比黃金還要昂貴。

  每天在兩個劇組之間連軸轉已經足夠透支體力,但他卻依然願意為了自己這句有些任性的提議,毫不猶豫地搭上僅有的休息時間來陪她干苦力。

  她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幾個月前,兩人在東京那個公園裡散步時的畫面。

  那時候,她看著那些扮演英雄打怪獸的孩子,半開玩笑地對他說:「如果老師去演拯救世界的英雄,我想去演那個站在你身邊的女主角。」

  她原本以為那只是一句隨風飄散的玩笑話。

  可直到現在她才徹底明白,他根本沒有把那當成玩笑,而是真真切切地聽進去了,並且認認真真地將它變成了現實。

  他不僅接下了這部意義沉重的特攝劇,還包容著她所有的任性與善良,帶著她來到了這片最需要「光」的土地上。

  菜菜子吸了吸鼻子,把眼眶裡的淚意硬生生憋了回去。

  她沒有去說那些輕飄飄的感謝,只是把男人的手握得更緊了一些,貼著他的肩膀,快步跟上了他的步伐。

  十幾分鐘後,商務車一路平穩地開進MBS電視台的地下車庫。

  會議室里,MBS的製作局副局長以及圓谷製作公司的幾位核心高管已經等候多時了。

  寒暄過後,副局長將幾份厚厚的角色設定集和機甲圖紙推到了北原信的面前。

  這位年過五十、頭髮花白的老電視人,在看向北原信時,眼眶裡布滿了紅血絲。

  「北原社長,我代表關西的電視台和所有觀眾,感謝您願意接下這個劇本。」副局長站起身,深深地鞠了一躬。

  北原信翻開設定集,看著上面那個紅紫銀三色相間、流線型設計的全新光之巨人,沉穩地開口:「我們之前在東京談妥了合作條件。貴台拿出了最大的誠意和深夜檔資源置換,我自然會履行我的承諾。更何況,這版名為《迪迦》的企劃,本身就具備著劃時代的潛力。」

  「北原社長————」圓谷的一位總監深吸了一口氣,聲音里透著難以掩飾的苦澀,「不瞞您說,其實在地震發生之前,關於三十周年紀念作的企劃一直處於搖擺不定的狀態。」

  總監的手指緊緊攥著桌面上的文件邊緣,指關節微微發白。

  「自從《愛迪奧特曼》之後,長達十五年的電視網空白期,讓所有的電視台都對這個IP失去了信心。再加上微縮模型和皮套戰的拍攝成本連年翻倍,投資回報率實在太低,公司高層根本不敢拿所剩無幾的家底去賭。」

  「但是那場地震改變了一切。」副局長的聲音接了過去,帶著壓抑的顫抖,「我們在災區的臨時避難所里,看到了太多失去父母、失去家園的孩子。他們抱著髒兮兮的怪獸玩具坐在廢墟堆里發呆,眼睛裡空洞得連一絲光都看不到。現實世界對他們來說太殘酷、太黑暗了。」

  「所以我們拍板重啟這個系列。」副局長直視著北原信的眼睛,「我們不需要一個只會打怪獸的皮套演員。我們需要一個真正擁有號召力、能把希望和勇氣傳遞出去的靈魂人物!我們要拍一部無論大人還是小孩看了,都能打心底里相信光」真實存在的作品。這也是為什麼,我們拼了命也要把您請來!」

  這番話,如同重錘一般砸在會議室的空氣中。

  北原信看著眼前這幾位眼含熱淚的中年人,原本那些關於萬代玩具分帳、關於周邊衍生品授權的資本算盤,在這一刻被盡數蒸發。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在原有的歷史時空中,《迪迦奧特曼》能夠跳出傳統特攝的桎梏,成為一部拔高到神壇級別的宏大史詩。

  因為這部劇的底色里,原本就澆築著一代人在廢墟中重建信仰的血淚,承載著一群電視人想要為災區孩子撕開黑暗、帶去光明的沉重寄託。

  這不是一門生意。這是一份時代賦予的責任。

  「我明白了。」北原信合上設定集,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他收起了所有的商業氣場,給出了一個最純粹、也最有分量的答覆,「我會讓那個巨人,擁有真正的靈魂。」

  一小時後,電視台的定妝攝影棚內。

  試衣間的帘子被一把拉開。

  松島菜菜子率先走了出來。她將那頭長髮乾脆利落地盤在腦後,身上穿著那套標誌性的、紅白灰相間的GUTS(勝利隊)制服。腰間扎著戰術腰帶,大腿側邊掛著配槍。

  那個在東京街頭穿著白無垢狂奔的落魄新娘,此刻蛻變成了一位英姿颯爽、眼神堅毅的王牌飛行員「七瀨麗娜」。

  緊接著,另一間試衣間的門也被推開。

  北原信穿著同樣款式的勝利隊制服,大步邁出。

  合體的剪裁將他挺拔的身姿勾勒得極具壓迫感。他走到攝影燈光下,道具組的負責人雙手捧著一個黑色的金屬盒,神色莊重地走到他面前,打開了盒蓋。

  裡面靜靜地躺著那把象徵著光芒傳承的變身器神光棒。

  北原信伸出手,握住了那個帶著大理石般冰冷質感的握柄。

  當這件承載著無數童年幻想與時代厚望的道具握在手裡的那一刻,一種難以言喻的沉甸甸的使命感,順著掌心傳遍了全身。

  他轉過頭,看向站在身側的菜菜子。兩人視線交匯,眼中不僅有演戲的默契,更有著對這份責任的共鳴。

  「GUTS大古隊員、麗娜隊員,定妝照準備!」攝影師在鏡頭後大喊了一聲。

  閃光燈亮起,將這一幕永遠定格。

  《迪迦奧特曼》劇組,在關西這片滿是傷痕的土地上,正式宣告起航。

  而對於北原信和松島菜菜子來說,真正的極限挑戰才剛剛開始。在接下來的幾個月里,他們將過上一種瘋狂的雙面人生一白天,他們是東京公寓裡互相試探、暖昧拉扯的落魄模特與憂鬱鋼琴家。

  夜晚,他們便要搭乘新幹線穿梭到關西的片場,化身為駕駛著飛燕號戰機、在怪獸的炮火中拯救城市與孩子們的勝利隊王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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