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北原樂園
第337章 北原樂園
2001年的第一縷春風吹過太平洋時，洛杉磯、東京、巴黎三座城市的街頭，同時升起了那顆標誌性的「莫比烏斯環」全息投影園徽。
耗資超過五十億美元的「北原世紀樂園」，正式開閘。
東京灣填海造陸的巨大園區外。早上六點，海風還帶著刺骨的寒意，但蜿蜒長達五公里的排隊通道里，已經擠滿了超過十萬名雙眼通紅、神情亢奮的狂熱遊客。
二十二歲的重度影迷山田健次，裹著睡袋在冷風中硬生生扛了四十二個小時，終於搶到了第一批入園的資格。當他檢票衝進大門，直奔「盜夢空間」園區的瞬間，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快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
那是一個高達百米、外觀如同扭曲螺旋體一樣的龐大金屬建築。
「各位潛入者，請系好你們的安全帶。倒計時十秒，kick（喚醒）程序準備啟動。」
隨著一陣低沉的電子合成音，健次和同排的二十名遊客被牢牢固定在特製的懸浮式座椅上。下一秒，整個巨大的圓筒形建築內部，爆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機械轟鳴！
這不是普通的過山車。
當座椅順著螺旋軌道瘋狂加速時，健次眼睜睜地看著整個走廊的牆壁、天花板和地板，在他面前發生了三百六十度的瘋狂翻轉！走廊里的復古壁燈、波斯地毯，甚至是虛擬投射出來的僱傭兵NPC，都在違背牛頓定律地垂直走動！
強烈的失重感混合著以假亂真的視覺欺騙，直接切斷了人類大腦對重力的正常感知。
「啊啊啊啊—！！！
17
健次死死抓著安全壓杆，喉嚨里爆發出悽厲的尖叫。他的大腦完全分不清哪邊是上，哪邊是下。當五分鐘的極限折磨結束，座椅緩衝停穩時，健次雙腿發軟地從出口通道滾了出來。
他趴在欄杆上乾嘔了兩聲，但抬起頭時，滿是鼻涕眼淚的臉上卻掛著近乎癲狂的笑容：「太爽了————太他媽爽了！這就是柯布經歷的世界嗎？老子還要再排一次！」
而在太平洋對岸的洛杉磯.，另一場感官屠殺正在「生化危機」園區上演。
好萊塢電影學院的女生克洛伊，和三個死黨正瑟瑟發抖地躲在一輛側翻的廢棄警車後面。
這裡沒有廉價的塑料南瓜和粗糙的機械鬼怪。整個園區一比一復刻了被T病毒感染的浣熊市街道。空氣中，特殊的噴霧裝置散發著輪胎燒焦和血液氧化的腥臭味。天空被人工模擬的陰霾籠罩，四周迴蕩著時斷時續的警報聲。
克洛伊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智能手環，上面顯示著她在這個「持續世界」里的生命值和任務線索。
「快！去前面的RPD警察局大廳，那裡有紅寶石鑰匙！」死黨壓低聲音喊道。
就在他們準備起身衝刺的瞬間。
「咚！咚！咚！」
沉重、壓抑、仿佛連地面都在震顫的腳步聲從拐角處傳來。一個身高超過兩米、穿著黑色防彈大衣、面目猙獰的「暴君（Tyrant）」NPC，撞碎了街角的玻璃櫥窗，死死地盯住了他們！
這根本不是普通的樂園工作人員，這是北原信從好萊塢特技工會重金挖來的專業動作演員！他們受過嚴苛的追擊訓練，壓迫感直接拉滿。
「跑！快跑！」
克洛伊嚇得大腦一片空白，尖叫著狂奔。身後的暴君不僅會追趕，甚至會抓起地上的塑料垃圾桶狠狠砸向他們。那種真實的死亡壓迫感，讓克洛伊在衝進安全屋的一剎那，直接雙膝一軟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但隨後又爆發出一陣劫後餘生的大笑。
「迪士尼的米老鼠跟這個比起來，簡直就是給三歲小孩換尿布的玩意兒！」克洛伊的一個死黨靠在門板上，滿頭大汗地喘著粗氣罵道。
這種徹底撕裂感官體驗的真實感，在開園的首周，直接將全球其他主題樂園的客流量抽乾了將近百分之四十。
面對這種降維打擊，迪士尼的現任CEO麥可·艾斯納徹底坐不住了。他親自帶著一隊高管，連夜飛往東京，放下了跨國巨頭的傲慢，秘密造訪了北原製作總部。他們甚至不敢提出收購，而是低聲下氣地請求聯合開發—用迪士尼成熟的全球分發渠道，換取北原財團部分輕量級項目的授權入駐。
而對於這些送上門來的資源，北原信照單全收。現在的他，已經不再需要去拼殺具體的利潤，他要的是無孔不入的行業滲透。
與此同時，在遠離喧囂的代官山私人別墅內。
中森明菜正坐在鋪著羊毛地毯的陽光房裡，手裡拿著一個柔軟的撥浪鼓，輕輕搖晃著。小小的北原啟正躺在嬰兒墊上，睜著烏黑的大眼睛，手腳並用地試圖去抓那個發出聲音的玩具。
外面鋪天蓋地的娛樂新聞里，依然在播放著明菜參與的公益訪談和早就錄製好的室內綜藝。沒有人知道，這位統治了時代的歌姬，此刻正穿著最普通的純棉居家服，享受著逗弄兒子的瑣碎日常。
更沒有人知道，坐在沙發另一端、正安靜地翻閱著育兒書籍的坂井泉水，小腹也已經有了微微的隆起。
因為有了明菜預拍物料的成功經驗，泉水現在的隱退顯得順理成章且毫無破綻。
「明菜姐，這上面的配方說，輔食里可以加一點南瓜泥，對小啟的消化比較好。」泉水將書頁折起，抬起頭，眼神溫柔如水。
「好呀，晚點讓廚房試著做一點。」明菜笑著將兒子抱起來，親了一口他滿是奶香味的臉頰，「等過陣子他能自己坐穩了，我們確實該帶他出去見見世面了。」
正說著，別墅的大門被推開。
宮澤理惠、松島菜菜子和松隆子三人，大包小包地走了進來。
她們現在一年只接一部戲，剩餘的時間全都用來享受生活，事業和家庭的平衡讓她們的狀態分外鬆弛。
「明菜姐，泉水姐，快看我們帶了什麼！」理惠興奮地從袋子裡掏出幾張邊緣鑲著暗金花紋的黑色磁卡，「北原樂園的最高級VIP通行證！聽說那個夢幻鏡像」的聯名項目今天內部測試，我們一起去玩吧！天天憋在家裡，骨頭都要生鏽了！」
松隆子也走過來，從明菜手裡接過小啟，小心翼翼地逗著：「社長今天不是剛好要去樂園視察嗎？我們可以走地下專用通道，絕對不會被外面的遊客發現的。」
菜菜子微笑著將帶來的一些新鮮水果放進冰箱：「我也挺好奇的，老師花了那麼多錢建起來的心血，到底有多震撼。」
下午三點。
幾輛沒有任何特殊標識的黑色防彈越野車，駛入了北原樂園地下的「深層防空洞級」
專用通道。
電梯直達樂園最高處的「上帝視角」觀測塔，同時，這裡也有專屬的VIP獨立遊樂艙連接著下方的核心項目。
理惠一進門，就趴在巨大的單向落地窗前，看著下方如螞蟻般密密麻麻、正在浣熊市街道上被喪屍NPC追得鬼哭狼嚎的遊客，笑得前仰後合。
「天哪，那個胖子跑得鞋都掉了一隻，太慘了哈哈哈哈！」
北原信正坐在觀測塔中央的真皮沙發上，看著從特殊通道進來的家人們。
「想玩的話，隔壁有獨立的安全艙。」北原信指了指旁邊的一扇金屬門，「失重走廊」的VIP體驗艙是全封閉的，不會和外面的遊客接觸，安全係數調到了最高級別。」
「我去我去！」理惠興奮地舉起手，拉著同樣躍躍欲試的松隆子就往裡走。
菜菜子則笑著搖了搖頭，走到沙發旁坐下：「我還是算了吧，那種失重感我可受不了，我在這裡看看風景就好。」
明菜推著嬰兒車，和泉水一起站在一面巨大的全息投影牆前。牆壁上正在播放著《大魚海棠》里那種如夢似幻的深海虛影。
一條發著幽藍光芒的半透明虛擬鯨魚，緩緩從牆壁上「游」了出來，在嬰兒車的上方盤旋。
小小的北原啟根本不知道什麼叫害怕，他睜大了眼睛，看著那頭散發著柔和光芒的虛擬巨獸，突然「咯咯咯」地笑出了聲，伸出胖乎乎的雙手，在半空中開心地亂抓。
明菜和泉水看著這一幕，眼神溫柔得快要融化了。
不一會兒，隔壁的金屬門打開，理惠和松隆子互相攙扶著走了出來。兩人的頭髮凌亂，臉色因為極度的刺激而泛著紅暈。
「刺激！真的太刺激了！」理惠捂著胸口，腿還有點軟，但眼睛亮得驚人，「信君，這種東西真的是人類能造出來的嗎？剛才翻轉的時候，我感覺靈魂都快飛出去了！」
松隆子則拍著胸脯，長長地呼出一口氣，走到嬰兒車旁邊，伸手捏了捏小啟的臉蛋：「我們在這裡玩命尖叫，你倒好，看小魚看得這麼開心。」
北原信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外面的廣場上，夜幕開始降臨。霓虹燈牌閃爍，無數遊客在各大項目門口排著長龍。
喪屍NPc的咆哮聲、過山車軌道上的尖叫聲，以及巡遊花車前遊客們的歡聲笑語，隔著玻璃隱隱傳來。
嬰兒車裡的小啟又發出了一聲清脆的笑聲，理惠正拿著一個暴君的卡通周邊逗他，菜菜子在旁邊溫柔地遞著水。
這就是北原樂園最普通的星期六傍晚。
樂園開業的狂歡剛剛過去不到一周。
洛杉磯，北原財團北美分公司總部頂層。
首席金融顧問佐薩木手裡拿著一份厚厚的併購評估報告，大步走進了總裁辦公室。他的眼神犀利，步伐中透著華爾街操盤手的果決。
「社長，百視達的深度財報出來了。」佐薩木將報告放在北原信寬大的紅木辦公桌上，「全美的DVD和錄像帶租賃業務正在迎來暴利期。我們《盜夢空間》的實體光碟銷量目前已經打破了歷史紀錄。現在財團的現金流分外充裕，我建議直接對這家北美第二大的連鎖錄像帶租賃巨頭進行惡意收購。只要拿下線下的這三千家門店，北原製作在家庭娛樂終端的發行就徹底打通了。」
在這個時間節點，佐薩木的商業嗅覺不可謂不敏銳。幾乎所有好萊塢巨頭的CE0，都在為了爭奪大型錄像帶連鎖店貨架上的位置而打破頭。在他們的認知里，控制了實體店，就是控制了未來十年的家庭變現渠道。
北原信靠在皮質座椅上，拿起那份裝訂精美的併購報告，隨意地翻了兩頁。
隨後，在佐薩木略顯錯愕的目光中，北原信隨手將這份價值幾十億美元的收購企劃，扔進了旁邊的碎紙機。
伴隨著機器刺耳的吞噬聲，紙屑紛紛揚揚地落入廢紙簍。
「佐薩木，把眼光從那些註定要被淘汰的塑料圓盤上挪開。」北原信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聲音平穩，「實體租賃的盡頭只是渠道商的內耗，不僅有倉儲成本，還要和線下地頭蛇扯皮。我不收購任何線下門店。通知財務部，把我們手裡那些與實體光碟製造、運輸相關的邊緣控股公司，趁著現在的高點，全部清倉。」
佐薩木愣住了。他跟在北原信身邊多年，深知這位年輕老闆每一次反常規的操作背後，都有著常人無法理解的龐大野心。
「全面清倉？那我們海量的家庭娛樂市場該怎麼消化？」佐薩木立刻調整了思路，迅速跟上北原信的節奏。
「網絡。」北原信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洛杉磯密密麻麻的城市電網，「去找矽谷最好的網絡工程師。去內華達州的沙漠，買下最便宜、面積最大的地皮，我要在那裡建一個最高規格的伺服器矩陣集群。」
北原信轉過身，拋出了一個在這個連下載圖片都要緩衝很久的年代裡，聽起來宛如天方夜譚的詞彙。
「我們要打造一個全球性的視頻訂閱網絡——流媒體。」
佐薩木呼吸一滯：「流媒體？可是社長，現在的撥號上網帶寬根本無法支撐視頻的流暢播放，好萊塢那些搞技術的專家斷言，網際網路看電影至少是十五年後的事情————」
「等那群老古董反應過來，黃花菜都涼了。」北原信打斷了他，「ADSL和光纖入戶的底層技術已經突破，帶寬的爆炸式增長最多只需要三到五年。我們要做的，就是在所有人還在搶錄像帶貨架的時候，把未來的基礎設施全部買斷。」
北原信走到辦公桌前，手指重重地敲擊在桌面上，下達了最終的執行指令。
「動用我們在納斯達克高位套現的所有儲備現金。第一，不惜一切代價砸錢鋪設伺服器帶寬。第二，把我們手裡拿下的幾千部好萊塢老電影、日本動畫、日劇的獨家網絡播映權，全部鎖死在這套正在開發的系統里，絕對不向任何外部平台授權哪怕一秒鐘的鏡頭。」
佐薩木不需要任何多餘的解釋，他立刻明白了這套操作一旦落地的恐怖之處—用海量的獨家影視版權打造絕對的內容壁壘，用超前十年的基建砸出技術的護城河。
「只要交月費就能無限次觀看，不用出門借碟，不用逾期罰款。」佐薩木喃喃自語地重複著這個商業邏輯，眼底猛地燃起狂熱的火光。
他沒有再提出任何質疑，迅速合上隨身攜帶的筆記本。
「我明白了，社長。」佐薩木微微欠身，「我會立刻抽調矽谷的團隊進行封閉式開發，在內華達州的拿地計劃明天上午就會遞交到您的桌面上。
，說完，佐薩木轉身快步走出了總裁辦公室，去執行這項足以徹底顛覆未來影音格局的絕密計劃。
2001年的第一縷春風吹過太平洋時，洛杉磯、東京、巴黎三座城市的街頭，同時升起了那顆標誌性的「莫比烏斯環」全息投影園徽。
耗資超過五十億美元的「北原世紀樂園」，正式開閘。
東京灣填海造陸的巨大園區外。早上六點，海風還帶著刺骨的寒意，但蜿蜒長達五公里的排隊通道里，已經擠滿了超過十萬名雙眼通紅、神情亢奮的狂熱遊客。
二十二歲的重度影迷山田健次，裹著睡袋在冷風中硬生生扛了四十二個小時，終於搶到了第一批入園的資格。當他檢票衝進大門，直奔「盜夢空間」園區的瞬間，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快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
那是一個高達百米、外觀如同扭曲螺旋體一樣的龐大金屬建築。
「各位潛入者，請系好你們的安全帶。倒計時十秒，kick（喚醒）程序準備啟動。」
隨著一陣低沉的電子合成音，健次和同排的二十名遊客被牢牢固定在特製的懸浮式座椅上。下一秒，整個巨大的圓筒形建築內部，爆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機械轟鳴！
這不是普通的過山車。
當座椅順著螺旋軌道瘋狂加速時，健次眼睜睜地看著整個走廊的牆壁、天花板和地板，在他面前發生了三百六十度的瘋狂翻轉！走廊里的復古壁燈、波斯地毯，甚至是虛擬投射出來的僱傭兵NPC，都在違背牛頓定律地垂直走動！
強烈的失重感混合著以假亂真的視覺欺騙，直接切斷了人類大腦對重力的正常感知。
「啊啊啊啊—！！！
17
健次死死抓著安全壓杆，喉嚨里爆發出悽厲的尖叫。他的大腦完全分不清哪邊是上，哪邊是下。當五分鐘的極限折磨結束，座椅緩衝停穩時，健次雙腿發軟地從出口通道滾了出來。
他趴在欄杆上乾嘔了兩聲，但抬起頭時，滿是鼻涕眼淚的臉上卻掛著近乎癲狂的笑容：「太爽了————太他媽爽了！這就是柯布經歷的世界嗎？老子還要再排一次！」
而在太平洋對岸的洛杉磯.，另一場感官屠殺正在「生化危機」園區上演。
好萊塢電影學院的女生克洛伊，和三個死黨正瑟瑟發抖地躲在一輛側翻的廢棄警車後面。
這裡沒有廉價的塑料南瓜和粗糙的機械鬼怪。整個園區一比一復刻了被T病毒感染的浣熊市街道。空氣中，特殊的噴霧裝置散發著輪胎燒焦和血液氧化的腥臭味。天空被人工模擬的陰霾籠罩，四周迴蕩著時斷時續的警報聲。
克洛伊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智能手環，上面顯示著她在這個「持續世界」里的生命值和任務線索。
「快！去前面的RPD警察局大廳，那裡有紅寶石鑰匙！」死黨壓低聲音喊道。
就在他們準備起身衝刺的瞬間。
「咚！咚！咚！」
沉重、壓抑、仿佛連地面都在震顫的腳步聲從拐角處傳來。一個身高超過兩米、穿著黑色防彈大衣、面目猙獰的「暴君（Tyrant）」NPC，撞碎了街角的玻璃櫥窗，死死地盯住了他們！
這根本不是普通的樂園工作人員，這是北原信從好萊塢特技工會重金挖來的專業動作演員！他們受過嚴苛的追擊訓練，壓迫感直接拉滿。
「跑！快跑！」
克洛伊嚇得大腦一片空白，尖叫著狂奔。身後的暴君不僅會追趕，甚至會抓起地上的塑料垃圾桶狠狠砸向他們。那種真實的死亡壓迫感，讓克洛伊在衝進安全屋的一剎那，直接雙膝一軟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但隨後又爆發出一陣劫後餘生的大笑。
「迪士尼的米老鼠跟這個比起來，簡直就是給三歲小孩換尿布的玩意兒！」克洛伊的一個死黨靠在門板上，滿頭大汗地喘著粗氣罵道。
這種徹底撕裂感官體驗的真實感，在開園的首周，直接將全球其他主題樂園的客流量抽乾了將近百分之四十。
面對這種降維打擊，迪士尼的現任CEO麥可·艾斯納徹底坐不住了。他親自帶著一隊高管，連夜飛往東京，放下了跨國巨頭的傲慢，秘密造訪了北原製作總部。他們甚至不敢提出收購，而是低聲下氣地請求聯合開發—用迪士尼成熟的全球分發渠道，換取北原財團部分輕量級項目的授權入駐。
而對於這些送上門來的資源，北原信照單全收。現在的他，已經不再需要去拼殺具體的利潤，他要的是無孔不入的行業滲透。
與此同時，在遠離喧囂的代官山私人別墅內。
中森明菜正坐在鋪著羊毛地毯的陽光房裡，手裡拿著一個柔軟的撥浪鼓，輕輕搖晃著。小小的北原啟正躺在嬰兒墊上，睜著烏黑的大眼睛，手腳並用地試圖去抓那個發出聲音的玩具。
外面鋪天蓋地的娛樂新聞里，依然在播放著明菜參與的公益訪談和早就錄製好的室內綜藝。沒有人知道，這位統治了時代的歌姬，此刻正穿著最普通的純棉居家服，享受著逗弄兒子的瑣碎日常。
更沒有人知道，坐在沙發另一端、正安靜地翻閱著育兒書籍的坂井泉水，小腹也已經有了微微的隆起。
因為有了明菜預拍物料的成功經驗，泉水現在的隱退顯得順理成章且毫無破綻。
「明菜姐，這上面的配方說，輔食里可以加一點南瓜泥，對小啟的消化比較好。」泉水將書頁折起，抬起頭，眼神溫柔如水。
「好呀，晚點讓廚房試著做一點。」明菜笑著將兒子抱起來，親了一口他滿是奶香味的臉頰，「等過陣子他能自己坐穩了，我們確實該帶他出去見見世面了。」
正說著，別墅的大門被推開。
宮澤理惠、松島菜菜子和松隆子三人，大包小包地走了進來。
她們現在一年只接一部戲，剩餘的時間全都用來享受生活，事業和家庭的平衡讓她們的狀態分外鬆弛。
「明菜姐，泉水姐，快看我們帶了什麼！」理惠興奮地從袋子裡掏出幾張邊緣鑲著暗金花紋的黑色磁卡，「北原樂園的最高級VIP通行證！聽說那個夢幻鏡像」的聯名項目今天內部測試，我們一起去玩吧！天天憋在家裡，骨頭都要生鏽了！」
松隆子也走過來，從明菜手裡接過小啟，小心翼翼地逗著：「社長今天不是剛好要去樂園視察嗎？我們可以走地下專用通道，絕對不會被外面的遊客發現的。」
菜菜子微笑著將帶來的一些新鮮水果放進冰箱：「我也挺好奇的，老師花了那麼多錢建起來的心血，到底有多震撼。」
下午三點。
幾輛沒有任何特殊標識的黑色防彈越野車，駛入了北原樂園地下的「深層防空洞級」
專用通道。
電梯直達樂園最高處的「上帝視角」觀測塔，同時，這裡也有專屬的VIP獨立遊樂艙連接著下方的核心項目。
理惠一進門，就趴在巨大的單向落地窗前，看著下方如螞蟻般密密麻麻、正在浣熊市街道上被喪屍NPC追得鬼哭狼嚎的遊客，笑得前仰後合。
「天哪，那個胖子跑得鞋都掉了一隻，太慘了哈哈哈哈！」
北原信正坐在觀測塔中央的真皮沙發上，看著從特殊通道進來的家人們。
「想玩的話，隔壁有獨立的安全艙。」北原信指了指旁邊的一扇金屬門，「失重走廊」的VIP體驗艙是全封閉的，不會和外面的遊客接觸，安全係數調到了最高級別。」
「我去我去！」理惠興奮地舉起手，拉著同樣躍躍欲試的松隆子就往裡走。
菜菜子則笑著搖了搖頭，走到沙發旁坐下：「我還是算了吧，那種失重感我可受不了，我在這裡看看風景就好。」
明菜推著嬰兒車，和泉水一起站在一面巨大的全息投影牆前。牆壁上正在播放著《大魚海棠》里那種如夢似幻的深海虛影。
一條發著幽藍光芒的半透明虛擬鯨魚，緩緩從牆壁上「游」了出來，在嬰兒車的上方盤旋。
小小的北原啟根本不知道什麼叫害怕，他睜大了眼睛，看著那頭散發著柔和光芒的虛擬巨獸，突然「咯咯咯」地笑出了聲，伸出胖乎乎的雙手，在半空中開心地亂抓。
明菜和泉水看著這一幕，眼神溫柔得快要融化了。
不一會兒，隔壁的金屬門打開，理惠和松隆子互相攙扶著走了出來。兩人的頭髮凌亂，臉色因為極度的刺激而泛著紅暈。
「刺激！真的太刺激了！」理惠捂著胸口，腿還有點軟，但眼睛亮得驚人，「信君，這種東西真的是人類能造出來的嗎？剛才翻轉的時候，我感覺靈魂都快飛出去了！」
松隆子則拍著胸脯，長長地呼出一口氣，走到嬰兒車旁邊，伸手捏了捏小啟的臉蛋：「我們在這裡玩命尖叫，你倒好，看小魚看得這麼開心。」
北原信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外面的廣場上，夜幕開始降臨。霓虹燈牌閃爍，無數遊客在各大項目門口排著長龍。
喪屍NPc的咆哮聲、過山車軌道上的尖叫聲，以及巡遊花車前遊客們的歡聲笑語，隔著玻璃隱隱傳來。
嬰兒車裡的小啟又發出了一聲清脆的笑聲，理惠正拿著一個暴君的卡通周邊逗他，菜菜子在旁邊溫柔地遞著水。
這就是北原樂園最普通的星期六傍晚。
樂園開業的狂歡剛剛過去不到一周。
洛杉磯，北原財團北美分公司總部頂層。
首席金融顧問佐薩木手裡拿著一份厚厚的併購評估報告，大步走進了總裁辦公室。他的眼神犀利，步伐中透著華爾街操盤手的果決。
「社長，百視達的深度財報出來了。」佐薩木將報告放在北原信寬大的紅木辦公桌上，「全美的DVD和錄像帶租賃業務正在迎來暴利期。我們《盜夢空間》的實體光碟銷量目前已經打破了歷史紀錄。現在財團的現金流分外充裕，我建議直接對這家北美第二大的連鎖錄像帶租賃巨頭進行惡意收購。只要拿下線下的這三千家門店，北原製作在家庭娛樂終端的發行就徹底打通了。」
在這個時間節點，佐薩木的商業嗅覺不可謂不敏銳。幾乎所有好萊塢巨頭的CE0，都在為了爭奪大型錄像帶連鎖店貨架上的位置而打破頭。在他們的認知里，控制了實體店，就是控制了未來十年的家庭變現渠道。
北原信靠在皮質座椅上，拿起那份裝訂精美的併購報告，隨意地翻了兩頁。
隨後，在佐薩木略顯錯愕的目光中，北原信隨手將這份價值幾十億美元的收購企劃，扔進了旁邊的碎紙機。
伴隨著機器刺耳的吞噬聲，紙屑紛紛揚揚地落入廢紙簍。
「佐薩木，把眼光從那些註定要被淘汰的塑料圓盤上挪開。」北原信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聲音平穩，「實體租賃的盡頭只是渠道商的內耗，不僅有倉儲成本，還要和線下地頭蛇扯皮。我不收購任何線下門店。通知財務部，把我們手裡那些與實體光碟製造、運輸相關的邊緣控股公司，趁著現在的高點，全部清倉。」
佐薩木愣住了。他跟在北原信身邊多年，深知這位年輕老闆每一次反常規的操作背後，都有著常人無法理解的龐大野心。
「全面清倉？那我們海量的家庭娛樂市場該怎麼消化？」佐薩木立刻調整了思路，迅速跟上北原信的節奏。
「網絡。」北原信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洛杉磯密密麻麻的城市電網，「去找矽谷最好的網絡工程師。去內華達州的沙漠，買下最便宜、面積最大的地皮，我要在那裡建一個最高規格的伺服器矩陣集群。」
北原信轉過身，拋出了一個在這個連下載圖片都要緩衝很久的年代裡，聽起來宛如天方夜譚的詞彙。
「我們要打造一個全球性的視頻訂閱網絡——流媒體。」
佐薩木呼吸一滯：「流媒體？可是社長，現在的撥號上網帶寬根本無法支撐視頻的流暢播放，好萊塢那些搞技術的專家斷言，網際網路看電影至少是十五年後的事情————」
「等那群老古董反應過來，黃花菜都涼了。」北原信打斷了他，「ADSL和光纖入戶的底層技術已經突破，帶寬的爆炸式增長最多只需要三到五年。我們要做的，就是在所有人還在搶錄像帶貨架的時候，把未來的基礎設施全部買斷。」
北原信走到辦公桌前，手指重重地敲擊在桌面上，下達了最終的執行指令。
「動用我們在納斯達克高位套現的所有儲備現金。第一，不惜一切代價砸錢鋪設伺服器帶寬。第二，把我們手裡拿下的幾千部好萊塢老電影、日本動畫、日劇的獨家網絡播映權，全部鎖死在這套正在開發的系統里，絕對不向任何外部平台授權哪怕一秒鐘的鏡頭。」
佐薩木不需要任何多餘的解釋，他立刻明白了這套操作一旦落地的恐怖之處—用海量的獨家影視版權打造絕對的內容壁壘，用超前十年的基建砸出技術的護城河。
「只要交月費就能無限次觀看，不用出門借碟，不用逾期罰款。」佐薩木喃喃自語地重複著這個商業邏輯，眼底猛地燃起狂熱的火光。
他沒有再提出任何質疑，迅速合上隨身攜帶的筆記本。
「我明白了，社長。」佐薩木微微欠身，「我會立刻抽調矽谷的團隊進行封閉式開發，在內華達州的拿地計劃明天上午就會遞交到您的桌面上。
，說完，佐薩木轉身快步走出了總裁辦公室，去執行這項足以徹底顛覆未來影音格局的絕密計劃。